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凝萱有氣無力的回應他,“多謝孫城主,有勞了。”
明顯能聽的出謝凝萱身體不佳,劉若楠跟金浩先抱著蕭驚鴻進入了孫志安準備的舒服馬車,謝凝萱才扶著茉莉下車。
姚玉珍急忙上前扶著謝凝萱,“王妃娘娘小心。”
謝凝萱柔弱一笑,“讓城主夫人費心了。”
姚玉珍何時見過如此虛弱的謝凝萱,當初第一次見她,意氣風發,為了蕭驚鴻不惜行跪拜大禮的女子,如今竟然如此,怎能不讓人心疼。
“王妃娘娘保重啊!”
謝凝萱笑著點頭,扶著茉莉上了車。
他們馬車進了城,在城主府住下。
劉若楠跟孫志安正在安排明日出發去仙浮宮的部署,“你們怎麼今日在門口等著我們?”
孫志安拿出一個小飛鶴,“仙尊的飛鶴傳書,讓弟子在今日傍晚在城門口等你們。”
果然師父的心裡只有師妹,劉若楠笑著搖頭,“若不是師妹俗世纏身,恐怕她可能是我們仙浮宮千年以來,最有可能修煉成仙的人。”
孫志安點頭同意,“王妃娘娘心性品行都是極佳的,如此玲瓏之人,世間難求,難怪仙尊會收她為徒。”
想到收徒那日,仙尊特意見他們都叫去,見一見新收的師妹,氣焰囂張,張揚肆意,好一個不凡女子。
想到江湖傳言,謝凝萱有句口頭禪:我謝凝萱生來就囂張。
就覺得她是個不一樣的女子,成為師妹,她對蕭驚鴻的不離不棄,歷經千辛萬苦,著實讓人驚訝。
魔君一場戰役,她使用禁術,機智過人,用銀針封住了魔君各處大穴,雖然是傷人一千自損八百的辦法,若不是蕭驚鴻替她受了這一掌,恐怕躺在床上的就是她了。
隔天一早,馬車就從城主府離開,昨日住下之時,謝凝萱還姚玉珍把脈,她身體已經大好,她也放心了。
換了好車,快馬加鞭往仙浮宮前去,劉若楠帶著金浩和茉莉,互換著架馬,十幾日路程,跑了七日便到了山下。
山腳下,早就就有人等著,竟然是二師兄齊欣陵,見到他們的馬車,這才鬆了一口氣,“你們終於來了,我都等了一日了。”
劉若楠猜想定是仙尊的安排,“師父念著師妹嗎?”
齊欣陵點頭,看去車裡,“師父已經練了好些日子了,從師妹到了柏鄉城,就要派我前去接應你。”
劉若楠無奈搖頭,師父偏心的也太厲害了。
“二師兄。”謝凝萱軟軟的柔聲。
齊欣陵連忙走了過去,輕聲說道:“師妹,是不是累了,等上了山就好了。”
劉若楠何時見到過豪爽的二師兄,如此溫柔的說過話。
謝凝萱淺淺一笑的點頭,“謝謝二師兄。”
齊欣陵伸手抱過蕭驚鴻,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若不是被深厚的內力強行吊著命,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八成是小師妹不顧性命的護著他,都那麼久了,兩人還如此甜蜜。
臺階很多,劉若楠拉著謝凝萱與茉莉,齊欣陵抱著蕭驚鴻,讓金浩拉著他,瞬移間,竟然就到了山上。
偌大的宮殿,門口站著幾位仙風道骨的人。
梅瑞傲在他們面前走來走去,一個長老都看不下去了。
呂陽柏無奈的說道:“掌門,就在山下,快的很,你不要晃了,我頭都暈了。”
“不是你徒弟,你不心疼,那可是我唯一的女徒弟。”梅瑞傲叉著腰要跟呂陽柏的吵架的氣勢,哪裡還有以前仙風道骨的模樣。
呂陽柏扶著額頭,看不下去的蔣展鵬連忙說道:“是是是,你淡定點,給你徒弟看見多不好。”
還沒有等到梅瑞傲反擊,就感覺到空氣的波動,梅瑞傲看去臺階位置,就看見幾個人。
不過梅瑞傲的眼裡只有小徒弟一個人,看見她臉色蒼白,嘴唇無色,“小徒弟,你回來了。”
謝凝萱淺淺一笑就要跪下行禮,“見過師父……”
梅瑞傲連忙扶著謝凝萱,“哦呦,我的小徒弟,怎麼傷的這麼重,給為師看看。”
劉若楠不敢置信的看去梅瑞傲,“師父,傷的厲害的在這兒呢?”
