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屑的笑容,似乎在嘲笑著通天的天真。憑甚麼允許你擺誅仙劍陣來讓我們頭疼,我就可以叫師尊來將你領走,洪荒若是被毀了,在場所有人都要承擔那份因果。
“通天,還不收回誅仙劍陣。”
看著還在倔著脾氣的通天,鴻鈞的神色平靜,心裡卻著實的有些驚訝,這到底是鬧到了甚麼地步,才把通天氣得要毀滅洪荒啊。
“師尊,元始的徒弟罵我的教門,他還不允許我報復!”
咬著牙,感覺被孤立的通天更加不甘,眼帶殺意的瞥了一眼元始的袖裡乾坤,硬是讓待在另一個空間裡的廣成子打了個哆嗦。明白鴻鈞的實力可以強制收回誅仙劍陣,他只好上前一步先行師徒禮,然後將四口懸空掛立的仙劍收了回來。
“你們做的過頭了,同門之間需要禮讓。”
淡淡的掃了一眼似乎有話要說的準提和接引,鴻鈞看見誅仙劍陣消失後,先不喜不怒的斥了一句老子和元始,就揮袖帶著通天離開了此地。完全被當成空氣無視的準提臉色發苦,接引嘆了一口氣,誰讓他們兩個叛出道門自創佛教,這種態度誰能說上半點不對。
回到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宮,鴻鈞沒有甚麼大道理說給對方聽,他很瞭解這些徒弟的脾氣和心xi_ng,通天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見半點勸告。冷冷的瞪了一眼不知悔改的三徒弟,鴻鈞一想到他打算幹甚麼事,就無比鬱悶,當年出了一個羅睺就算了,他徒弟幹甚麼也想毀滅洪荒啊。
“今日你險些犯下大錯,幸好元始來通知我了,否則我還不知你竟遮蔽天機,妄圖毀滅洪荒。”
通天坐在雲床下方的團蒲上,倔著腦袋的仰頭望向師尊,眼底的憤恨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深。鴻鈞一瞬間恨鐵不成鋼,若是他們只是凡界的師徒,怕是現在他就拿著戒尺或藤條讓對方好好長長記xi_ng,有些事情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去想、不能去幹!
好大的出息,一段時間沒見,就敢滅世了!是不是他隔個一天不出門,下界就沒有洪荒了?
“你兩位師兄的所作所為也有責任,但終究是你咽不下這口氣,把氣撒到洪荒上。我料你不會甘心,此番你就在我紫霄宮中禁閉,在封神榜沒有封神之前,你不得下界一步。”
通天驀然睜大了眼瞳,這是甚麼意思,不得下界?那他的徒弟不就沒有了依仗,豈不是要被闡教欺負!他當初就是不願意截教門人上封神榜,才會在籤榜時沒有寫上明確的名字,豈知這一點被元始利用到了,便想要拿他門下的徒弟去抵周天三百五十位正神的空位。
“這不公平,我截教才不願意上天庭的封神榜!”
才不管昊天的臉面問題,通天一口惡氣堵在喉嚨裡,當即說出了這幾教打起來的真相。鴻鈞也感覺額角青筋微凸,這孩子說話太直白了,沒看到其他聖人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唯獨他敢明目張膽的說後悔。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你們喜歡互相抵賴,我能強迫你們先簽了名字再開封神榜嗎!誰知道你們簽名字還耍花招,你知道我看見你們只簽了教門卻沒簽人名時有多頭疼嗎。
手指狠狠的戳了一下通天的腦袋,把他疼得眼眶發紅後,鴻鈞才勉強淡定下來。雖然封神榜事關天道和天庭的發展,但他也說不出甚麼大義凜然的話,畢竟這是以損害徒弟利益來達成的事情。
“你還不知道你犯了忌諱嗎,也不瞧瞧女媧、老子、元始他們都站在哪邊,你倒是告訴我啊,為甚麼偏偏要對著來幹!“
“我這回跟你說清楚了,商湯必然滅亡!”
