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你回來啦!”
見宿傲白回來,二孃主動迎了上來,並接過了他背上的那個竹筐,這讓宿傲白有些受寵若驚, 他明白這些年父女倆的隔閡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除的, 他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他不知道,昨天晚上他在將靈氣從四面八方吸聚而來的時候, 有一部分溢散的靈氣匯聚到了離他只有一個簾子距離的二孃身上。
這個世界上的靈氣極少, 普通人也不適合修煉, 宿傲白之所以能用原身的這具身體勉強憐惜修真功法, 得益於他超強的魂力,也就是俗稱的精神力。
因此宿傲白只能打消了教女兒修煉的念頭,不過他不知道,普通人雖然無法修煉,可長期待在靈氣充裕的環境內, 身體的潛能會被慢慢激發,逐漸擁有超於常人的身體素質。
他調動靈氣的過程,其實就是提高他所處範圍內靈氣濃度的一個過程,二孃因為和他睡的很近, 意外享受了這個福利,昨天晚上那一波靈氣初步洗滌了她的凡人之軀, 略微提升了她的五感, 因此剛剛他們在離小屋不遠處說的那些話, 站在院子裡的二孃其實全都聽見了。
從這兒也能看出宿有文的刻意。
他要是真心想要向他這個二哥告罪, 完全可以選擇在小屋這邊等他,這樁房子和田地那邊有一段距離,他們的對話普通人聽不清楚。
可宿有文偏偏選在了離小院還有一段距離, 卻恰好在田地中間的那條小路上將宿傲白攔下,與其說是替李氏告罪,不如說是故意講給那些在田地裡幹活的鄉親們聽的。
村裡也不乏聰明人,就算他們一開始沒看透,剛剛被宿傲白那樣一點撥,回去多想想,也該明白宿有文的算計了。
“今日的收穫不錯。”
雖然不知道女兒突然間親近的原因是甚麼,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宿傲白自然欣然接受了。
他將背上的竹筐解下來,身體的重心大半都支撐在那根柺棍上,然後將竹筐遞到女兒的手裡。
“你猜爹今天採到了甚麼寶貝?”
竹筐裡滿滿一筐草藥已經兌換了幾幅方子,再加上那點銀子,其實並不算重,對於二孃這種幹慣了農活的小丫頭來說,單手就可以拎動。
因此宿傲白也沒說甚麼心疼她,不讓她拿之類的話,太虛,也太見外了。
他只是在將竹筐遞到閨女手裡,然後又很自然地牽起了她空著的那隻手,然後拉著她往屋裡走去。
小姑娘的手掌很小,本應該細嫩的手指,卻已經佈滿了厚厚的繭子,摸起來刺刺的,都快和原身粗厚的手掌有的一拼了。
原本二孃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因為她從來沒有和爹這樣親近過,但很快的,她的注意力就被爹剛剛那句話轉移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下意識地不想鬆開爹的手。
“甚麼寶貝?”
二孃低頭看向竹筐,只看見了幾份黃紙包裹著的藥,以及最底下只露出一個角落的布包。
“等回房間了給你看。”
宿傲白拉著她走回臥室,然後神神秘秘地叫她去把門窗都關上,他的這幅表情勾起了二孃的好奇心,小姑娘總算有了一點這個年紀該有的活潑,跟個小兔子似的蹦跳著去把窗戶關緊,又把臥室的門給關上。
“爹,到底是甚麼寶貝?”
她三兩下爬到床上,湊近爹的身邊,眼底滿是雀躍。
“你猜。”
看她這幅模樣,宿傲白就忍不住想要逗逗她,這孩子實在是太懂事了,這個年紀的孩子,就該抓雞攆狗才對。
“拐棗?山捻子?八月炸?”
二孃一連說了好幾個這個時節山上有的野果的名字,說話的時候,舌頭還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宿傲白心裡想著,應該給閨女買點零嘴了,人家嬌寵著的姑娘有的東西,他閨女也得有。
“我猜不到。”
一連猜了幾個都不對,二孃的小嘴都快撅起來了。
“你自己開啟看看。”
他把竹筐往前推了推,示意二孃自己看,好奇心被調到最高的二孃早就忍不住了,得到爹爹的允許後立馬伸手翻出最下面的包裹,還挺沉,有點硌手,難道是石塊?
她三兩下掀開包布,然後就被裡頭幾錠碎銀給驚到了。
銀、銀子!
山上甚麼樹還結銀子啊?
宿二孃的小腦袋瓜暫時有些木楞,腦海裡只剩下一棵長滿了很多銀子的樹,搖一搖,上面的銀塊就全落下來了。
隨著幻想,畫面裡又多了一個人,那個人就是他爹,正高高舉著竹筐,在樹下將那些掉落的銀子全都接到筐子裡。
想著想著,宿二孃就被自己美樂了。
“今天爹在山腳下找到一顆人參,換了這些銀子,閨女,你現在想要啥,爹能滿足你的,全都給你買了。”
宿傲白豪氣地說道。
原來是人參啊!