可是梅瑞傲根本不管蕭驚鴻的死活,拉著謝凝萱的胳膊就要往裡面走。
謝凝萱連忙阻攔的說道:“師父,我相公。”
“嘖!”梅瑞傲不悅的看去被齊欣陵抱在懷裡的蕭驚鴻,“給你二師叔,走走走,師父帶你去療傷。”
“師父!”謝凝萱拉進了梅瑞傲的胳膊,“我的相公為了救我才擋了魔君一掌。”
身邊的幾位長老真的沒眼看他們的掌門,蔣展鵬簡單的給蕭驚鴻切脈,果然傷的很重,這幾日奔波,都被強勁的內力吊著命。
他抬眼就看去謝凝萱,這個丫頭真是以蕭驚鴻為主啊!
“掌門,反正你要帶萱兒去靈池修養,就一起吧!要不然活不了多久。”
梅瑞傲看去蕭驚鴻,這個男人就是謝凝萱的命,只能答應,“走吧!”
“謝謝師父!”謝凝萱笑著張開笑顏。
如同天上雪蓮盛開,引得幾位長老目不轉睛,不得不說謝凝萱美得不可方物。
還沒有欣賞謝凝萱的笑容,她就暈了過去,多虧梅瑞傲拉住,橫抱在懷裡,“這個丫頭,就是太剛了。”
兩人在靈池住下,泡在靈池之中,修復著受傷的五臟六腑。
蕭驚鴻這段時間,昏迷之中都不舒服,總是夢到斷斷續續的畫面,尤其是泡進靈池之後,他彷彿更加的清晰。
比如:謝雪倩扣著謝凝萱的臉強硬灌下一碗又一碗的紅花,那恐怖得意的笑聲。
蓮城之事,謝凝萱放了一次又一次的血,謝雪倩竟然藉著她自己的身份,偷偷摸摸換掉了謝凝萱的藥,讓她身體越發的虛弱。
蕭文昊對謝凝萱的始亂終棄,想借用她天女之名,又恐懼她天女之名,殺她親信,滅她滿門,毀掉璇璣宮。
蕭驚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謝凝萱,她為何對蕭文昊與謝雪倩,時不時的沖天殺意,若是換了他,恐怕重生歸來,直接就要了他們的命。
很快他就看見自己的攻進城門的那一幕,身邊出現了內鬼,導致他全軍覆沒。
那個時候,彷彿能看見謝凝萱渾身虛弱,一身襤褸躺在冷宮之中,身邊沒有一人。
他不明白,左尋在哪裡?曲雪漫在哪裡?她的朋友們都在哪裡?
突然畫面一轉,是謝凝萱躺在靈池之中,臉色蒼白毫無血色,頭頂上飄著紅雲,是當初救他之時。
蕭驚鴻突然感覺到心口的刺痛,跟隨著紅雲子在謝凝萱的頭頂之上。
原來她連療傷,都在承受噬心之痛,她的心裡缺個口,是為了放血開的口,傷及根本,本該修養兩到三年方可。
這兩年的四處奔波,她何時能安穩。
“醒!”梅瑞傲冷漠的聲音響起。
蕭驚鴻突然展開了雙眼,心口依舊有些痛,下意識的捂著心口。
他的身邊不遠處就躺謝凝萱,她安靜的睡在蓮花之中,被仙氣籠罩。
“你該醒了,睡了太久了。”梅瑞傲眼中又有心疼的小徒弟。
蕭驚鴻心口痛的厲害,“我……這是怎麼了?”
梅瑞傲說道:“不夢到了本尊察覺不到的東西,所以本尊也不知。”
那是謝凝萱的前世,真如他們的所說的的一樣,天機不可洩露。
“萱兒怎麼樣了?”
梅瑞傲看了一眼他,“沒有你傷的重,不過近幾日耗費精力太多,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你們安靜的在靈池修養。
本尊安排人將山中宮殿打掃一番,你們傷勢差不多了,就可以去山中宮殿修煉了。”
“多謝仙尊。”蕭驚鴻起身行禮,這才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也在痛。
梅瑞傲簡單的揮了揮手,便離開了靈池。
靈池之中,不分晝夜,時間都只能靠弟子送飯食進來才能知道。
兩日,謝凝萱並沒有醒來,蕭驚鴻只能簡單喂點水,著實有些擔心。
弟子送來了午餐,已經第三日了,謝凝萱才緩緩的醒來,吐了一口濁氣,雖然五臟六腑都有些痛,可是身體舒服許多。
剛擺好碗筷的蕭驚鴻,突然被人從背後抱住,熟悉的感覺,他驚訝的轉身,“萱兒你醒了。”
謝凝萱笑著靠在蕭驚鴻的懷裡,“嗯,你好些了嗎?”
蕭驚鴻也不騙他,“嗯,好了許多。”
兩人坐下用餐,蕭驚鴻如同原來一樣,喂著謝凝萱吃了些東西,兩人在靈池之中,打坐修養。
在謝凝萱醒來之時,梅瑞傲就已經知道了,只不過見他們的兩人甜蜜,便不願去打擾。
下午時分,梅瑞傲才前去看望他們兩人,有靈池的加持,不過三日,兩人已經開始慢慢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