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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恐怖遊戲Boss12

 12.0

 第五堯在別墅裡等了一晚上。

 期間, 籍林邦與傅嵐帛也陸續返回。

 他們沒有找到談鬱和查禮然,只收到了系統的提示——海神被殺,玩家勝利了, 恭喜。

 兩人都以為談鬱或許已經回到別墅了,結果一進門, 卻只見到第五堯在客廳臉色難看地抽菸。

 “海神死了,這個副本也結束了,”籍林邦因為找不到談鬱,懷疑對方已經喪生,一時心情頹喪, 靠在牆邊沉著臉擺弄終端,“他也死了嗎?死去的玩家是下線了, 還是……”

 “活著。”

 第五堯冷著臉起身,將菸蒂扔在一旁垃圾桶裡。

 說完,他並不解釋, 乾脆地起身走到樓上。

 海邊的夜裡是月亮和溼冷的海風構成的,海灘上的巨魚屍體仍在,不斷提醒他海神曾經存在, 在洞穴裡撞見的一幕也並非他的夢。

 喘息、碰撞的聲音, 張開的嘴唇和吞嚥。

 原本站在談鬱身前的男人應該是自己。

 第五堯默然掐滅了手中的煙, 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一直到深夜, 談鬱與查禮然兩個人方才出現在了回別墅的路上。

 “你們在洞穴裡出來的?”

 傅嵐帛仔細地望著走進來的二人。

 他的視線停在談鬱身上。

 淡色的、半溼襯衣, 外面披著一件寬大的男人的外套,髮梢微微溼潤, 一縷黑髮貼在臉頰。似乎是因為疲憊, 談鬱面色蒼白, 病懨懨地垂著眼簾, 只輕輕應了聲,說:“是。”

 他的聲音沙啞,彷彿被過度使用了一夜,嘴唇上有傷口。

 “你受傷了嗎?”傅嵐帛問他。

 談鬱掃他一眼:“沒事。”

 查禮然站在一旁,上身只穿了件T恤,一隻手搭在談鬱的後頸上,似乎是摩挲了幾下,被後者不耐煩地撥開了。

 第五堯在樓梯口往下看,談鬱走向房間,嘴唇微抿,仔細看的話,他嘴上有被咬過的痕跡,溼潤而泛紅,脖頸被外套遮得看不清。第五堯的視線停在他身上,與談鬱不經意投來的目光相撞。

 談鬱的眼神很平靜,近乎冷漠,眼角瞥了他一瞬,很快又轉向了前方。

 漠不關心的眼神。

 他並不在意被別的男人撞見現場嗎。

 第五堯重新斂眉,將手中的煙咬在口中,深深吸了一口,苦澀的菸草讓他的意識格外清醒。

 視野裡,談鬱已經回到自己的房間,他的男友站在門口,大概是與他饜足地告別。

 浴室裡氤氳著濃郁水汽。

 他衝了個澡,將身上的黏膩洗乾淨。

 回到那張床上,談鬱身體痠軟,躺下不久就開始有了睏意。

 這時候終端響了。

 來自查禮然的新資訊。

 ——男朋友在幹嘛._.

 談鬱發了一串省略號給他。

 查禮然:

 ——qaq在生我氣嗎,下次不做這麼久了

 ——可以去你房間嗎

 談鬱心想不會有下次了,回了句不行。

 又說:“累。”

 查禮然飛快回復:

 ——你沒有別的話想對我說嗎

 ——你之前說以後就知道你的事了,現在可以提了吧._.

 這句話意味著甚麼?

 試探,或者只是單純聊天?

