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意秋沒回答,吻上了她的唇,動作輕柔,舔著上面的傷口,溫柔的和方才判若兩人。說來也奇怪,時歡居然從這裡面的嚐到了甜。
這麼久了,所有人都對她懷著惡意,罵她,冷漠她,都覺得她襯衫下沒穿內衣,覺得她是個不要臉的,覺得她水性楊花到誰都可以欺負她。
可是隻有這一個吻,是溫柔的。
時歡驚訝間,又小心翼翼地回吻著,倒叫親她的人一驚,唐意秋抬頭看著她,表情迷茫。
時歡被看得很不好意思,渾身的刺又豎了起來,“你沒親過人嗎,嘴唇都快要被你咬下來了。”說完,她又拽著唐意秋的胳膊,可憐兮兮地說,“我嘴巴好痛,你親慢一點。”
“好。”唐意秋撐著身子看她,四目jiāo接,就沒了下一步,時歡稍稍偏過頭,生澀到臉紅,“要戴i套嗎?”
唐意秋捏著她的臉板正,繼續看她,“應該不用。”
時歡想想也是,再抬頭看向唐意秋,唐意秋比較遲鈍了,還是她主動撅著的嘴親過去。
酒店的小破chuáng質量很不好,咯吱咯吱的響,好像隨時都會塌掉一樣,時歡害怕的攥緊了被單,唐意秋又去親她的手背。
倆人都是演員,吻技都很好,特別有經驗,拿到熒幕上,所有觀眾都要看到臉紅,吻的就像是蜜棗一般粘稠。
可就是不舒服,很痛。
時歡哭到哽咽,抓著唐意秋的頭髮求她,“你再親親我吧。”
唐意秋脾氣很好的摟著她親,在她耳邊哄,“乖,不會的,別怕,我抱緊你了。”
偏偏她說完,chuáng板就晃了一下,時歡本來要好了,要被嚇哭了,緊緊地抓著她的手臂。
人到成年,就會qiáng迫自己不流眼淚,時歡哭了一次又一次,像是在發洩委屈。唐意秋就吻她的眼睛,把她抱了起來,摟在懷裡哄著她別害怕,“不在chuáng上親你了。”
“可是……”時歡勾著她的脖子,要是她有尾巴一定緊緊把人纏著,“可是我還想要你親啊。”
想親,哪裡都可以親。
她們去外面沙發上,沙發還不如破chuáng,倆人又換地方,唐意秋將窗戶拉嚴實,把人抱過去。
兩人彆扭的站著親嘴,親累了又坐著親,或者靠著玻璃親。
玻璃脆弱,時歡生怕自己一掌撐到窗外,只能隱忍地收著力,可吻的太用力,實在剋制不住,又攀著唐意秋的脖子,坐她的懷裡。
chuáng不叫,玻璃不叫。
靠著窗戶的兩隻貓開始叫。
洗完澡,倆人在沙發上擠著一起睡覺,沙發又小又窄,只能側著身曲著腿,四條長腿搭在一起。唐意秋從背後摟著人,時歡說腰痠,她的手掌就落在時歡腰上揉,時歡說腿痠她就給時歡捏腿,最後時歡又拉著她的手往心口放。
“我這裡也很痛。”
“給你揉,睡吧。”
聲音輕輕地扶著時歡的耳朵,熱融融的,夏天的氣溫高,沒一會頭髮溼透了,唐意秋好似沒有睡意,一手支著下巴,勾著她脖頸間的頭髮,一縷一縷的放在背後。
直到天邊吞出一點,這點動作才徹底止住,時歡睡得不是很深,能感覺身後的人站起來了。她攥緊了拳頭,做的時候沒害怕,現在卻開始擔心了,她怕這人做了就沒有後續了。
一夜情嘛,沒誰需要對誰負責,也不需要聯絡。時歡自bào自棄的想著,自己也是願意的,那有甚麼好想的,有甚麼好繼續的?
“你繼續睡。”穿好衣服的人在她耳邊輕聲說著,“聯絡方式在枕頭下面,衣服和吃的我待會放在門口。”
時歡想罵一句她多管閒事,又沉溺在這種溫柔中,捏緊的手緩緩鬆開,無言間深深睡了過去。
之後她在酒店睡了一天,起來的時候換上了唐意秋的準備的衣服,意外的特別合身。
時歡還是有些驚訝的,之前她和唐意秋根本沒接觸過,這人就憑著手感知道了她的尺寸。
更讓她驚訝的是。
她居然跟唐意秋睡了,娛樂圈裡沒人不知道唐意秋,她可是電影節斬獲主競賽單元的影后!
時歡想了無數個可能,很認真的去消化了這個問題,依舊找不到答案。最後理了頭頂亂糟糟的頭髮去退房。
老闆娘不讓她走,指著chuáng上塌陷的那一塊非要她賠錢。時歡又氣又羞,恨不得找個地dòng把自己塞進去。
“我這可是小本生意啊,哪經得起你們這麼遭得,昨兒我就準備來找你們,但想著你們哭的那麼兇,你不知道租房的客人都怎麼說……”
“行了行了,我給你錢還不成嗎?”時歡塞了五百塊錢給老闆娘,抓著包就往外面跑。
跑了一小段路,腿痛得厲害,那委屈勁又上來了,她一邊走一邊抹眼睛,周圍的人都朝著她看,一開始她還怕大家發現她,緊緊地捂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