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意秋喉頭一動,手指抓著門,一副要走的樣子,“你想多了,明天會來人,提前準備的。”
“你猜我信不信你。”時歡巧舌如簧,接著她起身,從羽絨服的大口袋裡掏出個正正方方的盒子,拿出條灰色的領帶走到唐意秋面前。
“這是甚麼?”唐意秋低著頭,並沒有意識到即將而來的危機。時歡笑著握住她的手腕,快速地打了結,接著把她往房間一拉,道:“本來想矇住你的眼睛,怕你第一次不樂意,就將就一下給你係住手腕。”
唐意秋這才反應過來她的意圖,伸手去解領帶,誰知時歡動作敏捷,反手就將門關上,又用力把她往chuáng上一推。
幾個動作又快又準,唐意秋還沒反應過來,便跌在了她jīng心佈置了一個下午的chuáng上。
時歡一手撐著chuáng,一手扯著領帶,頗有些居高臨下地看她,“唐老師,這麼好的氛圍,就不要剋制了,偷一回唄。”
“你別亂來。”唐意秋蹙眉,滿眼警告。
“都這個時候了。”狹長的眸子上挑著,時歡狡黠地一笑,“還裝模作樣呢。”
第37章 新年
打的結釦是越扯越緊那種,唐意秋試著解了兩三次,卻是越來越緊,她神色不耐地看著時歡,“快解開。”
“不要。”時歡往chuáng頭看了看,本想著把領帶系在chuáng頭,奈何這chuáng沒有chuáng頭柱,可惜。
唐意秋另一手還能動,只是另一隻手被時歡扯著使不上力氣,她穩住情緒,“你再這麼鬧,明天一早我就送你走,以後你也別想再來了。”
這恐嚇對時歡沒有點用處,她一條腿跪著,和唐意秋講條件,“我現在放開你也行,以後我隨時隨地跑來找你,只要你在家我就纏著你。”
唐意秋沉著眸,似沒想到她這麼厚臉皮。
時歡得意地挑著眉:“你現在答應我,我心滿意足了,就不會纏著你,你說是吧?你就別克制了,都一年裡最後一天了。”
唐意秋無言,她現在確實被動。
時歡又道:“你想好了嗎?你想是犧牲幾個小時呢,還是讓我一直糾纏你。”
“你真是應該上談判桌。”唐意秋咬牙,語氣裡帶著絲絲妥協的意味。
她一早知道時歡蠻不講理,也體會過時歡倒打一耙和胡說八道的本領,但是沒想到她居然還能這麼jīng打細算。
時歡一向說話算話,等唐意秋同意,也不在為難她,貼心地問:“痛不痛啊?要不要我給你chuīchuī啊?”
“不用,你先解開,我去洗個澡。”唐意秋稍稍偏頭,“剛剛做了飯,身上有油煙味。”
“行。”時歡很信任她,把領帶解開,由著她起身去房間,問她怕不怕唐意秋說話不算話,肯定怕啊,但有時候也要放手一搏。
她等了一會,房門再次推開,唐意秋拿著睡衣進了浴室,估計是在做心理安慰,半個小時才出來,時歡又拿著衣服進去,配合的很是默契。
倆人挨著坐在一起,時歡主動湊過去親,還沒碰到唇的時候,唐意秋突然拿出領帶,報復性地往她脖子上纏。
時歡一怔,“你……”
“別說話。”唐意秋關了燈。
屋裡漆黑,外面卻是明亮。
……
多數的雪喜歡在夜晚悄然來臨,因為它們喜歡在夜色的遮掩下變得肆無忌憚,今夜的雪依舊熱情萬分,它先是在樹梢上熱吻,順著枝丫往下,落在樹枝和樹杆的jiāo合,找到一方躲避的巢xué激動的只往裡鑽。
雪越落越厚,再穩重剋制的樹也受不住這個,在寒風之中猛然晃動,發出瑟縮的輕哼。
整一個夜晚,別墅區都沒見著有人影,直到轉點的時候,對面的房子才有燈亮起,隨即而來的是一對夫妻的爭吵聲,女的大聲rǔ罵著男人,指責他大年夜在外面瞎搞。男的也不甘示弱,說要不是自己回來,還不知道她養情人。
時歡本是跪在唐意秋跟前,聽到聲音忙地扭去看熱鬧,又和窗外的雪一般一下一下的伸著舌頭,含糊不清地同唐意秋說話,“大過年的捉ijian在chuáng,真是刺激哦~”
唐意秋同意,見她還在看窗外,把她的腦袋壓下去,“沒甚麼好看的。”
時歡是個愛湊熱鬧的,這會唐意秋不讓她看,她只好哪兒熱往哪湊,弄得唐意秋忍無可忍,扯著領帶將她拉了過來。
倆人熱切的接了個吻,對門那戶從屋外吵到屋內,女人把門摔的一聲響,震的樹上白雪跌落,樹得了喘氣的機會,就咬著時歡的脖子盤腿坐著,她捏著時歡的下巴,“還想湊熱鬧嗎?”
時歡漲紅了臉,搖頭之間又被封住了唇。
窗外是怎麼回事呢,那雪啊,在蠻橫也是有怕處的,等枝丫往雪裡探,抖動兩下生出了熱,再冰涼的雪也會變成水,水珠順著樹縫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