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貝爾摩德的這句話, 愣了一下,不過也沒有太意外——畢竟在挺早之前,貝爾摩德就有這種想法了。
也是因為早就有這個準備, 貝爾摩德才會很早就準備了莎朗的女兒“克麗絲·溫亞德”的這個身份。
“那之後你是以克麗絲的身份活動嗎?”我問道。
“嗯, 是啊……不過我讓你和我一起出席各種場合, 還有一個原因。”貝爾摩德微笑道,“因為那隻你多次警告之後依舊被放跑了的老鼠。”
我目露了然,接著又泛起一絲困惑:“是因為覺得FBI會針對我嗎?”
從利益相關角度來說的話, 這不應該啊。
雖然我一直針對萊伊,但是萊伊的暴露和我沒……呃, 的確和我有點關係。但是他不知道啊!畢竟我都喊了三年了!真要是我的原因早就暴露了!組織的反射弧也不可能長達三年啊!
而且針對我根本就是得不償失, FBI那邊也最多知道我是個研究員型別,又不知道我所知道的情報有多少。甚至於萊伊都不能確定我的真實身份吧?
就算真的確定了……也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可以抓我啊。
雖然就FBI一貫都有的傲慢風格, 暗搓搓地下手是有可能……可是如果知道我是組織的人, 他們反而不會輕舉妄動的。無論是從影響還是從放長線釣大魚的角度來說。
“是,但是又不是。”貝爾摩德摟著我給我開始解答,“FBI也許不會針對你, 但是朗姆認為有這個可能性, 並且可能性不小。”
哎?朗姆老大?他可不是甚麼會保護我為優先的……嘶——!等一下!從另一個角度一想,朗姆老大該不會是覺得FBI可能會針對我,所以想拿我當誘餌釣出萊伊吧?!
這也太壞了吧這狗東西!Son of a bitch!
我從貝爾摩德懷中出來, 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她。
對方回以一個無奈的眼神:“我的可可酒那麼聰明, 應該猜到了吧?”
“……我能在組織裡宣傳說朗姆老大是臥底嗎?”我認真地問道。
“可以, 但沒必要。”貝爾摩德伸手, 手掌貼著我的臉頰, 親暱地用拇指輕輕摩挲了兩下, “雖然我也討厭朗姆這種行為, 並且回絕了他的計劃……但是那個FBI的確是回美國了。剛好,你也長大了,是時候該出去走走了。有的時候,外界的光環也是一種保護哦。”
這點我明白。
如果你是默默無聞的,那麼被暗殺了可能都無人問津。但如果像是貝爾摩德的馬甲那種影響力頗大的,那麼沒有確實的證據根本沒辦法對她動手。
其實我也知道,組織一開始讓貝爾摩德帶我,也有過讓我學習貝爾摩德的心思……當然,我以實力給他們證明了,甚麼叫做想屁吃。
而且之後我在其他地方體現出了足夠的有用程度,貝爾摩德又是肉眼可見的絕對偏心我,而BOSS偏心貝爾摩德,所以我啥事沒有。
但是這次貝爾摩德這麼說……我肯定還是要配合的。
這也不是讓我幹甚麼,就是單純的刷臉。雖然貝爾摩德的“莎朗·溫亞德”已經息影多年了,但是她的人脈依舊在,這部分就約等於帶著我形成人脈和人情的交接。
畢竟她另一個馬甲“克麗絲·溫亞德”和“莎朗·溫亞德”的關係不好,我來接受這部分更合適。
所以這一次,我只要混在其中表現出一個依賴養母的乖小孩、不愛說話的研究員形象就可以。
這不就是本色演出嗎!我很穩的!
不過我還是有些好奇……
“朗姆老大和萊伊有別的甚麼過節嗎?”我問道,“明明都是臥底叛逃型別,他對萊伊的仇恨值要遠高於蘇格蘭的感覺。”
“嗯,可可酒真聰明。”貝爾摩德慣例性地給我一個誇獎,然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微微眯眼,“因為萊伊的真名是赤井秀一……而他在多年前,和一個叫做赤井務武的人有過不小的過節。”
我恍然——原來是新仇舊恨加一塊了!
不過我乖覺地沒問這個過節。我才不想知道呢,知道得越多越危險,而且朗姆老大的八卦一點都沒意思,如果是琴酒老大的八卦我還想聽聽看,因為可以去氣人。
有了這個新任務之後,我也一下子忙了起來。
首先是應付組織的任務這邊……因為弘樹的死亡,我悄悄地私底下開始接觸人工智慧這塊相關,當然沒甚麼時間搞自己的研究……還好,我之前就有備份。
所以我把之前給蘇格蘭用的特效治療藥給交了上去應付作業了,並且說明這是自己現有研究的意外發現。
這不是藉口,是真的,當時這個藥就是在我研究毒藥的時候衍生產品……畢竟實驗總是伴隨著意外的嘛!