 ——沒有。

 談鬱回答。

 查禮然:

 ——先睡覺吧

 ——晚安

 【你睡醒之後再來個團滅,接下來可以休息很長時間,一直等到他們捉住你,意識到只有解決你這個Boss才能離開這個世界。】

 ‘嗯。’

 【第五堯好像有點奇怪,你得多注意這個人。】

 ‘隨便吧。’

 談鬱病懨懨地闔上眼。

 系統便不再說了。

 他很快進入夢鄉,隨著海浪的聲音入睡。

 再醒來的時候又是半夜三更,談鬱昏昏沉沉起床到廚房倒水。

 屋子裡很安靜,客廳裡已經沒有守夜的人,大概都在睡難得的一個安穩覺。

 對於玩家而言,副本通關,接著就是下一個副本。

 男主在原著裡曾經描述過隊伍的集體心態,起初幾個隊友表現得還算輕鬆,被團滅之後意識到他們是被產生自我的Boss和NPC們困在遊戲裡的,一下子變得尖銳充滿攻擊性。

 無法下線並不是遊戲bug。遊戲裡存在真實的以玩弄玩家為樂的Boss,而那個人就在他們身邊。

 談鬱,這個被設定為隱藏Boss的典獄長下場是被他們徹底處理。

 這一段劇情,男主說的很隱晦。

 談鬱將水壺放在爐子上,剛點火,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回頭看了眼,一個黑髮寸頭的男人。

 第五堯看著他手裡的瓷杯,沒先說話。

 談鬱問他:“周束怎麼樣了?”

 “你回來之前就醒了。”

 “嗯。”

 “你是怎麼殺了Boss海神的?”第五堯忽地問起這件事,眼神一凝,“你只有一個人……怎麼做到的?”

 又是在懷疑他的身份嗎。

 談鬱自知在這裡露了破綻,但現在劇情已經進展到了尾聲,解釋或者不解釋都沒有差別。

 “就是那麼做到的。”

 他搪塞了之,說完,端起了溫水。

 走到門口之前就被第五堯攔了下來。

 男人站在他面前,一手撐著門框,大有不讓他離開的意味。

 談鬱莫名。第五堯眼眸烏黑陰沉,彷彿對他這個人充斥著隱忍複雜情緒,下頜線緊繃,他像是有話要說。

 “你是想問甚麼,Boss是怎麼死的?你可以再進下一個副本之前回到洞穴裡看看。”談鬱耐心與他解釋了一遍。

 第五堯冷冷地看著他。

 男人的另一隻手撫上他的側臉。

 “你從來不打算和我走一遍情人關係,對著查禮然卻很親密,為甚麼?他不過是僥倖抽到了那個標籤……”

 原本他是沒有立場說這些的。

 他根本不喜歡同性戀,可笑的是他卻喜歡上同性,在危險副本里愛一個身份神秘的可疑人物。

 第五堯將煙拿得遠了一些,思緒蔓延到遠處。

 整整一個晚上,在不見天日的洞穴裡,談鬱被肏了幾次?

 “你為甚麼問這個?”

 談鬱難以理解男主的思路。

 他與誰戀愛,戀人是僥倖還是水到渠成,與男主有關係嗎。

 “因為喜歡你。我現在是你的情人了,當然,你也可以不要。”

 一抹煙霧在他眼前瀰漫著,模糊了第五堯此時的神態。

 男人垂首貼近他,一個服從似的姿態。

 “我以為你不是同性戀。”

 談鬱顰眉往後退了半步。

 旋即一個吻落在他嘴角,很輕地從臉側蹭過。

 一股菸草的暖和氣味。

 他頓了下,抬眸看了第五堯一眼,沒有回應,皺著眉離開了廚房。

 在返回房間的路上迎面撞見了客廳裡的另一個男人。

 傅嵐帛戴著眼鏡,氣質斯文,在所有角色裡他是舉止言談最正常的一個。

 男人看出來他的疑惑,解釋道:“我在等下個副本的提示……畢竟一直沒有出現,很奇怪不是嗎。”

 “嗯。”

 “如果他抽到的標籤是別的型別的會不會好一些?主人與狗之類的……”傅嵐帛這樣說著,眼眸微動,嘲弄似的說,“至少不至於這樣讓你為難。”

 這種話無法細想,談鬱也不打算回答。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在被子裡躺下。

 第二日是團滅劇情。

 毀滅技能是潛伏Boss所獨有的,第一批內測的玩家還未遇到過這種隨機Boss,因而所有攻略裡都未提及。

 早晨,談鬱走出門口,隔壁房間的門推開了,走出來一個銀白髮的年輕男人。

 “我男朋友好早啊。”查禮然彷彿一顆融化軟糖黏上他,攬著他的肩膀,懶洋洋地玩笑,“馬上就下個副本了……你好像一點都不期待?”

