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聲驚得紅烈馬仰頭嘶鳴著,bào君提著劍憑空一斬,似是斬斷了往日的絲絲縷縷。
他提著劍,指向狐狸,紅了眸憤怒的衝著狐狸嘶吼,“你這賤人,你居然騙了孤!”
“若不是你魅惑孤,孤怎麼會休戰,怎麼落到今日下場!”
“現在你還想騙孤!”
“你根本就沒有愛過孤!”bào君的劍架在狐狸的脖子上,“說啊!”
狐狸不懂,“聖上,說甚麼啊……”
說不愛他,說給這萬千人聽,說給這以後的千千萬萬年。
這些話他說得句句泣血,可落在狐狸的耳朵裡,分明是就在說,人間三月的桃花開不了。
狐狸想要上前,可剛走一步,那鋒利的劍割住了她的脖子,她再向前一步,劍就開始發抖。
最後一步,bào君胸口多了一支箭,他勾了勾唇,終於能鬆開手中的劍了,他釋然的一笑,又哈哈大笑起來。
只是一瞬,十多支箭一同she穿他的胸口。
bào君嘴角有了血,他伸手碰了碰狐狸的手心,再上面輕輕點動著,似在給她寫甚麼字。
狐狸很用心的去看。
直到bào君的手抽離,直到bào君倒在了馬背上,紅烈馬搖頭髮出痛苦的嘶鳴,揚起前蹄奔向皇宮深處。
狐狸抬頭只看到背影,再回神,就被人擁入了懷中,陳大人緊緊抱著她,“阿狐,我終於找回你了,以後再也沒人能把我們分開。”
“《狐生記》第八十五場第四鏡,一次,Action。”
陳大人率兵一舉進城,皇宮裡跑來跑去的全是人,宮女們、太監們抱著珠寶錦盒四處逃竄。
狐狸被陳大人擁上了馬,他們一同坐在馬背上,陳大人環著她的腰,身上的鎧甲硬她只發痛。陳大人一直在說話,說要帶她去看看金殿的龍椅,又說要帶她去看看皇后的寢宮。
“阿狐,你想去哪?”陳大人問。
狐狸指著後宮深處,那裡種著滿園桃樹。
陳大人寵溺的在她耳邊輕笑,“好啊。”
“《狐生記》第八十五場第五鏡,一次,Action。”
桃園深處,紅烈馬趴在地上,它旁邊躺著一個人,那人頭戴著冕旒,身著龍袍,卻沒有了早上那般意氣風發。
再仔細看,他還斷了一隻手。
跟在陳大人馬後的人說:“這bào君定是死前不捨得身上的穿戴,硬是被人砍斷了手臂。”
大家聽聞紛紛鬨笑。
唯有狐狸肅著臉,她在bào君手邊看到了殘碎的畫紙,那小小一角被血染紅,像極了盛開的桃花。
與之不同的是,此處的桃樹全是枝,沒有花,也沒有甚麼好看的。只消得一會,陳大人將馬掉頭。
狐狸又回頭看了一眼,彷彿間瞧見了那幾日荒唐的光景。
bào君睡在樹下,手指貼著胸口,她躺在開滿桃花的樹上,片刻,bào君睜開眼對她說了甚麼。
可說了甚麼,她沒聽清。
她低著頭看手心,也沒有看清。
“阿狐。”陳大人喚著她的名字,“我們到了,那日我送你來這裡,現在我終於把你找回了。”
眼前是金色的宮殿。
狐狸從未正眼瞧過這裡,一開始是不願意看,再後來不屑於看,現在……她想看卻是看不清。
那個人短暫的一生,全被束縛在這裡。
昨日bào君還捏著韁繩,夾著馬肚子,一遍遍的問她,“阿狐,你快樂嗎,你覺得快活嗎?”
那馬蹄噠噠,路過了金殿,穿過了迴廊,風chuī過了桃林,掀開了花瓣。
繁華終是一夢。
一切都被chuī散了。
狐狸問,“他是死了嗎?”
陳大人說:“是啊,他死了。”
“bào君死了!”
“是啊,大快人心!”
狐狸聽不懂,她看著手心。
你到底給我寫了甚麼啊?
“卡!”
劇組所有人哽咽,泣不成聲,“恭喜,恭喜時歡成功殺青!”
第90章 秘密
時歡聽到聲音從桃花園裡走了出來,接著就被大家手中的彩花噴了一臉,大家紛紛過去祝賀她,眼睛裡有一層霧氣,看著要哭了。
“這麼捨不得孤啊?”時歡故意調笑著。
“嗚啊啊啊啊啊啊!”買bào君股的副導演淚飆當場,“歡歡你也太nüè人了吧,一聲‘孤’簡直要了我半條命,好捨不得bào君啊。”
另外幾個小姐姐也擦了擦眼睛,拿了本子過來給時歡,“歡歡,能不能幫我們簽名啊。”
“好啊。”時歡先把自己的簽名寫好,又問:“我再幫你寫個燁玄,要嗎?”
燁玄就是bào君的名字,場務小jī啄米似的只點頭。因為劇情需要,燁玄的字要做鏡頭出現,時歡特地練習過,兩個字寫的遒勁有力,氣勢奔放雄壯,就像是燁玄本人來寫了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