幻想被打破了,宿二孃隱隱還有些失落,要是真的有長銀子的樹好了,那家裡就可以有多多的錢給爹看病了。
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人參!竟然是人參!
二孃知道三叔家的堂妹總能有一些神奇的機遇,上山採人參就是其中之一,這些事後奶都替堂妹瞞著,就是怕賣參賺來的銀子變成公中的財產。
不過這些事很難瞞過基本上一直在家裡幹活的自己,於是乎二孃也就知道了,人參是一種很值錢的藥材。
也不怕人笑話,她曾藉著割豬草的時候也曾偷偷摸摸的尋找過人參的蹤影,可惜一無所獲,後來她才意識到,人參難得,她只是個普通人,而堂妹就想後奶說的那樣,是一個有大福氣的人。
所以她即便嫉妒,也不敢招惹堂妹,在二孃的意識裡,像她這樣八字不好的人,要是傷害了老天保佑的堂妹,日子一定會更糟糕的。
可現在她爹也找到寶貝了!
“這是多少銀子啊,是不是能幹好多好多的事?”
二孃細瘦的胳膊捧著那一堆碎銀子,因為從來都沒有接觸過銀錢,因此她對於這麼多銀子到底值多少,能幹多少事沒有明確的概念,但是她知道,銀子比銅錢貴重,那應該就是好多好多錢了。
小姑娘有些激動,瘦黃的小臉這會兒也紅撲撲的,透著喜氣。
在她爹的眼神示意下,小丫頭鼓起了勇氣,掰著手指細聲細氣地說著自己的計劃。
“有了這些銀子,爹可以去縣裡找醫術更好的大夫看腿。”
就是不知道這麼多銀子夠不夠用。
“爹和李大夫已經說好了,以後每天上山採藥,跟他交換配好的藥方,爹這腿,誰看都一樣。”
宿傲白心想,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乖的小姑娘,他問她有了這些銀子想要啥,她卻第一時間想到了他受傷的那條腿。
明明原身對她那麼冷漠,眼睜睜看著她在家裡被李氏那樣的老虔婆欺負,可在他三言兩語讓她誤以為“爹”一直都是愛她的以後,她不僅信了,還將他當作最重要的人守護著。
作為被閨女守護的爹,宿傲白自然是感動的,可一想到閨女那麼好騙,他又有些不樂意了,這樣傻乎乎又樂於付出的小姑娘將來豈不是很容易被人哄走。
歸根結底,還是太缺愛了,所以得到了一點點愛,她就可以為此奮不顧身的付出。
“爹的腿肯定會好的。”
她仰起頭,用極為堅定地語氣說道。
“以後我也和爹一起去採草藥,跟李爺爺換更好的藥,不過我不認識草藥長甚麼樣,爹教我,我多學幾次,肯定能記住的。”
她知道好多好多可以吃的野草菌子,只要多記幾次,肯定也能記住草藥長甚麼樣。
“好,爹教你。”
宿傲白摸了摸她泛黃的頭髮,果然牛,自家的崽崽天下第一乖,天下第一可愛。
可既然可以從李大夫那裡換到治傷的藥,這些銀子還能派甚麼用場呢?
“爹爹,我們可不可以將這個房子從村長爺爺那裡買下來?我們還可以修一下炕和屋頂,可以買一頭小牛,等小牛長大了,我也長大了……”
就可以帶著小牛下地,這樣即便是她,也能幹成年男人一樣的農活,這樣一來,她爹的腿傷就算養不好,三畝田地也有人侍弄,他們爺倆也不會餓死了。
小姑娘掰著手指,細算著這些銀子的用處。
還是沒有提到她自己想要甚麼。
“你說的這些早晚都會有的,爹問的是你想要甚麼?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蘆?熱騰騰的肉包子?漂亮的新衣服或者紅頭繩和小絹花?”