 對於他來說,壓根沒有下一個副本。

 “沒甚麼好期待的。”

 查禮然盯著他看了幾秒,嘖了聲說:“……你很奇怪。”

 談鬱應了聲,走到客廳,這時候發覺其餘人都齊全了,正散落在客廳各個位置和角落裡沉默。周束也在屋子裡,面色憔悴,對上他的眼神時,她眨了一下眼睛,有些閃躲。

 這種氣氛,談鬱一下子猜到了緣由。

 “在等我?”

 談鬱問他們。

 籍林邦抱臂站在離他最近的地方,胸前橫著的手臂佈滿了蟒蛇的紋身,這時候抬眸看著他,微笑說:“剛剛才說到你。”

 “說甚麼?”

 “沒甚麼,只是在猜為甚麼還沒有到下一個副本。好像被認為操縱了,不,應該不是人類吧?遊戲之所以無法下線,恐怕不是那麼簡單的程式失控。”

 談鬱聽著他的發言,心不在焉地問:“所以?”

 “照理說,當玩家被海神抓住,遊戲即刻將被判定為玩家失敗。但是你被帶走的時候……甚麼也沒有發生。當然,我不在現場,具體時間差也不清楚。最知道內情的應該是查禮然吧。”

 如果被抓走的不是玩家,而是NPC甚至是Boss……那麼這個矛盾迎刃而解。

 查禮然眼底露出不快的神色:“我不清楚。”

 “大家都喜歡你啊,談鬱,”籍林邦眼神複雜地看著他,“但是……你到底是甚麼?”

 被發現了。

 談鬱心底沒有多少緊繃感。

 劇情終於過半了。

 接下來就是被團滅後的玩家們集體回檔到監獄副本,先一步強行控制了典獄長Boss,最終找到了離開遊戲的方式。

 他的目光一一掃過身旁的幾張臉,垂下眼簾,說:“抱歉。”

 第二句話沒能說出來就被查禮然打斷了。

 “我不在意你是甚麼……雖然昨晚你不回答的時候我也猜到了。”查禮然也以類似的、模糊不清的眼神望著他,“你真的是Boss?還是被困在這裡的人類……”

 “不是,但我也不知道我是甚麼角色,靈魂的意識嗎?但我在不同世界裡都出現過。如果你找到真相可以寫出來。”

 談鬱解釋完這句話,驅動了遊戲系統賦予他的懸浮在面板上的技能。

 這也是他唯一一個技能,毀滅。

 也許可以改名為重啟。

 下一刻,在海邊的別墅裡,驟然掀起了灼熱的氣浪,將這個屋子都摧毀,一瞬間所有玩家血條全空了,畫面變成黑白,進入到死亡結局。

 [‘您已死亡’]

 [‘是否回檔’]

 [yes/no]

 ……

 [恭喜!已回檔至:監獄副本]

 [祝您好運。]

 與此同時。

 談鬱再一次漂浮在識海里。

 遊戲系統正在重置副本資料,等候傳輸。

 他本以為玩家們因為團滅的事情,至少研究個一兩天才決定回檔監獄副本,沒想到當天他們就陸續進入監獄了。

 系統也詫異不已:【這麼快就副本重啟了,玩家們很著急啊,來勢洶洶……大概是想向你報仇吧。】

 ‘全都在監獄裡了?’

