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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蟲母(終)

 19.0

 談鬱走到門口, 終端這時候忽然響起,他的副手向他提了一件突發訊息:“e34星系,隸屬於白家的部隊和當地的自衛軍爆發衝突, 一部分臨近星系的領主已經加入。”

 這算是入侵了。

 白暉濡是個戰爭瘋子, 甚麼都想要, 蟲母, 首都,世界……

 原著裡也是這麼寫的。

 “他很有野心。”簡日曦隨他評論道,挑眉說, “你打算怎麼做,蟲母?”

 談鬱思索了幾秒。

 原著的進度到了最後一幕。

 蟲母走向瘋狂, 試圖殺死其他人……然後, 他消失了。

 “該打仗了。”

 他對簡日曦說。

 克蘇已經無法支撐這次戰爭,指揮官是他的兩位部下,其中一位是他公允任命的上將凌非。令媒體和地方都驚異的是, 這一次的戰爭裡,蟲母也參與了。媒體大肆渲染談鬱也將隨軍去往戰場。

 談鬱的確在軍艦裡。

 他因為求偶期的後遺症而發燒服藥, 睡了一上午。

 中午時分,門被叩響了,守衛告知他:“周醫師來訪。”

 談鬱本以為是隔壁的桑為閔,沒想到是周啟竹。

 他倆早上見過一面,周啟竹為他開了藥。

 門開啟時,外面一陣涼意灌入屋子。

 門外是一個高大男人,風衣下襬隨著走動而輕晃。

 談鬱的視線由下而上, 停在男人的臉上。

 周啟竹長著微微下垂的棕色眼睛, 低下頭朝他微笑時, 無端地顯出些詭異和無辜混合的特質。男人在守衛的注目下關上門, 轉身緩緩地執起談鬱的手低頭親吻,像個優雅的狂熱分子,赤忱地低語在談鬱耳畔低語:“主人,好久不見了。”

 被他親吻手背的少年,此時正坐在床邊,穿著一件輕薄睡衣,裸露著佈滿紅痕的修長脖頸和鎖骨。

 談鬱很冷淡地問:“你一定要用這個稱謂?”

 “還是先檢查身體吧,”周啟竹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濃郁了些,他伸手撫過談鬱的臉,“求偶期之後的蟲母大人是很脆弱的,畢竟你不是在交.配後吃了配偶的螳螂。”

 體溫槍檢測出了他的狀態。

 降溫了。

 看起來也沒有甚麼大礙。

 “你真的要去戰場?你身上的求偶期的氣味很明顯。”

 說著,男人在他臉頰上舔了一下。

 彷彿吃奶油或者雪糕,舌尖輕輕地從臉頰蹭過,溼熱的觸感。

 在談鬱的槍托砸上太陽穴之前,周啟竹就迅速地後退了幾步。

 談鬱面無表情地將槍放到一邊,自己擦了擦臉。

 周啟竹等了一會兒,才上前與他報告了檢查結果。

 男人饜足而慢條斯理撫平了少年睡衣領口上的褶皺,低聲說:“我不太建議你現在去戰場,求偶期的雌蟲需要休息。”

 “我已經有決定了。”他說。

 “我前陣子都在別的星系,一直沒和你聯絡。”周啟竹開始解釋他為甚麼突然出現,“因為汙染事故,有個星球情況很糟,剛結束任務就聽說蟲母降世了。”

 談鬱知道這件事,某種物質導致的汙染事故,那個星球被判斷不能住人。首都上城因為事態緊急而派出了醫療隊伍,約莫周啟竹是其中之一。

 說這話時,周啟竹顯得冷靜正常,與剛才那副玩主僕遊戲的狂熱面孔截然不同。

 因為蝴蝶效應,這個世界的周啟竹並沒有機會建立起蟲母實驗室,只保留了對蟲母的微妙態度。

 談鬱沒有對他說甚麼,換上衣服之後他就走出了房間。

 守衛和路過的將領們對他低頭,他們都聞到了蟲母身上的氣息,頓時心神不寧。餘光裡的談鬱面目冷漠地從他們身旁走過,進入指揮室。

 原斯獨自坐在熒幕之前,浩如煙海的資料正在ai程式中計算,他將目光從螢幕上移開,盯著談鬱看了幾秒。

 他說:“白暉濡倒是給軍部發來了訊息,大意是說他之前的承諾依然有效。這次衝突是領地遺留問題,不方便中央插手。”

 談鬱應了聲,冷淡說:“轉達給白暉濡:說得很有道理,準備應戰吧。”

 “你好像很想殺了他。”原斯問他,“為甚麼?我記得你倆以前是戀人。”

 談鬱不回答,轉而注意軍隊佈置的情況。

 他低著頭,睫毛低垂,一張病懨懨的臉。

 幾分鐘之後,前線就爆發了第一輪衝突。

 這比談鬱想象的快得多。

 他在e32星球降落時,第一輪已經接近尾聲。

 前線的指揮官是凌非,在靠近十二星的地段擊潰了敵軍陣型。

 談鬱進入休息室的時候,凌非恰好從外面回來,風塵僕僕地吻了他的面頰,說:“你親自來教訓那位姘頭?”