宿傲白說的,都是二孃曾經豔羨過的東西。
福寶每次被接去鎮上,小叔兩口子總會給她買各種各樣的零嘴,家裡的女孩穿的都是大人舊衣改的衣裳,唯獨福寶一年四季都能裁一件新衣。
至於紅頭繩,大伯去鎮上幹活的時候就給大伯孃和大堂姐買過,紅豔豔的,紮在黑色的頭髮上,遠遠地都能看見,像是花兒一樣漂亮。
這樣的紅頭繩其實並不貴,三文錢就能買很長一段,可即便是這樣便宜的東西,二孃都不曾擁有過,在她的頭髮稍微長長些後,要麼用草繩綁著,要麼用樹枝固定。
至於絹花,更是遙不可及的東西,那樣栩栩如生彷彿真花一樣的簪子,全家只有福寶和小嬸擁有。
現在爹問她想不想要這些東西,她當然是想的。
糖葫蘆是甚麼味道?她嘗過山上的野山楂,酸的叫人直流口水,糖是甜甜的味道,這樣的酸和這樣的甜混合在一塊,真的那麼好吃嗎?村裡的那些同齡孩子們,誰要是有一串糖葫蘆都捨不得一下子吃完,一顆含在嘴裡,就能高興一整天。
“那都太貴啦。”
她低著頭看著懷裡的碎銀子,她想要,但是家裡的銀子還要派大用場呢。
“夠的,我們現在有很多很多的銀子。”
宿傲白就是這樣的性子,前兩世的臭小子時不時惹他生氣,他對他們好的同時還想捉弄一下他們,可這個閨女這麼乖,他就想著拼命對她好。
“很多嘛?”
二孃仰起腦袋,眼神撲閃撲閃的。
“恩,可以買冰糖葫蘆和肉包子,可以買漂亮的衣服和頭繩,還可以修房子買牛,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其實光是這十八兩,根本就做不了那麼多事,但有他在,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十八兩,閨女要的,他通通都得備上。
“那、那我要一根糖葫蘆,兩個肉包子好不好?”
二孃的臉蛋更紅了,一臉激動卻又極力剋制,她掰著手指頭,乖巧地跟爹討要。
糖葫蘆有很多顆,她可以和爹分著吃,肉包子兩個,剛好一人一個。
“好,等月中趕集的時候,我們一塊去鎮上,你想要的,爹通通都給你買。”
宿傲白豪氣地大手一揮,他閨女買糖葫蘆還用得著一根根買?直接包圓了,把那一大根插滿了糖葫蘆的大棍子扛回家才是。
“嗯!”
小姑娘的聲音脆生生的。
她還從未離開過十里村,鎮上是甚麼模樣?趕集肯定很熱鬧吧!
月中啊,還要好多天,小姑娘掰著手指計算著時間,早有些等不及了。
“早知道分家後的日子那麼快活,爹就應該早點提出分家的。”
不是宿傲白不想早點實現閨女的願望,而是月中大集這個時間正正好,中間七八天的距離足夠他緩慢地“養好”自己的腿傷,再尋找一些值錢的草藥。
“二孃,你覺不覺得,好像分家後,咱爺倆的運氣好像也變好了,你看,這才分家第二天,爹就找到了一個大人參,外頭的人還說咱爺倆命不好,命不好的人能找到人參?”
宿二孃在村裡有克母的罵名,其實原身身上也有,因為原身的母親就是在生他的時候壞了生子,結果沒熬兩年就去世了,這才有了李氏的進門。
而且人家說二孃克母的時候,何嘗不覺得原身克妻呢,嚴格說起來,原身的命比他閨女兇多了,只不過他素來在村子裡沒甚麼存在感,加上這個年代對男人就是比對女人寬容,因此很少有人拿他說嘴。
八字不好,克母,這都是二孃心中很隱秘的自卑。
這會兒聽到她爹那麼說,二孃忽然間輕鬆了一些。
分家後的日子並沒有想象中的艱難,反而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歡喜雀躍,連呼吸的空氣都好像透著甜意。
“以後肯定還會越來越好。”
宿傲白篤定地說道。
“嗯!”