 【嗯,籍林邦也去這個副本了,同一批。】

 ‘第五堯也是靈魂碎片,我覺得熟悉……其他人也給我這種感覺,這些角色之所以出現,全都是某個人的意識作祟嗎。’

 【你已經和多位男主男配糾纏不清了,按慣例,你的猜測沒錯。】

 ‘嗯……在這個世界,我會被他們殺掉。’

 【也許更糟糕呢。】

 ‘比如?’

 【他們現在一定非常生你的氣,也許不擇手段對付你……對你做可怕的事,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雖然你是典獄長,他們只是犯人,但現在他們有第一次過副本的經驗了。】

 【原著裡他們在第二次監獄副本就把你處理了,且找到了離開遊戲的方式——殺掉所有可疑的、擁有自我意識的Boss和NPC,顯然你死在某人的槍口之下。】

 再醒來時,談鬱的視野是一盞灰黑的吊燈。

 這是在飛船內部。

 帝國首都星的飛船載著他抵達荒涼偏僻的監獄星球,這是他來到監獄星的第一日。按照之前的劇情,五個監獄工作人員都出來迎接他。

 電子時鐘倒退到了這一時間節點,他與傅嵐帛、周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飛船緩緩降落,艙門大開。

 談鬱往外看了眼,那兩個人與獄警NPC都立在空曠地,遠遠望著他。

 他回憶著第一次見面時所說的話,走上前,垂眸與傅嵐帛為首的獄警們自我介紹。

 傅嵐帛也如初見般向他微微一笑,說:“歡迎你。”

 談鬱掀了掀眼皮,視線往上抬,單薄蒼白的眼皮上隱隱可見青紫的血管,一撮濃密的睫毛宛如扇子攏著碧藍的冷冽眼睛,在午後的陽光之下閃爍如冬日湛藍湖水般的冷酷瀲灩。

 第一次見到監獄長,傅嵐帛就認為對方委實是個冷美人,在整個監獄裡都顯得格格不入。何況他是冷酷無情、對外界感受度不高的性格,每次見面,談鬱要麼手裡拿著鞭子,要麼就是一隻槍。夜裡巡邏,他扛著衝鋒槍在走廊上行走,蒼白的雙手攥著黑色的槍托,再聒噪的犯人在見到他的面孔和武器時都悄然噤聲。

 ……一個假裝玩家的狡猾Boss,不惜做了玩家的情人、隊友,以此欺騙玩弄所有人。

 傅嵐帛望著他,眼底微微泛起波瀾。

 典獄長的辦公室設在頂層。

 談鬱輕車熟路地走向那個房間,身旁跟著的是棕黑面板的女獄警,也是遊戲裡的玩家,周束。她的笑容淺而淡,有種難言的飄忽和緊繃感。

 她一邊走向辦公室,一邊說:“近來犯人們很不安穩,有些越獄的風聲。”

 事實上,當初的周束並沒有與他說這句話。

 這是在試探,或者他們商量了別的路線,打算提前把典獄長Boss解決了。

 “按照監獄規則,抓到執行公開處決。”談鬱說完,推開了辦公室的門,“還有別的事嗎?”

 周束輕輕複述著他的話,又搖頭:“沒有了。”

 他們以為Boss和NPC回檔之後,沒有之前的記憶。

 實際上,兩邊現在是對著演戲,重複舊事。

 關上了門,談鬱將櫃子裡的制服取出來,準備換上,拿槍進監獄與那幾個犯人碰面。

 衣服剛換到一半,門就被推開了。

 傅嵐帛見他敞露著上身,鏡片下的雙眸流露訝異與歉意,腳步一頓又準備退出去。

 看起來似乎很匆忙。

 像是出了甚麼事……

 談鬱叫住他:“外面怎麼了?”