 他的幾位副手都面露驚訝,很少有人再提及蟲母和前戀人白暉濡的往事了。

 談鬱看了他一眼,說:“是,給我一艘飛行器。”

 話音未落,熒幕上的藍點消失,首都星的幾個陣地接連失守。

 凌非下了幾個指揮命令,又對談鬱說:“你的前任像是想把你搶回去。”

 “我可以用資訊素,”談鬱盯著地圖上游動的、敵軍的痕跡,“需要我幫忙嗎?”

 一瞬間,在蟲母資訊素的蠱惑之下,戰場的局勢霎時顛倒,敵軍部隊的蟲族們都感知到了蟲母的命令,停止了進攻。

 凌非的部隊不費吹灰之力地進入了首都城中心,將幾個重要核心人物帶出來,都是敵軍的重要將領。

 談鬱沒有選擇控制他們,以至於他們全都目睹了這種恐怖的能力。

 “蟲母早晚會死的。”

 “瘋了……這種能力一定會被反噬。”

 他們喃喃自語。

 談鬱聽見了他們的詛咒,在他們腳邊各自開了一槍,頓時安靜了。

 唯一沒有說話的,面色如常的年輕男人則遠遠地望著他,黑眸銳利,一如往常沉著,即便被槍口指著太陽穴,也只是與他發問:“我以為你會蠱惑我。”

 談鬱沒有回答。

 一旦控制了別人的思維,他就是真正意義上的邪惡角色。

 然而原著的走向也很合理。

 蟲母的瘋狂不亞於男主,他不喜歡戰爭,為了消滅戰爭而開始控制他人,最後自己反而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的確如此……蟲母不可能只是擺設,即便他想當擺設,也會被推出來。克蘇一直想讓你加入戰爭,利用你的影響力,也希望你陷在裡面出不來。】

 【他們只是把你當成工具人而已。】

 談鬱也是因為意識到這一點而感到厭倦。

 好在這一切已經即將結束了。

 唯一令他好奇的是,身為蟲母的他究竟是如何消失的?

 返回首都星之後,這場戰役受到了各方前所未有的高度關注。

 蟲母的能力被媒體和軍人們瘋狂議論,恐懼、狂熱和崇拜讓整個首都上空出現了混濁不安的氣氛。

 “你不害怕?”

 桑為閔盯著少年若無其事的臉,忍不住這樣問。

 談鬱正在彈鋼琴,聽到這句話才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回答:“結局是註定的。”

 所以已經不恐懼了?

 桑為閔心情複雜。

 事實上像他這樣擔憂談鬱安危的人不少。

 司滸從小房間裡揉著眼睛走出來,坐到談鬱身旁。

 “做了個關於哥哥的噩夢。”他望著談鬱,“夢見哥哥在一個房間裡出不來,別人也進不去。”

 司晉遠聞言將弟弟揪到一邊:“禁止製造恐慌。”

 司晉遠一早就到了首都星,他試圖上來探訪談鬱,但被拒絕了,後來他帶上了弟弟司滸,才得到蟲母的允許。

 談鬱的狀態不好,所有人都能看出來。

 蟲母的資訊素是消耗品,這也是為何歷來的蟲母都壽命極短,在青年時代就進入虛弱狀態很快死亡。

 為此,原斯將周啟竹請到了蟲母的府邸附近,幾乎每天都做身體檢查。

 談鬱摸了摸司滸的腦袋,低頭對他說:“你的夢也可能是未來預兆。”

 司滸瞪大眼睛:“可是,哥哥在房間裡面……看起來很難受。”

 談鬱不確定,司滸的夢是不是結局?

 房間在暗喻甚麼?

