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有點不明白波本為甚麼那麼執著。
明明我該說的都說了……不過我也不是不相信他會保護我。
起碼在沒有利益衝突的時候, 他絕對會是組織裡除了貝爾摩德之外,最會全力保護我的人。
想到這點,我對接下來的日本行程也安心了一些。
組織果不其然在幾天後就給我下達了去日本接管雪莉那個專案的任務, 而且我也在和波本商量了一番之後,讓波本上報組織說我有讓他在偷偷調查辛德勒公司的人工智慧的專案, 於是組織這次給我的算是疊加任務——再去調查一下那個用了人工智慧專案的遊戲。
因為我身為懂行的研究型學者, 在和學者打交道和套專案訊息上, 比那群只會用槍的人好上一百倍。
雖然我也可以自己向組織打申請……但是讓波本上報這個,一來是我畢竟之前沒有報備過, 事後打申請有點馬後炮了,組織很可能懷疑我這事後主動上報有隱瞞甚麼, 讓波本這個第三方來就會好很多;
二來, 這也算是給波本之前幫我做的行動在組織面前過了明路,免得帶來後續麻煩,還可以讓波本用“本來只是幫戀人一個小忙、但是發現這個專案可能很有價值就上報通知一聲”的理由刷點業績,給他的臥底身份也再掩蓋掩蓋。
“所以你欠我很多,你知道嗎?”在機場的時候,我指著波本, 一臉嚴肅地告誡道。
金髮青年一臉無奈地看過來:“知道了……這兩年來我也沒有拒絕過你的要求吧?”
“是嗎——”我充滿懷疑地說了一聲,然後仔細一回想,立馬找出了破綻,“不對!上個月8號晚上我說了我不要睡覺我要繼續在光暈上和謝爾頓·庫珀對線幹掉他!你就沒有聽我的!”
波本:“……少給我胡攪蠻纏。”
“看, 你果然還是不行。不過看在後面你幫我幹掉他了, 就先原諒你了。啊對了,把手機給我。”
波本用遲疑的目光瞥了我一眼, 但還是照做了。
我接過來, 熟練地按下一串號碼, 撥通之後笑容滿面地開口道:“嗨~琴酒老大~我馬上就要過來看你啦!你開不開心呀?”
***
日本,米花市——————
聽到電話那頭中氣十足還帶著點撒嬌的口吻的聲音,琴酒內心毫無波動,甚至覺得有點聒噪。
“廢話少說。”琴酒的聲音低沉,說出的是命令的語氣,“你甚麼時候過來?”
【哎——就這?琴酒老大你是不是該表示表示啊?雪莉的脫逃的原因和結果都和你脫不了關係吧?所以我現在是在給琴酒老大你的錯誤善後啊!你得給我反省一下!】
“你最近膽子大了很多啊,可可酒。”琴酒不怒反笑,“是波本慣壞了你嗎?”
【哎?他是挺慣著我的啦,不過那是他欠我的……但是啊,琴酒老大,你仔細想想,你應該是太久沒見我所以對我的印象都產生偏差了……我在挑釁你這點上,從小到大膽子都很大啊!真的要計較起來的話,這點算是你慣壞我的,哎嘿!】
琴酒在聽到挑釁那個詞的時候就一臉冷漠地掛掉了電話。
說實在的,他覺得在十幾年前BOSS把這臭丫頭扔給自己的時候同時下的那道永久有效的命令【不可以殺了這孩子】是太有先見之明瞭。
畢竟接手後的十分鐘內他就起這個念頭了。
聽說在他接手管了那麼一段時間之前,是朗姆在管的。他嚴重懷疑是不是因為朗姆問過BOSS能不能幹掉這小丫頭,才會讓BOSS又扔給自己的時候下了那個命令。
而伏特加聽著這個聲音,遲疑著問道:“是可可酒嗎?說起來……雪莉的專案之前是她經手的。她這次過來也是接手專案吧?”