 男人頓時停下了離開的步伐,轉頭與他說:“你很敏銳……長官。剛剛有犯人起來暴動,勉強被約翰打了回去,越獄的風氣已經在監獄裡瘋狂蔓延了。”

 傅嵐帛皺著眉說完,抬起視線,從地板上談鬱穿著的一雙短靴往上,停在他系皮帶的一雙蒼白的手,細碎斑駁的光線從窗外投射在他雙手和腰腹的面板上,上身瘦削而乾淨,不著寸縷,因為低頭的動作而露著一截後頸,所有裸露的面板,在光下冷白得近乎透明。

 他看起來冷淡而病態,如果忽略他手邊的一把槍的話。

 不論在第幾個版本,談鬱都是危險人物。

 除非以手銬桎梏他那雙纖長白皙的手,反銬在椅背上,撬開他的淡紅的嘴,否則將被他第二次殺死。

 “誰在搗亂?”

 談鬱掀起眼皮,問道。

 劇情已經與上次副本不一致了。

 “以第五堯和查禮然為首的幾個犯人,已經關進審訊室了。”傅嵐帛對他說。

 “負責審訊他們的是你?”

 “對。”

 “我過去看看,你去五樓執勤。”

 談鬱將身上的襯衣收攏,垂眸逐一系上了每一個紐扣,一絲不苟地繫到最頂端,輕薄的衣料將這具身體遮掩得嚴嚴實實。

 他披上制服外衣,持槍往外走,沒有再看傅嵐帛一眼。

 傅嵐帛盯著他遠去的背影,也踱步走出辦公室。

 接著,他撥了一個通訊給他的隊友,沉聲道:“談鬱去審訊室了。”

 獄警約翰恰好正在審訊室門口,見到談鬱走過來,大概知道他是來審訊犯人的,遂與他說了些情況。

 “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試圖挑撥越獄了。”

 約翰憤憤道。

 談鬱也有些好奇,這一次,玩家們是打算裡應外合先引起犯人暴動,提前搶到離開的飛船嗎。

 他推門而入。

 兩人是分開關著的,這扇門裡坐著的是第五堯。

 男人正坐在桌子後面,揚起臉望著他,神情很是冷漠。

 “為甚麼越獄?”

 談鬱瞥著他的神色,踱步走到他面前。

 第五堯重返監獄副本與他重逢,視線掃過談鬱的面孔,審訊室的高瓦數強光燈將他的面容照得蒼白,襯得他眼睛的藍色如海面般濃郁。

 談鬱一邊問,一邊伸手摁住第五堯的雙手,給對方繫上手銬。

 第五堯撩起眼看向這雙蒼白的、為他繫上舒服的手,指腹裹著薄繭,正覆在他的手背上,柔軟而溫熱。

 第五堯回憶起那些舊事。

 從下午到晚上,漫長的數個消失,談鬱與查禮然待在那個洞穴裡。

 身體的反應甚至比大腦更快。

 第五堯面色一凜猛地站起身,下意識地試圖將眼前人摁住,在這張寬闊的桌子上,將這個年輕冷酷的典獄長銬起來,抓著他的衣服和頭髮,讓他弓起身體和腿開啟最柔軟的部分……

 瘦削蒼白的手臂在第五堯手中只停留了一瞬,談鬱反應極快,宛如魚一般迅速掙脫了桎梏,接著握住了槍托驟然砸向了第五堯的臉。

 兩人頓時在審訊室裡打了起來。

 談鬱發現監獄在犯人身上設定的電子鏈已經失效,多半是兩個獄警玩家解除了隊友的限制。

 與此同時,另一個審訊室裡,查禮然也掙脫了約翰的束縛,把獄警捆在了屋子裡,這花費了幾分鐘時間。

 等他疾步走出了門,拿著槍走入第五堯的審訊室,入眼就是如此一幕場景——到處一片狼藉,顯然剛剛經歷了搏鬥。

 查禮然心心念唸的、團滅了所有人的隱藏身份的Boss,被摁在審訊室的一張長桌上,喘著氣,胸膛起伏。

 第五堯正俯身在他身邊輕聲說了句話,接著,掐著他的臉親吻他,讓他被迫張開那張淡色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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