二孃重重地點了點頭,要是爹一直都是現在的模樣,未來的生活,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父女倆坐在簡陋的炕床上,臉上洋溢著的對未來無限希冀的燦爛笑容,將這間破舊的屋子都對映亮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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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地日子,老宅那邊的人再也沒有來找過他們,不過宿傲白和閨女住的這個小院門外時常會放著一把野果,一堆草藥。
二孃曾經意外撞見過偷偷摸摸送來這些東西的人,只不過她沒告訴她爹,而是自己一個人挖了個坑,將這些東西全都埋到了土裡。
她不想收下那個人的善意,她不想爹覺得那個人懂事又善良,現在的爹太好了,她不想分給別人一點點。
她雖然不像那個人那麼福氣大,總能輕而易舉的在被村裡大人小孩已經蒐羅了無數遍的山腳下發現野果和野菜菌子,可她也會很努力很認真地去找,這個家是她和爹的,那邊的好意和惡意,她通通都不想要。
可能對方也發現了她不願意接受她的善意,幾次以後,院子外就不再莫名出現那些東西了。
二孃見狀鬆了口氣,不過現如今,即便那個人再來釋放好意,她也顧不上了,因為二孃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給她爹煮藥。
說來也是神奇,明明在老宅住著的時候,她爹喝了幾十幅總價二十兩的昂貴藥方,但是他的腳傷並沒有任何起色,可搬到這個山腳下的小院子後,她給爹熬起了用現採的藥材換來的另一個更為便宜的藥方,她爹的腿傷卻開始明顯好轉了。
起先是傷腿上黑紫的部位開始逐漸轉變成正常的肉色血色,那些好像壞死的皮肉逐漸恢復彈性,傷口看上去遠沒有之前恐怖。
就連給宿傲白診治的李大夫都震驚了,沒人比他更懂宿老二這條腿傷的嚴重性。
當初他說基本沒治了那都是客氣話,按照李大夫的真實想法,即便華佗再世,這條腿也完全沒救了,但奇怪的是,壞死的皮肉可以恢復生機,餘毒堆積的位置開始自動滲出毒血,殘留的毒性似乎正在慢慢化解。
如果不是李大夫確定自己後來給開的藥方就是普通的清熱解毒的方子,他恐怕都要懷疑自己的醫術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可現實擺在那裡,宿老二這腿,確實在以他無法想象的速度快速恢復中。
而且按照這樣的恢復速度,很快的,這條腿就能康復,直到傷口癒合,徹徹底底與正常健康的人別無兩樣了。
因為弄不清原因,他也不敢胡亂更改藥方,只讓宿傲白依舊那樣吃著,又過了幾天,傷口已經開始結痂,還有血水滲出的位置越來越小。
現在他已經能擺脫柺棍,自己慢慢的走幾步路了。
得知這個訊息,最高興的要數二孃了。
她每天熬藥的時候別提多仔細了,生怕熬的時間太長或太短,熬的火候太大或太小都會影響藥性,從開始熬藥起就在爐子上盯著,然後又小心翼翼地端著碗看著她爹一口口喝下。
說實話,中藥是真的不好喝,特別還是加了黃蓮的中藥湯。
可偏偏有一個小管家婆盯著,宿傲白只能捏著鼻子將滿滿一碗藥湯一飲而盡。
喝完了還不算完,小姑娘是一滴都捨不得浪費,在他猛灌完那碗藥湯後,小姑娘還會往碗裡倒點水晃一晃,一些本來掛在碗壁和沉澱在碗底的藥汁在水中化開。
小姑娘就高高舉著碗,將那碗淡褐色的水舉到他面前。
“爹,你要聽話呀。”
乖乖喝藥才是好爹爹啊。
這兩天小姑娘長了點肉,面板也似乎捂白了一些,宿傲白覺得閨女的變化好像有點大,他暫時還沒聯想到自己吸聚的靈氣對閨女的反哺上,只覺得閨女越來越可愛了。
當然,給他灌藥的閨女除外,可面對閨女一臉希冀的表情,他也只能含淚再飲第二碗。
很快的,宿老二鐵定要瘸的腿可能可以恢復的訊息就在村子裡傳開了,不少人都上門打量他這條傷腿。
之前他的腿傷多恐怖,村裡不少人都看見了,皮肉發烏髮紫,傷口腫脹潰爛流膿,但現在,傷腿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顏色,看上去就是普通嚴重的腿傷,還是沒傷到骨頭的那種皮外傷。
大夥兒都稱讚李大夫醫術了得,可這樣的稱讚,李大夫可不敢接受,要是以後再有同樣嚴重的毛病找上他,可他沒辦法醫治,那是要出大問題的。
李大夫將這一切歸結為奇蹟。
如果不是奇蹟,怎麼會讓一條鐵定壞掉的小腿恢復正常呢?
對於李大夫的為人大家也都是認可的,既然他義正嚴辭地表示宿老二的腿傷並不是他治好的,那就只能說明他腿傷的治癒全靠自己。
不少人想到了之前村裡流傳的那個說法。
曾經出現在宿家門口的老道指的那個宿家會出的大人物,其實並不是指當時還在李氏肚子裡,沒有降生的孩子,而是指宿家另外幾個兒子中的某一個。
李大夫說了,宿老二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如果他才是老道口中將來要封侯拜相的大人物,那麼出現在他身上的奇蹟自然就可以解釋了。
畢竟想要成為那樣的大人物,身體上肯定不能出現重大殘缺,因此宿老二的腿傷就出現了奇蹟,明明不能好全的重傷,在短短几天內就得到了恢復。
他這前二十多年確實庸庸碌碌不假,可這也是因為宿奎山和李氏這倆口子不厚道,耽擱了他呀,所以在分家後,沒了這倆口子的壓制,他立馬就起來了。
這世間不乏大器晚成者,誰敢保證宿老二不是下一個呢?
因為宿傲白身上的這個“奇蹟”,讓越來越多的人覺得,當年老道口中的大人物,應該是他才對。
村裡的流言紛紛擾擾,老宅那邊也很快聽到了一些動靜。
李氏氣的當天就病了。
那個老道當初說的明明就是她的兒子,就宿老二那個蠢貨,他也配成為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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