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軟著腿,“是、是火上身了。”
話沒說利索,逗得大家都笑了,時歡很不好意思,沒在劇組多待,收拾東西回了酒店。
夜裡她躺在chuáng上輾轉反側,那塊黑色的桌布在她眼前晃著,她明知道看不見下面的情景,卻不受控的往下細想。
底下是甚麼顏色的呢?
和桌布一樣的顏色嗎?
不可能,她那麼冷冰冰。
可是,唐意秋那麼冷冰冰,不是也帶著她做那種事情麼,指不定她看著冷,內裡卻是豔的。
想了許久,各種色系換了又換,都沒一個合適的,時歡心裡淌著水,緩緩的變得滾燙起來。
她抿著唇,好似被甚麼抓了一下,癢意四起,胸口、心裡、腿間……她撓了,抓了,依舊止不住癢,最後爬起來剪了指甲,卸了指甲油。
做完這些,時歡再躺回chuáng上,捻著指腹,感受著沒有指甲的不適。
影后果然就是影后,一點點小小的舉動就能把她弄得亂七八糟,讓她……讓她開始渴望接觸,渴望去窺探唐意秋內裡的豔麗。
在這些細節上,陳令從來沒要求她更改過,之後拍戲陳令也沒有讓她把指甲養回來,改變在細微之處,她的感情也是在細微處變化著。
此時,她在用旁觀者的身份去看電影,季語安那麼囂張放肆的性子,第二天就卸下一抹紅色,還磨平了指甲,其實很容易被旁人發現,可就是沒人提。
暗喻著這段感情不可說。
緘默無言,情深晦澀。
抽泣聲慢慢響起,感性的小粉絲們開始拆著紙巾,時歡也準備去拿,剛側過身,腿側輕輕被人碰了一下,她垂眸看了看,發現了一隻手。
“你也需要紙巾嗎?”時歡看向身邊的人,拍戲的時候唐意秋一滴眼淚都沒掉,現在問她要紙巾,弄得她挺驚訝的。
她快速拆開包裝,抽出一張遞給唐意秋,唐意秋並沒有接,好似甚麼都沒有做一樣。
大家都在認真觀影,時歡不好講話打擾,直接把紙巾放在唐意秋的手上,唐意秋彈開紙巾,道:“不用。”
時歡再傻愣,也明白唐意秋這是做甚麼。唐意秋還是維持觀影的姿勢,微側著頭,時不時會蹙眉,看得很是認真。
要不是被她弄得癢癢的,時歡也會被她的假象迷惑,她低頭看了一眼,平靜之下越來越放肆。時歡滿臉燥紅,哪裡受得住這個,將方才抽出來的紙巾搭在她手上,捏著她的拇指往外拿。
唐意秋反手握住她的手指,一起抓了進去,時歡挺直了背,“唐老師……”
“嗯?”唐意秋緩緩轉過頭,一副被打擾的樣子,“甚麼事,怎麼不看電影?”
這還看電影?
看腿得了!
時歡臉燒得燙,“你的手,能不能……”
“我的手甚麼了?”唐意秋表情疑惑,又掐了她兩下。
時歡本能收緊小腹深吸氣,她咬著牙,摁住唐意秋的手腕,艱難地說,“你,你能不能別……”
“甚麼?”唐意秋似沒聽清往她身邊靠,“說大聲一點。”
這怎麼可能大聲,時歡道:“你的手,不要在碰著我了,會被看到。”
“哦。”唐意秋淡淡應了一聲,“看來你是騙我,你並不喜歡我的溫柔。”
溫柔?時歡費了會時間才理清,“可是你這不是溫柔啊,你就是……”
“不溫柔?”唐意秋眸子一冷,要抽回手。
時歡哪敢讓她生氣,連忙握住,“溫柔,很溫柔。”
唐意秋挑眉,審視著她,那裡頭的意思不言而喻,時歡羞紅了一張臉,實在不好意思說話,“你、你繼續。”
“不反抗了?”
時歡用力搖頭。
“會覺得喜歡嗎?”唐意秋壓低嗓音,聲音跟羽毛似的搔著時歡的耳朵。
時歡又用力點頭,怎麼可能不喜歡,就是周圍都是人,她特怕被人發現,“別人在看電影,說話不好。”
“真乖。”唐意秋語氣柔了一些,實際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放肆,“再乖一點。”
感覺這個東西很怪異的,原先放縱的人被收拾的服服帖帖,時歡就跟貓似的,摸兩下腦袋,就會乖巧的叫兩聲。
時歡緊憋著氣,按著她說的做,四處瞥著,生怕會有誰突然看過來。
電影放到高cháo,不少小姑娘都哭了,耳邊全是哽咽聲。時歡很想跟著大家看電影,和大家一起入戲,這樣就不會顯得太特別,可每次要共情的時候,唐意秋就會突兀的掐她一下,還特別會挑地方。
一場電影兩個多小時,結束的時候,時歡低著頭,看著唐意秋的手捏著那張紙巾緩緩離開。
主演和資方先退場,時歡走在後面,腿軟了,忽地她腳下一個不穩,往前踉蹌了一下,唐意秋迅速扶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