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凝萱猜想是蕭驚鴻不想別人打擾她修養,回京之後,修復內力是越發的慢。
“怡兒真是乖。”謝凝萱笑著看去蕭慕言,“可定了婚事?”
蕭慕言連忙說道:“最近朝中事多,母妃只是挑選了族中男子。”
朝局未定,身為公主,不算特別得寵,自然要被當做棋子使用,薛敬妃身份不低,能儘快安排蕭芙怡的事情,自然是尋得更為放心的。
“不急,快了,還是要等怡兒長大,挑選自己的如意郎君才好。”謝凝萱的話彷彿給蕭慕言打了強心針。
“多謝皇嬸嬸。”蕭慕言連忙行禮。
謝凝萱笑著靠在蕭驚鴻的懷裡,“算算,如果我……折騰下來,孩子應該也跟怡兒差不多大了吧!”
知道她說的上一世加上這一世,蕭驚鴻心疼的將她摟在懷裡,“莫要多想。”
後面兩個人聽不懂,算來算不過兩三年,怎麼也不會跟怡兒差不多大?可是兩人不敢多問。
到了慈寧宮之後,太后拉著謝凝萱說了好些話,見她臉色紅潤,比回來時見她好了許多,這才放心。
薛敬妃還說教了一番蕭芙怡,不過有謝凝萱護著,讓薛敬妃知道,謝凝萱有多喜歡蕭芙怡。
午膳之後,太后去休息,謝凝萱又拉著薛敬妃聊了幾句,自然還是蕭慕言說的婚事,點播幾句。
薛敬妃在宮中多年,能坐上敬妃的位置,除了母家尊貴,自然也是有一定的手段。
如今如貴妃倒臺,皇上身體不適,只有虞安嬪貼身侍奉,風頭正盛,雖無子嗣,可是有升妃之意。
薛敬妃為保萬全,自己要讓一雙兒女的前程安排好,保持現狀是最好的。
“王妃娘娘是甚麼意思。”
謝凝萱靠在軟塌之上,悠閒的託著臉,“我以為敬妃娘娘明白。”
薛敬妃眉頭微蹙,“慕言已經牽扯其中,怡兒也要嗎?”
謝凝萱疑惑的看去她,“我說的不夠明白嗎?我是讓怡兒長大了,自己找到個意中人,我有說讓怡兒牽扯到黨政之中嗎?”
薛敬妃更加不明白,如今局面很難看清楚,太子妃之事,雖然徹查端王,可是端王勢力龐大,如日中天。
若是逼急了端王造反,恐怕京城中很難抵抗。
謝家有謝天瑞站在端王這邊,手中還掌控者兵部不分勢力,前段時間換掉的禁軍首領,好像也是端王的人,這內憂外患的,明哲保身才是正確的。
“王妃娘娘是有甚麼想法了?”
謝凝萱收了眼睛看去院中玩耍的蕭芙怡,“我是天女,選定了太子,哪怕蕭文昊再強,能翻得了天?”
薛敬妃低頭喝茶,心頭大震,她說的沒錯,她可是天女,得者可得天下的天女,賢王無心皇位,一心只想跟她長相廝守。
可是朝局動盪,她選定的人自然就是天選之人,只不過是送親去了一趟南月國,南月國內部開始洗盤,更是鞏固了冷太子的地位。
謝凝萱見她好似盤算,笑著看去搭雪人的蕭芙怡,側臉像極了薛敬妃,已經看出美人跡象,以後定是個美豔絕倫的女子。
“皇家女子已經夠可憐了,若是有機會,當然都像嬌嬌一樣,嫁的如意郎君。”
薛敬妃放下手中的茶杯,“那我能為王妃娘娘做些甚麼?”
謝凝萱笑著看去薛敬妃,“嗯?您需要做甚麼?慕言不是已經在做了嗎?”
蕭慕言的站位就是薛家的站位,薛家雖然書香門第,可是弟子遍佈天下,老爺子更是大家,收寒門弟子,名聲極佳。
這悠悠之口,都掌握在了手中,薛敬妃自然不用做些甚麼。
薛敬妃看去謝凝萱,天女果然是不一樣,不過二十未到的女子,這指點江山之勢,誰能相抗。
休息片刻之後,蕭驚鴻帶著謝凝萱出宮,著實有些困的謝凝萱就靠在他的懷裡昏昏欲睡。
蕭驚鴻小心翼翼的拉扯著她的大氅,無意間看見裡面衣衫上的點點淚痕,這個位置,恐怕也只有太子妃了。
蕭驚鴻眼底一沉,這個不安分的女人。
沒有幾日,宋靈哲就帶著宋靈韻回璇璣宮過年,還帶來了不少的藥材。
範玉陽從雷月國回來,帶了兩顆血珠給謝凝萱療傷,順便來看看張金蘭,是否真的是玉兒轉世。
古碧落的肚子越發的大了,古遠親自來京城陪他們過年。
前些日子,秦風昊跟劉淑慧成親,八師叔還特意從璇璣宮下來,見到謝凝萱身體未愈,還給蕭驚鴻臉色看。
若不是謝凝萱與宋靈韻千說萬說,才不讓八師叔告訴宋雲舟夫婦,謝凝萱傷勢未愈的事情。
按照宋雲舟夫婦的脾氣,說不定就要從璇璣宮下來。
藥房之中,謝凝萱手裡拿著一顆血珠,跟她從煉魂手中拿到的不一樣。
“這顆是怎麼回事?”
範玉陽悠閒自得的喝著茶水,“我稍微除錯了一下,不過是個試驗品,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
謝凝萱聞了聞,血腥味特別的重,“那你敢給我用?小心反噬,我才養好的七成的功力,不要一下又傷了我。”
範玉陽聳聳肩,“你可以慢慢吸食啊?”
謝凝萱皺著眉頭,“你拿這顆血珠給我,雷月國那邊怎麼樣?”
“暴跳如雷吧!”範玉陽得意的挑眉,“這次他們國師做了四枚血珠,被我偷了兩枚,只剩下兩枚血珠,恐怕做不了法陣。”
謝凝萱眉頭深蹙,“你說我用這些練功,跟他們有甚麼區別,師父,這可是那些人的精血啊!”
範玉陽看去謝凝萱,“要是能還回去,我何必帶來給你,我還不瞭解你的脾氣,反正你已經安排璇璣宮弟子前去救治,你還是安心療傷才是對的。
只有你沒事了,才能對付雷月國,讓天下太平。”
謝凝萱眉頭微蹙的看著手中的血珠,範玉陽說的對,只有她讓天下太平了,才能讓那些百姓脫離苦海。
是她自己格局小了,一心只想對付蕭文昊,忘記了當初仙尊的囑咐。
謝凝萱握著血珠起身,“我去療傷了。”
既然還不了,只能用來養傷,讓她去拯救那些苦難的百姓。
內院的竹亭,一小片血紅,謝凝萱盤坐在血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