一聽到來自於道祖的預言,通天高漲的氣焰就被掐滅了,臉上浮現出淡淡的悲意。因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未來,就代表著鴻鈞絕不可能放他下界,這樣一來截教的結局便註定了。
“可是我門下的弟子是無辜的啊
。”
“無辜?大劫之下沒有對與錯,通天,你休要犯渾了。”
冷哼一聲,鴻鈞把話說開後,也就不再顧及通天會不會玻璃心了,反正他下定決心不會讓對方去插手洪荒的事情。
通天還想說些甚麼,結果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他就被鴻鈞的神通轉移到了偏殿。通天立刻環視一週,眼神焦急的尋找著出去的地方,然而鴻鈞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非常好心的把出口處放在他的主殿前,制止了通天想要逃走的意圖。
半響,青萍劍落在地上發生一聲清鳴,他頹然的落座到雲床上。這樣的結局完全出乎了通天的預料,原本簽訂了封神榜之後,他就下令讓截教閉緊門戶,不得輕易外出惹事。可是事情根本不再掌控之中,截教竟然因為申公豹而牽扯到了王朝的氣運,甚至搭上了那些弟子的xi_ng命。
“為甚麼,之前到底是誰幹擾了我的掐算,明明不會是這樣的下場。”
忍不住再次掐算了一次未來,通天眼瞳一縮,立刻得到了與前段時間相反的資訊。
不會是這樣的……
他截教的萬仙來朝,比起闡教壯大了多少倍……
準提、接引,豎子爾敢!
徒弟封印力量現出原形,屈辱的在西方教內當坐騎,又或許被迫上了封神榜,失去了一個量劫的自由,更甚至連上封神榜的資格都沒有,就在封神大劫下化為飛灰。牙齒咬得咯吱作響,通天心裡的終於浮現了一絲恨意,弟子們過得不好,也就是他這個截教教主沒有用!
“師尊!求您放我出去啊!”
通天第一次放下了聖人的顏面,苦苦哀求著那以身合天道的師尊,他的心中再也沒有了那份親緣的牽絆,所謂的三清簡直是個笑話。
打坐中的鴻鈞闔上眼眸,平靜如水的面容沒有任何心軟的意思,只不過眉心微微簇起。成聖方法有三,而通天明明是斬三尸成就混元大羅金仙,但是這個xi_ng格和太上忘情之道截然相反,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斬掉第三尸的,竟是如此重情,莫非是盤古的遺澤。
他這樣也不能說不好,xi_ng格秉直剛正,說明能夠動搖的事情甚少,然而說風就是風說雨就是雨,著實是個不安分的傢伙。
☆、魔祖的引誘
通天神色yin鬱的盤坐在雲層上,感知著截教氣運的不斷下滑,即便是聖人的心境也如同湖水般不斷的掀起波瀾。他身為盤古元神所化的三清之一,從開天闢地之初到現在歷經了三次大劫,可從沒有哪一次比現在還要令他難過,也沒有哪一次比現在受的傷更重。
伸出的五指攤開在面前,潔白的手掌任誰看到了都會覺得是養尊處優之人,通天澀然一笑,在成為地位超然的聖人之前,他何曾有這麼狼狽的經歷。然而一場封神榜之戰,便導致兄弟鬩牆,他們從原本志同道合的親兄弟,變成了分道揚鑣的三位聖人。
巨大的落差在回想起來後,通天就覺得分外的悲哀,以及對於演變成這樣境地的不解。
“紅花白藕青蓮葉,三教本源是一家。”
視線落在還未被撿起的青萍劍上,修長鋒利的劍身寶光內斂,隱隱的翠色紋路為它增添了幾分清靈。通天不禁輕喃著俯下身,再次握住了自己證道成聖時的法寶,這柄由十二品淨世青蓮葉所化成的武器。
通天的眼眶發紅,眼底的哀意像是一閃而逝,化作了逼人的戾氣。陳年舊事勾起了他成聖後僅有的親情,但是如今的現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