 他沒有細想。

 傍晚又是與凌非定期見面的固定時間。

 克蘇一死,中央局勢也變得詭譎。

 凌非近來因此忙碌,但每天都和談鬱見面。

 晚餐是檸檬牛肉。談鬱沒有多少胃口,問了關於軍部的事,男人倒是很直白地告知他:“原斯和你走得很近,現在他被看做蟲母的臂膀。”

 說得彷彿如今的軍部是由蟲母控制似的。

 實際上,談鬱的身體狀況限制了他對軍部事務的參與,到了這幾日,他幾乎不怎麼出門。

 【好奇怪,為甚麼男主沒有崛起,你也還沒有消失呢。】

 【難道原著裡的這一段劇情已經不可能實現了?】

 談鬱也不清楚。

 男主現在正處於審訊過程中,也許要等到被放出來。

 “虛弱期的蟲母需要很多休養。”這時,凌非將牛排切成塊,盤子挪到他面前,“晚上有甚麼安排?”

 有必要去看望男主。

 如果男主已經不能翻身了,他也沒必要在這個世界繼續停留下去。

 談鬱病懨懨地支著下頜往外看,說:“我打算去見白暉濡。”

 凌非垂眸說:“去吧。”

 蟲母的命令在首都星無人能拒絕,談鬱幾乎在特殊審訊部門暢通無阻。桑為閔跟在他身旁,一頭藍髮彷彿孔雀的顏色,注視那些房門上的名字,不乏是曾經地方上顯赫的領主稱謂,他挑了下眉說:“簡日曦倒是沒在這兒。”

 因為簡家一向很謹慎,雖然簡日曦本人很高調。

 談鬱這麼想著,眼前的門被開啟,半人守衛朝他垂首低頭,說:“白暉濡就在裡面。”

 室內一片光亮,恆溫和模擬日照系統讓這裡與其他正常房間毫無分別。

 男人即便穿著囚服,也面色如常,遠遠地盯著從窄小門口走進來的年輕少年,現在應該稱呼談鬱為蟲母,他已經成了首都星上最為人懼怕的角色。

 少年蒼白如紙的臉也一如往常缺乏表情,嘴唇也是病態的顏色,他穿了白色的針織上衣,整個人是即將曝光過渡的病態感。

 “為甚麼過來看望我。”

 男人垂下眼簾,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白暉濡的指腹撫上了他的面頰,往下碰到他的嘴唇,彷彿是情人之間的摩挲愛撫。

 他對談鬱說:“我以為你不會再來了。”

 談鬱正打量著白暉濡,皺眉說:“你看起來不太好,我也以為你能出得去。”

 “出去了也會被蟲母控制抓起來……雖然你從來沒有對我用過資訊素。”白暉濡的語氣很冷,他盯著談鬱的臉,“我也很奇怪,為甚麼?”

 因為不打算真的成為控制思維的□□.者,雖然現在的名聲已經很接近了。

 談鬱看了白暉濡一會兒,陷入思考。

 在原著的平行世界,男主是怎麼擺脫蟲母的?

 找不到答案,談鬱很快就離開了。

 白暉濡卻是叫住他:“你以後會再來嗎?”

 “不知道。”談鬱思索道,“有可能明天再來。”

 白暉濡很輕地笑了下:“我等你。”

 【唔,難道故事裡的消失,其實是你離開了這個世界?】

 【男主是趁亂才重新掌權的?】

 談鬱慢吞吞地喝著飲料。

 黃鳥從窗戶邊的籠子裡飛出來,一見到他就親暱地站在他肩上蹦躂。

 ‘如果白暉濡計劃重新掌權的話,只有他一個人很難做到。’他親了親黃鳥的腦袋,對它說,‘你的主人也許快出來了。’

 黃鳥綠豆大的眼睛滴溜溜地望著他,啾啾兩聲。

 【所以,其他人也參與了奪權?誰會和男主聯手?】

 凌非?

 原斯?

 周啟竹?

 也可能是想不到的人。

 談鬱不確定。

 到了晚上,凌非、周啟竹照常進了談鬱的府邸。

 周啟竹現在是談鬱的醫生之一,負責蟲母的身體狀況。

 他們進來的時候,談鬱正在給黃鳥喂飼料,屋子裡都是啾啾的聲音。

 他將鳥收進籠子裡,像以往那般脫去了上衣,又瞥了凌非一眼,問:“你怎麼又來了。”

 “監督。”凌非看著他的臉,淡淡說,“我不放心周啟竹和你獨處。”

 周啟竹哂笑道:“我又不是白暉濡。”

 儀器都在另一個房間裡,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周啟竹淺棕的眼眸掠過一絲驚異:“你現在的情況比我想象的糟糕多了,照理說蟲母的虛弱期不該這麼頻繁。與我之前在實驗室的結果有差異。”

 這話說完,屋子裡的幾個人都沉默了。

 談鬱倒是無所謂:“麻煩你了。”

 周啟竹看著他,一時無話。

 凌非見狀,垂首對他說:“檢查完就走吧。”

 男人看起來並不驚訝,也許是之前就有些猜測。

 他像以往那般與談鬱閒談了一些軍部上的事,又忽然說:“小心身邊的人。”

 談鬱正在觀察附近的星系部署,回頭問他:“周啟竹?”