“她能做的事情多了,不然也不會讓她活到現在。”琴酒嗤笑一聲,在電話響的時候微微皺眉,接了起來,“喂?……皮斯克啊。怎麼了?你那邊如何了……擔心甚麼?目標會在6點整的時候出現在杯戶飯店……”
琴酒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他發現了車座邊上的一根茶色頭髮。
【喂?琴酒?怎麼了?】
“……任務照常進行,要在警方動他之前幹掉他,你別搞砸了。”琴酒說完了這句之後,直接掛掉了電話,伸手撿起那根茶色頭髮。
茶色頭髮麼……琴酒立馬就想到了一個人,接著他摸了摸車座周圍,找出了一個被口香糖包裹著的竊聽器。
“大哥?這個是……”伏特加看著被摸出來的東西,一臉震驚,“難、難道可可酒已經到了然後特意放了這個?”
“……”琴酒用看弱智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冷冰冰道,“她的確是個喜歡做無聊事情的小智障,但還不至於那麼弱智。”
琴酒說著,掐碎了手中的竊聽器。
伏特加也反應過來,真要搞小手段的話,可可酒應該還不至於那麼無聊。畢竟這一招沒辦法惹大哥更生氣。
“那安裝這個的人是……”
“發信器和追蹤器……以及這根頭髮。是雪莉吧?”琴酒勾起嘴角,說的好像是疑問句,但卻是肯定的語氣。
“竟然是……”伏特加瞪大了眼睛,雖然戴著墨鏡根本看不出來,緊接著,他立馬想起一件事,“啊,說起來,可可酒之前製作了車載反追蹤裝置,之前還和我說本來想寄給大哥你試用,但是因為當時你不接她電話,她生氣了,就不寄了。因為那是她的業餘愛好,不是組織要求的專案,她研發出來愛送誰就送誰。”
琴酒:“……”
伏特加:“不過她之前改良了的竊聽器探測器有備著。大哥,我們要用嗎?”
“……”琴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前面停車,檢查車上其他位置。”
***
與此同時,距離這輛黑色保時捷不遠的一輛黃色甲殼蟲上,也開展了一場與剛剛這一場景息息相關的對話。
“你已經被發現了。”茶色波浪卷短髮的小女孩雙手抱胸,冷靜地開口道,“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遠離。再這樣子繼續跟蹤相當危險。”
“在此之前……”坐在副駕駛座上、戴著眼鏡的黑髮小男孩鏡片一反光,扭頭看向那個一臉冷淡的小女孩,“灰原,琴酒剛剛口中的可可酒是誰?”
“……”被喊作灰原的小女孩瞥了他一眼,維持原來的姿勢,沒有說話。
“剛剛伏特加說你的專案之前是她接手的……她也是研究員吧?那個專案是APTX4869嗎?”小男孩追問道,語氣有些急切,“喂!你說話啊,灰原!”
“……沒錯。”在沉默了良久後,小女孩開口了,看向他,“你知道了這個也沒有用,工藤。你難道還希望她來幫你嗎?”
沒錯,這個戴著眼鏡看起來不過七歲左右的小男孩就是原來的高中生名偵探工藤新一。而一旁用著不贊同的目光看他的茶發小女孩就是被組織暗中尋找捉捕的宮野志保。
兩人現在這副倒退十年的模樣的原因,就是剛剛提到過的藥——APTX4869。
工藤新一併沒有死亡,而是在被灌了這個還不穩定的藥物之後身體變小了。
而宮野志保也是發現了這個不穩定藥物可能存在的效果,在被組織關押之後絕望之下吞下了藥物,想著無論是自殺還是藥物副作用都無所謂了的時候,幸運地活了下來,並且因為身體變小成功地逃出了關押地,並且在前往工藤宅的時候被工藤新一的鄰居阿笠博士所救了。
他們兩個現在一個改名叫江戶川柯南,一個化名為灰原哀。
而阿笠博士目前正幫他們開著車。
一心想要追查組織秘密、拿到解藥變回去的江戶川柯南,聽到有關於這個專案的有效資訊,自然會格外激動一些。
“她在你之前研究、並且在你失蹤之後接手,證明她對這個藥物也很熟悉對吧?”江戶川柯南在最初的興奮過去之後,也冷靜了下來,開始分析起來,“不過她是組織成員……聽你的口氣,你應該認識她吧?你們共事過嗎?她是個怎樣的人?”
