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是問題,唐意秋也不想時歡那麼早進組拍戲,她還年輕,多多享受生活再去忙工作。
等唐意秋同意後,陳令又道:“你把電話給時歡,我跟她聊聊角色,這麼久沒合作了,我考考她。”
唐意秋忍不住想chuī噓,“她現在很厲害,之前拍陸導的戲,很多戲份都是一鏡過,你可別小瞧她。”
“我哪敢小瞧她啊,之前你帶著劇本來找我,說你要做製片人兼主演,還要帶個小藝人的時候,我就知道不能小瞧她。那甚麼,你們現在到哪一步了,要見家長了嗎?”
唐意秋更想炫耀,“嗯,昨天才從我爸那回來,明天要去她家見她爸媽。”說著,她頓了一下,問道:“你說我要不要注意點甚麼,就比如……怎麼才能讓她爸媽放心把她jiāo到我手中。”
陳令哈哈大笑,他很早就結婚了,現在女兒都十幾歲了,真要是談這個得從父母的角度來想。
他道:“放心吧,她父母如果是明白人,真心希望自己女兒好,肯定會同意你們在一起,你為時歡做的那些,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
唐意秋對時歡明裡暗裡都是好,恨不得要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時歡當路燈,就算在封建在蠻不講理的人,也會被她的付出感動。
她想了想,“叔叔阿姨很好。”
陳令嘖了一聲,心裡很是感慨,也就一年的時間,這個圈子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連唐意秋這個萬年冰山,也要步入感情的殿堂了。
兩人聊了一會,又開始憶往昔。
唐意秋道:“說起來,也是因為我拍你戲的時候認識的,有時候緣分就是這麼妙不可言。”
陳令八卦地問:“我的戲?”
“嗯,就是我出道的第一部 作品,那時候你要求很苛刻,要求我去畫畫,還必須畫出大師級別的感覺,為了能拍你的戲,我特地去找了老師,然後碰到了她。”
匆匆一瞥,就驚豔了她餘下所有時間。
陳令驚了,“那我算是成了你們的媒人啊!不過我說啊唐意秋,我記得你第一次拍戲的時候,天天跟葉容在背後罵我,現在你愧不愧疚啊!”
“不愧疚。”唐意秋說,“因為就是時歡教我罵的。”
那時候,她和陳令不熟,剛出道,身上卻有著一股子甚麼都瞧不起的傲氣。陳令是新銳導演,肯定看不慣她,就想磨磨她的性子,要求特別苛刻,唐意秋簡直備受折磨。
但是沒辦法,誰叫陳令是導演,只能忍。
她這一忍,心情就越來越差。
後來,時歡就跟她說:“明面上你不敢罵他,背地你就罵,偷偷罵。誰看我不順眼欺負我,我就帶著我的朋友一起去罵她。”
那時候時歡年紀不大,十幾歲的小姑娘,說出這種話的時候都是幼稚的腔調,唐意秋就是聽聽而已,沒有往心裡記,直到陳令連續NG幾十次,她實在忍不住了,跟葉容在休息室開罵。
第一次罵不大好意思,覺得不正經,第二次罵就有點上頭,第三次就放開了,在劇組裡跟陳令互懟,懟著懟著關係也變好了。
提到往事,唐意秋嘴角便有些壓制不住,她把電話jiāo給時歡,自己坐在一邊慢慢回憶。
時歡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的,跟陳令聊了兩句,就去翹唐意秋的嘴,非要她講講以前的事。
唐意秋護住她的腰,手指在自己的唇上點了兩下,道:“親一下就提供一條線索。”
時歡一連親了三下,“你就等著吧,等去了我家,看我怎麼治你。”
……
時歡家不在華市,兩人定了晚上的機票,提前飛過去,晚上就到了地方。時歡家那邊有習俗,晚上不適合走親訪友,倆人就在附近定了酒店。
第二天,時歡帶著唐意秋在樓下溜達,看著樓上的窗戶,像是飛久的蛾子終於找到了家的方向,很是著急。
她出櫃很早,那時她想象的很美好,以為宋意星會跟她公開,覺得宋意星會跟她結婚,試圖一點點去說服父母,想讓他們接受宋意星。
她爸媽都是知識分子,對這些事都看的很開,直到後面爆出黑料,網友罵她是小三和同性戀,他爸媽才開始反對。那會家裡受到了不小的影響,時媽媽被降職,時爸爸被學生投訴,鄰居還指指點點。
倆人頂著壓力商量著把房子賣了,再去借些錢讓時歡解約,只是藝眾太黑了,就算她們賣了房子借到錢,也只是杯水車薪。
時歡想著幾年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怕影響到家裡,加上跟時爸爸因為宋意星吵過幾次架,就沒敢跟家裡聯絡。
說來,也是她不孝順。
唐意秋揉揉她的頭髮,“別太自責了,換作是我,還沒有你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