 “所有覬覦你的人,我也很擔心你……現在的局勢很危險。儘管你虛弱的訊息暫時沒有其他人知情,”凌非垂眸說著,親了一下他的額角,“晚安,明天見。”

 凌非說的話彷彿是某種隱喻。

 覬覦蟲母能力的,在他身邊的人。

 【那幾乎每一個蟲族都符合條件吧。】

 談鬱無從分析,甚至凌非自己也符合這種描述。

 此時已經是深夜,身體的昏沉比以往更甚,談鬱隱約也察覺到這是某種徵兆,劇情已經開始了,他闔上眼,卻聽見遠處傳來男人的腳步聲,正在朝他靠近。

 意識斷在了這裡。

 再醒來的時候,談鬱已經在另一張床榻上。

 類似病房的佈置,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半人半蟲的守衛就站在房間的各處位置,這種姿態無疑是看守。

 他睜開眼睛,身體不適到了極點,他隱約聽到細微的談話聲。

 白暉濡正在與醫生對話,提到了他的身體狀況。

 【!!】

 【他出來了?誰幫他越獄的?】

 這時候男人推開了門,緩緩走近他,坐在床邊。

 男人身上穿著西服,優雅而熨帖,看著他的眼神也很冷靜,看不出一絲瘋狂。

 “你總算醒了,”他微微嘆氣,“我真擔心周啟竹對你做了甚麼。”

 談鬱坐了起來,皺眉問:“凌非和原斯怎麼樣了?”

 “快死了?具體的,我不知道,軍隊一部分被他們帶走了,現在應該在附近的星系被圍殺。”白暉濡語氣漫不經意,甚至有些輕慢,他撫著談鬱的臉頰,又輕輕吻了一下蒼白的唇。

 原來如此。

 談鬱盯著男人的臉,猜到是在他虛弱期間中央和地方重新洗牌了。

 白暉濡和周啟竹是一夥的。

 “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我。”

 談鬱還記得原著自己的結局。

 消失。

 一個詭異的詞。

 男人微微一笑,說:“當然是得到你了。”

 四周很安靜,蟲族的守衛都低著頭。

 他們都能聽見,床上少年被男人親吻時喘息的聲音,如果抬起頭就能瞥見那個年輕人微皺的眉尖。

 談鬱擦了下嘴唇,皺眉說:“你又發病了?”

 白暉濡渾不在意,不答反問:“你當時為甚麼在凌非身上用了治癒技能?覺醒之後的蟲母,隱藏身份更合適。我一直難以理解,是因為凌非的部隊當時是去抵抗入侵者的?”

 談鬱沒有興趣回答這個問題:“不關你的事。”

 當時的環境和背景,凌非很輕易就讓他想起另一個死在抵禦入侵戰役裡的人,做治癒決定不是心血來潮。

 現在說這件事也沒有多少意義。

 凌非多半會被白暉濡的勢力除掉。

 護士走過來,倒了水和藥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白暉濡像是長在床邊似的,沒有任何離去的意思,偏執病發作似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黃鳥飛到談鬱的肩頭,他也湊近了些許,摸了摸黃鳥的腦袋。

 “它很喜歡你,”白暉濡輕輕說,“也許上輩子它和我都是你的寵物?”

 “……”

 “我時常有這種感覺……你彷彿在玩弄我,事實上好像也是這樣。我從第一眼見你就有這種預感,哪怕你分明對我很冷淡。”白暉濡頓了頓,“不像是預言,好像過去也發生了類似的事情。”

 談鬱望著他,詫異道:“甚麼意思。”

 “也許是上輩子的糾葛,”白暉濡垂眸,眼底浮起復雜的情緒,“否則很難解釋為甚麼。”

 談鬱心裡冒出一種詭異的猜想。

 白暉濡是原著角色。

 其他人也是。

 他們的意識來自哪裡?

 談鬱盯著白暉濡的臉,找不到任何與上個世界那些角色相似的地方。

 既然世界之間互有聯絡,白暉濡和某個角色,也許是同一個人。

 其他角色也是。

 他們的偏執和佔有慾,是繼承了誰的意識?

