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布緩緩展開,露出一張絕色的臉,眾人都是一愣,被畫上人的美貌驚豔,只有司湛臉色微白,他快速捲起畫,“肯定還有別的法子。”
“大人!”門客跪了一地,“你可知bào君殺了多少人,無數年輕女子扒了衣服掛在城樓上!你若再不把這人送出去,明天又得死人!”
“她身上揹著血債!”
“明日再議!”司湛攥著手,“出去!”
門客紛紛跪下。
司湛用力推開門,門外就是唐意秋,她應當站很久,司湛握著她的時候,她的手已經沒了溫度。
司湛擁著她,“阿狐,你別怕,我會護著你。”
說罷,他轉過身去,溫柔的眸子裡滿是狠厲,“她是我的妻,誰要動她,就從我屍體上塌過去!”
狐狸緩緩抬起頭,露出絕色的眸眼。
“卡!”陸百生喊道,這一鏡落在唐意秋的臉上,她本人不愛笑,可是拍戲的時候,次次笑得攝人心魄,這次亦然,笑中的深意很難懂。
可唐意秋朝著時歡看來的時候,嘴角的笑容立馬影去,其中的意思更深。
時歡只哆嗦,很想跑,唐意秋又冷了她一眼。
休息不到十分鐘,場景那邊轉了急場,唐意秋喝了口水補完妝,繼續上場的情景拍。
“《狐生記》第二十場第五鏡,一次。”
自那之後,書生日日出去,深夜才回,無論外面多少聲音,他也不曾在狐狸面前抱怨一句。
“外面真的死了很多人嗎?”狐狸看著從朝堂上下來的男人,男人蹲在地上洗著朝服。
死了多少個呢。
司湛閉著眸,他今天進宮身上被城樓上的屍體淋了一身的血,回來脫給丫鬟洗,如何也洗gān淨。
跪在院外的門客還一聲聲的喊。
“美人計。”
“一顆玲瓏心。”
“換開國盛世!百姓安泰!”
只有狐狸才有玲瓏心,沒有帝王不痴迷。
司湛緊緊地摟著懷裡的人,“阿狐,我一定會護著你,明天我帶你離開,我們回桃花源。”
書生步步高昇,位置越來越高,身邊也越來越險,這些年月,狐狸不能再出門,她被養在後院,看不見長安夜裡的燈火,看不見桃花的盛開。
她也曾厭倦過,提過桃花源,眼前的男人讓她等,等百姓安居,他就種滿桃花,她一個人的桃花。
狐狸撫著男人的眸眼,她雖是一隻狐狸,但是這麼久了,與這一切都有了感情,尤其是眼前的人。
她不懂家國,但是懂這個初見蒙著眼睛不敢看她的男人,她知道他要甚麼。
司湛去擁抱她,狐狸卻後退了一步,她拉開門,門外的人紛紛仰起頭。
“卡!”
這場戲沒有太高的情緒爆發,可偏偏就是叫人難受,尤其是唐意秋臉上的笑。
有幾個抹起了眼淚,“唐老師和司湛老師演技真的太好,bào君太不是人了,應該被千刀萬剮,你說是不是!”
時歡點頭,“是的。”
她一出聲,場務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時老師,我以為是工作人員,我剛剛不是罵你。”
“沒事沒事。”時歡能理解,她自己看得也是眼睛鼻子酸得不行,要不是她自己演這個角色,她一定罵得bào君爹媽不認識。
時歡怕自己會牴觸本身角色,回了休息室,進去就見著常青在和文靜說話。
常青連連擺手,“不怪你,不怪你,要怪就怪我們秋秋是個禽shòu,讓你們歡歡受苦了。”
文靜連連搖頭,“不不不,是我們歡歡太渣了,唐老師受了那麼大委屈,她沒甚麼心理yīn影吧?”
倆人你搖一下,我晃一下,就差沒頭碰頭撞在一起了,時歡看著想去撞牆,她輕輕咳嗽了一聲。
倆人這才扭頭看向她,常青指著桌子上的白瓷保溫杯,“雪梨湯,解酒的。”
“啊、謝謝。”時歡負罪感更重了,“唐老師她今天怎麼樣,昨天太抱歉了,我喝多了就成這樣,你不要介意啊,幫我跟葉容姐道個歉。”
常青說,“歡歡,你不要太難過了,葉容姐說了,她一定會幫你要個名分的。”
“哈,不是,那甚麼……”時歡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好了,又實在不好意思讓她們誤會,捂著臉對牆只出氣,她為甚麼要喝那麼多酒啊!
文靜不懂她心裡的擔憂,盛了一碗雪梨湯遞給她,“歡歡,你要不要喝點再清醒清醒,指不定喝完你就想起來了。”
想起來嗎?
昨夜那場面肯定很刺激,唐意秋第一次在那麼多人面前,對她那麼服帖,記不起來真的太不划算了。可是真要記起來,她覺得自己一定承受不起。
時歡嘆氣,雪梨湯燉的很甜,甜到她心裡了,她必須得跟唐意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