時歡心裡稍微好了一點。
她道：“我爸媽平時性格很好的，去年過年我情況好了很多，給他們發過資訊打過錢，他們都沒有要，我想他們應該還在生我的氣吧。”
“指不定他們就是想要你回去看看他們，彆著急，我陪著你慢慢來，我還想著要是我表現不好，你能幫我在你爸媽面前美言幾句。”
“我爸媽肯定會喜歡你的！”
時歡按了下門鈴，深吸口氣，偏頭看著唐意秋，“你別怕……”
話還沒有說完，門就被推開了。
時媽媽站在裡面，挽著頭髮，穿著很gān練，看著時歡微微有些愣神。
“媽……”時歡眼睛酸澀，她一年沒有回來過了，站在門口都有些僵硬。
唐意秋拍了下的她肩膀，禮貌地向時媽媽問好。
時媽媽嗯了一聲，讓了下身體，“進來吧，別再外面站著，樓上樓下鄰居家裡都有客人。”
倒不是覺得她們倆是同性相戀覺得麻煩，而是因為她們兩個身份特殊，要是被鄰居拍到會發到網上對她們影響不好。
進屋換鞋的時候，時歡伸著脖子往屋裡看，屋裡沒有別的客人，她爸爸也不在客廳裡。
時歡剛想問，時媽媽輕聲說：“你爸在書房，你們待會去打聲招呼。”
其實比起去唐意秋家裡那種大場面，時歡家裡這種冷漠感更嚇人。
時歡換好鞋子，帶著唐意秋去書房。
時爸爸在畫畫，聽到聲音只是停了一下動作，然後繼續畫。時歡捏著手指，道：“爸，我回來過年了，還、還帶了女朋友回來。”
“唐意秋，我知道。”時爸爸冷颼颼地說著。
唐意秋叫了一聲老師，道：“很抱歉，我現在在跟歡歡談戀愛。這次過來，是想徵求你同意。”
時爸爸偏頭看了她一眼，唐意秋主動走過去看，時爸爸畫了一個村鎮，新年裡幼童提著燈籠滿街的跑，門口掛著鞭pào，噼裡叭啦的，滿滿的年味。
唐意秋誇讚道：“老師，畫畫還是那麼厲害。”
時爸爸又添了兩筆，看向時歡道：“去看看你媽那邊有沒有甚麼要忙的，給她打打下手，她昨兒一晚上沒睡。”
“啊……好。”時歡看著唐意秋，有些擔心，她爸應該是想跟唐意秋單獨聊一聊。
時媽媽在廚房做飯，燉著醃製的gān排骨，味道聞著特別香，時歡特別喜歡吃這個，她扒著玻璃窗看，猶豫了很久，道：“媽……對不起。”
抽菸機的聲音有點大，時媽媽沒聽到她的話，時歡拉開廚房的門走進去。
時媽媽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就是覺得對不起你。”時歡說得慢吞吞，人年紀越大越會覺得彆扭，尤其是在想真心表達歉意的時候。
時媽媽嗯了一聲，翻炒著鍋裡的東西，好一會才道，“她對你好就行，網上的新聞我跟你爸爸都看過，每次別人罵你的時候，她都會幫你說話，站在你那邊，人還不錯。”
時歡很慶幸她媽能看到這些，好奇地問：“唐意秋以前是我爸爸的學生嗎？”
“嗯，你不知道嗎？”
“她沒跟我說過，最近才知道的。”時歡沒好意思把戀愛過程說出來，這其中關係有些複雜。
“你們沒見過也正常，那時候你上高一住學校，唐意秋每天會過來跟你爸爸學一會，不對，你們應該見過啊，她以前睡過你的房間啊。”
時歡：“！！！”
原來她們那麼早就睡過了嗎？
時媽媽看她一副不記得的樣子，道：“那次你爸生日，唐意秋挺有心的，知道後，特地來給你爸送禮物，走的時候下挺大的雨，正好你說回不來，我就讓她睡你房間了，沒想到你是給你爸準備驚喜去了，晚上撐著傘就跑回來了。”
然後倆人就睡一個屋了。
時歡有那麼點想起來了。
她爸對學生很好，每週末來她家裡玩的哥哥姐姐很多，她也愛和那些哥哥一起玩兒，因為來的太多，她長大基本想不起來了。
估摸著就是玩著玩著，她無心撩到了唐意秋，讓唐意秋這麼久對她都戀戀不忘，只是可惜那時候她沒有開竅，不然她就能跟唐意秋早戀一把了。
哎，可惜……
時媽媽不知道她在想甚麼，問道：“你和小唐不是那個時候認識的嗎？”
這之間的關係太複雜了，時歡搖頭道：“媽，唐老師……不是，我挺喜歡她，爸會不會反對我們在一起啊。”
“你爸爸要是反對，你會怎麼辦？”時媽媽問。
時歡不好回答，時媽媽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口吻，道：“你還不是一條路要走到黑，以前我跟你爸反對了那麼多次，你還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跟你爸爸管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