其實我覺得,就之前宮野夫婦的那個專案來說,讓我繼續研究下去的話,研究出APTX4869的解藥,可能會比完善它還要來得快。
我把這個想法跟宮野志保說了,她也表示了贊同。
宮野志保在萊伊叛逃之後,和我的聯絡反而增多了。
我覺得可能是因為在萊伊叛逃之後,她和她姐姐的接觸急劇減少並且每一次都有組織監視,她憋屈得很,只能偶爾找我吐槽萊伊。
這點組織倒是不禁止,因為全組織凡是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從最開始就討厭萊伊。上頭對於雪莉可以討厭這個叛徒還樂見其成。
其實我覺得雪莉一開始不是討厭的,只是害怕,但是在我夾帶私貨地和她分析了一通萊伊進組織的操作和之後可能對宮野明美造成的危害後,她就開始討厭了。
這樣子其實挺好的,厭惡總比恐懼強。就是不知道在日本那裡發現了甚麼、以及她遭遇了甚麼,感覺她對組織的恐懼感也在加強……我覺得可能是琴酒老大的鍋。
組織那邊的情況是這樣子的,而在學校這邊,我和艾米·福勒合作研究發表了論文,之後又根據這個論文的研究成果自己發現了一些東西也發表了國際期刊了,我覺得再努力一下下,我今年就可以混到教授的職稱了。
實在不行我就把自己備份著的那個研究成果拿出來湊一湊。
至於我私底下一直在暗中調查的澤田弘樹自殺事件……雖然我依舊對波本抱有一定程度的忌憚,但是他的能力的確很強,在我將任務拜託給他之後,我的確得到了不少有用的資料,甚至在那之後拿到了澤田弘樹的生父樫村忠彬的聯絡方式。
根據波本的說法,樫村忠彬和我一樣不相信澤田弘樹是自殺的,也在暗中調查對方的死因。
我決定等再觀察一下再決定要不要和對方聯絡。
唔……或者可以以匿名的方式和對方傳遞一些資訊。
最近我和波本的私底下聯絡挺頻繁的,不過上頭並沒有起疑心。
我覺得是他們的思想太骯髒了,不過剛好能給我的行動做完美的掩護,所以也沒事……就是那種言語間透露出來的“波本的口味真怪”的想法很令人生氣!
我對於自己喜歡的人可是很正常的!如果他們覺得我奇奇怪怪,那絕對是招我討厭了,應該自己反省一下!
看貝爾摩德就覺得我很可愛,並且是覺得波本賺了我虧了!
不知道是不是這次合作打下的初步信任基礎,波本對我的態度倒是自然不少了。
雖然在我一次做噩夢凌晨驚醒、打電話喊他過來載我去爬山,在日出的時候站在山頂大喊【資本寡頭都給我去死吧——!!!】的時候,他頭一次露出了明顯的、毫不掩飾的驚詫中帶著迷惑的表情,並且保持了許久沒有消失。
我其實對於他這個反應挺不爽的。但是介於我爬山上來就花光了力氣、下去還要強迫對方揹我,我就不計算他一振了。
我的編輯倒應該是很感激波本的存在。因為多虧了他,我在時隔三年之後,終於出版新的小說了。
雖然不是之前的系列,而是換了新的主角。不過聽編輯說賣得還挺不錯,比我之前的還要火,在沒有流失舊讀者的同時還吸引了一波新讀者。
我想了想,可能是因為美國人受眾,不少人有金髮情結,又有不少人有異域情結,所以金髮黑皮的設定很受歡迎。
我現在只希望這個小說不要被波本看到。
我倒是不怕尷尬,我怕對方尷尬。
剩下的時間麼……我跟著貝爾摩德認識了不少她的朋友。基本都是一些小型的私人聚會。
時間就在這樣子忙碌且異常充實到讓我很想摸魚的日子裡過去了大半年。
“哎?日本的歌手想要買嗎?誰啊……嗯?衝野洋子嗎?可以是可以啦……但是我有個要求,填詞的話不能改變我的原意,畢竟我的這首歌也不是為了賺錢寫的……嗯,就這麼和對方說吧。”
“又有人想買你那首歌的版權?”貝爾摩德笑著問道。
“是啊……出乎意料的受歡迎啊。”我自己都有些震驚,不過仔細一想,好像也不是很意外。畢竟我控訴地很真情實感,而當時要求編曲的第一要義是容易傳唱。我都給波本打了好幾次錢了。
就是距離第一首單曲發行之後才過去了半年而已,就有國外的歌手想要來買了,我挺震驚的。
總覺得在我給琴酒老大唱歌之前,他就已經會被這首歌包圍了。
畢竟……這位買版權的衝野洋子雖然目前知名度不算高,但是伏特加是她的粉絲。
“別玩得太過了。”
“我會注意的……今天是去見貝爾摩德你的朋友,那位藤峰……不對,工藤有希子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