 白暉濡見他發怔,低下頭將他摟在懷裡,輕聲說:“不該和你說這些的……沒關係,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怎麼心跳這麼快?”

 心電儀的滴滴滴不斷響起。

 談鬱並不在意,他凝視著白暉濡,那些情緒和微表情的細節。

 男人這種冷靜而瘋狂的舉動讓他想起了某些角色。

 他問:“你能聯絡上其他人嗎?周啟竹,桑為閔……”

 白暉濡打斷了他:“我不會讓你再見到他們了。”

 “難道你打算把我關在這裡?”

 談鬱也心情複雜。

 “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

 白暉濡垂眸與他道別,依然沒有正面回答。

 黃鳥啾啾地在空中飛舞,落在談鬱肩頭。

 談鬱摸了摸黃鳥,將它放在籠子裡。

 現在他也是籠子裡的鳥雀。

 ——原著所謂的蟲母“消失”是白暉濡對外的藉口。

 白暉濡在結局出現的神秘情人、秘密結婚的物件,從頭到尾也是談鬱一個人。

 書上那些模糊之處,一時間都可以得能解釋清楚了。

 談鬱低頭看著籠子裡的小黃鳥,伸手在縫隙裡戳了戳它的腦袋。

 他不可能服從白暉濡。

 【原來如此……】系統收集著這些資料,也在分析他剛才的猜測,【兩個世界互有聯絡也不是不可能。這裡的角色與上個世界的角色有相似之處,系統部門也發現了。】

 【男主彷彿繼承了某些遙遠角色的意識,他愛著你的同時也重新愛上你。】

 【一個恐怖浪漫故事。】

 【我不能讓你被囚.禁,這是違反規定的,原著的劇情只能到此為止,你必須強制脫離這個世界。】

 ‘系統部門也無法證實我的猜想嗎?’

 【很難,你不能確認其他角色的意識來源,除非你將所有世界的主要角色們都研究一遍。】

 ‘……’

 談鬱正忖量以往世界的角色經歷,忽地眼前一暗,再次陷入到粘稠的黑暗識海,鐘錶驟然加速瘋狂向前推進。

 後續的劇情在眼前短促地劃過,如一幕幕短劇。

 白暉濡抱著一束黃玫瑰進了病房,床上卻是空無一人。

 周啟竹正在實驗室裡研究克隆人和蟲母的基因。

 混亂、躁動的群眾正在街上四處喧譁。

 司晉遠的軍隊正在首都星大舉進攻。

 簡日曦持槍闖入了某處封閉地界。

 一抹光亮照出了這本書的最終結局,彷彿電影謝幕時滾動的演員表。

 結局:

 白暉濡——主角——存活。

 談鬱——配角——失蹤。

 周啟竹——配角——存活。

 簡日曦——配角——存活。

 凌非——配角——死亡。

 蘭軻——配角——死亡。

 司滸——配角——死亡。

 司晉遠——配角——死亡。

 桑為閔——配角——死亡。

 ……

 【配角身份註定了蟲母的結局。】系統說,【男主得到了原本他想要的。】

 談鬱關心的不是這一點。

 他仍在猜想從男主、男配身上捕捉到的細節:‘下個世界的角色,也是某個某些過往角色的一部分嗎,繼承了某些角色的執念。我見到戰場上重傷的凌非,有一瞬間想起師英行,也是這個原因嗎。’

 【也許是的。】

 【你就是因為這個去治癒他的?……原來如此。】

 談鬱應了聲:‘好吧。’

 這樣也能解釋,為甚麼他是唯一不被原著角色排斥的。

 因為角色的意識裡已經有他的存在,反而更因此更靠近他。

 【因為一些原因,下個世界是另一位系統來負責你的任務了。】

 【下個世界是古代玄幻修仙背景。】

 ‘我是修仙者?’

 【不,你是一把劍。】

 【你是一把邪惡古劍,歷任擁有你的劍修都被反噬而死。有一些不信邪的年輕劍修們,卻將你爭來搶去。】

 【你的任務很簡單:噬主。】

 【哪怕他們只是短暫地擁有過你。】

 ‘沒有感情線?’

 【沒有,這是無CP大男主文學。】系統信誓旦旦,【放心吧,你不會再和他們有愛恨糾纏。】

 【也許這個世界能證實你的猜測。】

 系統說完之後,談鬱沒有立刻回答。

 他們是從前那些角色的意識嗎?

 如果是,他們到底是甚麼人?

 他在識海里沉默了許久,說:‘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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