在這三連擊追問之下,灰原哀在瞥了他一眼之後,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用平淡的語氣敘述起來:“她其實不太像是組織的人……或者說,是我見過的,最不像組織的人。”
江戶川柯南:“……啊?”
啊,也是,畢竟是研究員。像是灰原這種自己身不由己困在組織做研究的也多,也就是個普通人嗎……等等,也不對,因為感覺琴酒的語氣特別熟稔,甚至還帶著一種隱忍的態度……
而灰原哀繼續說了下去:“她也是我在組織裡難得的能說得上話的人,研究水平……發揮不太穩定。不過某種程度上而言,她可能是你最想找的人哦。”
“嗯?”江戶川柯南投去納悶的目光。
灰原哀像是想起甚麼似的,嘴角勾起,語氣都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調侃:“因為如果是她的話,應該能比我更快地研製出解藥來。”
而江戶川柯南並沒有立馬激動,而只是盯著她,在她說完之後感慨道:“看樣子你們關係應該很好。”
灰原哀:“……嗯?”
“你提到組織其他人的時候,要麼是害怕要麼是忌憚,只有提到她的時候露出了輕鬆的、談論朋友的表情。”
朋友麼……灰原哀忍不住看了一眼後視鏡,在看到自己的表情之後也愣了一下,繼而垂眸一笑。
也許是吧,在那個組織裡,如果有可以稱得上是朋友的人,也只有她了。
“不過CACAO這種稱呼的確挺不像是組織的人,是可可酒對吧?感覺跟說巧克力的原料可可似的……不像是組織的代稱,反而更像是父母給孩子的暱稱。”
江戶川柯南琢磨了一下這個代號,嘀咕著,腦內大概勾勒出了一個模糊的形象,接著把自己剛剛的疑問一一丟擲:“不過我感覺琴酒特別容忍她?為甚麼?而且為甚麼伏特加一開始會以為那個竊聽器是她放的?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我指性格上。我聽琴酒稱呼她為小智障……她難道是有學者綜合症?”
“她是個正常的天才沒有自閉症——你這猜測被她知道你就基本上完了。小智障算是……呃,琴酒對她特有的愛稱吧。她和琴酒的關係可以說是很好又可以說是很不好,不過琴酒的確拿她沒辦法,各種意義上的。”灰原哀半睜眼,一一回答道,“至於伏特加那麼以為……是伏特加犯蠢而已。因為可可酒她……有點像是組織裡的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一懵:“哎?我?”
江戶川柯南:“……”這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啊!
總感覺剛剛腦內的形象瞬間碎裂,還逐漸浮現出阿笠博士的身影了……
“算了,不管了。反正那位可可酒過來的話,肯定會有接觸的機會吧?”江戶川柯南注意力轉移到了更近的事情上,“阿笠博士,去杯戶飯店。”
“喂!工藤!你在幹甚麼?”
“剛剛琴酒提到了目標對吧?就證明那裡會有人被殺,既然都知道時間地點,自然能阻止就要阻止……而且剛剛琴酒說甚麼時候過來……證明那位可可酒也有可能在場吧?”
“你要因為你那我無法理解的正義感去做事情我管不著。但是如果你是衝著可可酒去的話……我就要提前警告你兩點了。”灰原哀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第一,可可酒周圍不會少了組織的人,光是靠近她就難度很高,並且隨時有暴露的危險,你別想隨便接觸她;第二,如果是你的原因害她陷入困境或者受傷的話,我絕對不會再幫你製作APTX4869的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