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雪漫倒著茶水,“命比較重要,璇璣宮的人在,你又聽著,說是按著畫本子說,如果真的說了不好的,自然小命不保。”
謝凝萱轉身坐回去,端著茶杯說道:“我又那麼兇嗎?我那麼和善。”
三名弟子跟曲雪漫看去她,彷彿在說:和善?
“嘖!”謝凝萱將杯子放在桌上,他們四人才收了眼睛。
蕭驚鴻笑著勾了勾嘴角,這樣活力四射的謝凝萱,真的很好。
謝凝萱問去他們,“你們在宛城,這裡有甚麼事情嗎?”
程志遠看去最為文靜的高浩宇,高浩宇說道:“我們下山歷練,剛從山裡出來,程師弟說吃點好的,剛好就在宛城附近,就過來了。”
程志遠一巴掌打在高浩宇的胳膊上,“師兄!你怎麼實話實說了!”
謝凝萱笑著說道:“沒事沒事,我不會告狀的,總要勞逸結合。”
“師姐……師兄說的對。”程志遠笑著給謝凝萱倒茶。
謝凝萱笑道:“狗腿。”
在酒樓吃了飯,他們才分開,謝凝萱在賢王府養的舒服,吃完飯,就有點迷迷糊糊,回到別院,直接就被蕭驚鴻抱著回去休息。
隔天一大早,別院的門就被人敲響,竟然是昨天三人中的其中兩人。
接待他們的是茉莉,“高公子,安公子,一早是怎麼回事?”
安文博嚴肅說道:“程師弟出事了,被官府的人抓了。”
茉莉眉頭深鎖,“你們稍等片刻,我去請主子。”
茉莉轉身就走了進去,鼓起勇氣的敲響了門。
蕭驚鴻眉頭微蹙的抱著謝凝萱在懷裡,“何事?”
茉莉緊張的說道:“王爺,昨日的程公子被官府抓了,另外兩位公子來求助。”
聽到程志遠被抓,謝凝萱就張開了眼睛,還帶著一絲血紅,“把他們叫進來。”
“是,主子。”茉莉連忙退了出去。
謝凝萱在蕭驚鴻的懷裡蹭了蹭,“沒有節制的男人!”
蕭驚鴻一笑,將她的鬢髮別到耳後,小聲在她耳邊說道:“還不是長途奔波,忍了許久,如果不是你要在宛城逗留幾日,我才捨不得折騰你。”
耳朵癢的發紅,謝凝萱推著蕭驚鴻起身,“還怪起我來了。”
“不敢不敢。”蕭驚鴻跟著起身,兩人一起穿著衣衫。
茉莉帶著兩人站在內室的門外,“主子。”
“師姐。”兩人規矩的站在門口行禮。
他們兩人互相整理著衣服,謝凝萱說道:“事情的前因後果,說給我聽聽。”
安文博說道:“昨夜,我們住的客棧的後面突然走水,我們去幫忙,火勢不算大,程師弟就進入火海救人。
可是救出來之後,那女子非要說程師弟非禮她,還說這個火就是程師弟放的,而且一口咬定,程師弟就是現在城裡抓的採花大盜。”
謝凝萱眉頭微蹙,“證據呢?”
安文博說道:“那女子說師弟腰間有塊疤痕,然而師弟的腰間真的有塊疤痕。”
“這不是巧了麼?”謝凝萱梳著頭髮。
“是啊!”安文博著急的說道:“我們搬出璇璣宮都沒用,而且知府說人證物證都有,不提出璇璣宮就算了,提出來都是給璇璣宮抹黑。”
謝凝萱簡單挽了頭髮,“你們昨日都一直跟他在一起?”
高浩宇說道:“昨夜他睡不著,非要拉著我下棋,一直到後面起火。”
“既然有你作證……”謝凝萱還沒有說完,就聽蕭驚鴻說道:“他們之間作證,多少有些不可信。”
謝凝萱眉頭微挑,“也是。”
兩人整理好之後,就帶著他們去了府衙。
安文博將細節又著重的說了一遍,那女子的證詞很重要。
蕭驚鴻摩挲著手指,“她知道疤痕,還有容貌,還是所有的姑娘都知道。”
安文博說道:“還不清楚,我們一早就來求助師姐跟王爺。”
蕭驚鴻點頭,這種事情,人證物證俱全,城門口的嚴查,恐怕是有人試壓。
到了府衙門口,府衙看見掛著賢王府的旗幟,昨日就已經知曉賢王夫婦到了宛城,因為低調,昨晚府衙前去的時候,他們還未歸,讓他回來,才未見到。
昨夜抓了璇璣宮的人,今日賢王夫婦就來,恐怕是要來撐腰。
知府親自出門迎接,就見昨夜的兩人果然在,就見馬車的門開啟,首先下來的穿著玄色衣裳的男子,器宇不凡,站在車邊。
緊接著就見身著淡紫色衣裙的女子扶著男子的手下車,只是簡單挽著髮髻,都驚為天人。
“下官參見賢王賢王妃。”
“免禮。”蕭驚鴻冷淡的讓他起身,牽著謝凝萱往裡面走。
知府連忙起身跟在他們兩人身邊,“兩位貴人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
蕭驚鴻冷眼掃去他,“不必寒暄,昨日被抓的採花大盜,調查的如何?”
果然是為了昨日的男子,知府連忙說道:“經過一夜的調查到現在,被侵犯的姑娘,都能確定採花大盜腰間的疤痕。
甚至有幾位姑娘,說就是那雙眼睛,也有姑娘說聲音不像,可是那麼多證據都指向了他,下官這才將他關押。”
幾人已經走到了大堂,蕭驚鴻冷淡的說道:“既然這樣,就提上來審問。”
“是。”知府連忙安排下去,“把犯人戴上來。”
蕭驚鴻扶著謝凝萱在旁邊師爺的位置上坐下,“證人證詞都帶上來,在大堂設立屏障,讓作證的女子不被人瞧見。”
“是,王爺。”知府連忙安排下去。
有人在謝凝萱的身邊,又安排了一張椅子,讓蕭驚鴻坐下,謝凝萱支撐著腦袋閉目養神。
很快程志遠就被帶了上來,渾身傷痕累累。
“師兄!師姐!”程志遠渾身都痛。
安文博驚訝的看去程志遠,質問知府,“你們竟然嚴刑逼供。”
謝凝萱這才張開了眼睛,看去穿著囚衣的程志遠,渾身上下都是鞭痕,冷聲說道:“若你就是採花大盜,這個鞭子就是你該受的,若不是……”
點到為止,知府的汗已經滴了下來,不停擦拭著額頭上的汗。
謝凝萱重新閉上了眼睛,整個大堂一片安靜,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後面有人上了茶,蕭驚鴻嚐了味道才送到謝凝萱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