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議論聲越來越大。
“為了錢陷害王妃娘娘,也太可恥了吧?”
“她還是我們風慕國的人嗎?怎麼幫著外人?”
“哎,你別說,說不定人家給的錢多呢?”
婦人淚流滿面,跟額頭上的血混在一起,很是恐怖,空洞的雙眼看去趙夢潔。
是啊!她是雷月國的人,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了。
婦人爬到趙夢潔的面前,拉扯她的裙襬,“公主,我錢不要了,你救救我相公,我們家不能沒有我相公啊!”
趙夢潔沒有想到謝凝萱只是幾句話,就讓婦人倒戈。
“公主,求求你了,公主,救救我相公。”
周圍的聲音越大,趙夢潔不悅的就要踢開婦人,謝凝萱抬腿阻擋,將婦人拉倒一邊。
趙夢潔冷笑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更古不變的道理,怎麼?拿了我的錢,不替我辦事,你風慕國的人就這麼言而無信?”
她一副死磕到底的樣子,謝凝萱冷笑舔了舔後槽牙,“詔安公主,真是伶牙俐齒,在風慕國一個月,是覺得我們風慕國的人好欺負?
不如我跟你賭,我救活了這個男人,那一株斷草藤,我要你用琉璃盞親自送到璇璣宮,你敢是不敢?”
趙夢潔沒想到謝凝萱會接了劉淑慧的賭約,特別有意思,笑道:“那王妃娘娘輸了,是要給我做三年侍女嗎?”
“放肆!”劉淑慧上前就要動手。
謝凝萱攔住劉淑慧,冷眼看去趙夢潔,“我謝凝萱從來沒有輸過,所以詔安公主,準備好你的斷草藤。”
“王妃娘娘果然囂張。”趙夢潔緊盯著謝凝萱。
地上的男人可是等不了太久,婦人哭得悽慘,讓謝凝萱煩躁。
常年在外奔波,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已經不是第一次碰到這樣哭哭啼啼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在賢王府養得太好,謝凝萱現在很反感。
“我的相公啊!你要是走了,我跟孩子怎麼辦啊!”
哭天喊地,謝凝萱真想一針封住她的嘴,可是她還是忍住了,手中的銀針紮在男人身上幾處穴位上。
“帶進去給宋神女。”
幾個家奴抬著男人帶著婦人進去。
“我謝凝萱生來囂張。”謝凝萱依舊在外面對持著趙夢潔,“詔安公主,希望你言而有信,斷草藤你可要準備好了。”
“希望王妃娘娘一直這麼囂張。”趙夢潔信心十足,篤定謝凝萱救不活那個男人。
謝凝萱冷眼掃去趙夢潔,剛才被自己劃破的下顎,不由得冷哼一聲,轉身帶著劉淑慧進去。
不管能不能救活那個男人,謝凝萱都會留一手,斷草藤就算趙夢潔不奉上,她也會帶人前去奪。
詔安公主趙夢潔的事情在京城傳開,不少茶館都在說故事,將詔安公主傳得一無是處。
是百姓的意思,還是有人特意安排,那就要問問賢王爺。
外面難得的濛濛細雨,太子妃的請柬已經送到各個府邸。
謝凝萱剛從藥房偏房出來,那個男人的毒性被宋靈韻穩住,不過毒性刁鑽,雖然只有三種毒藥混合蛇毒。
可是必須知道三種毒藥的順序,但凡出錯,一命嗚呼。
宋靈韻問謝凝萱,“師姐,你可有甚麼對策?”
三人在藥房外室坐下,奴婢送上了茶水。
其實謝凝萱在盤算著時間,“有,不出三日,趙夢潔的臉就會出現紅疹,瘙癢不止,想讓人不停的抓,除了我的解藥,沒辦法解毒。”
劉淑慧抽動著臉頰,以前自己沒少得罪她,想來也是顧忌同門情誼。
宋靈韻看見劉淑慧的表情,淺笑微勾著嘴角,“嗯,過兩天就是太子妃的牡丹花會了,你帶著淑慧一起去,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不用宋靈韻說,一般都是不會帶她跟京中貴婦見面,著實有些繁瑣。
今日提起,還不是給劉淑慧私下見秦風昊的機會。
兩人心領神會地相視一笑,劉淑慧喝茶有些不明白,她們兩人交換眼神是甚麼意思。
“嗯?”
謝凝萱直接轉移話題說道:“你到時候跟我一起去,趙夢潔那張臉等到那個時候,恐怕都見不到人,肯定要找你麻煩,你記得交換解藥。”
劉淑慧乖巧明白的點頭,“好的,師姐。”
仔細打量劉淑慧可愛的臉頰,明明聰明絕頂,行俠仗義的俠女,怎麼在謝凝萱的面前,就乖巧如兔,甚麼都聽她的。
“你最近怎麼這麼乖啊?”謝凝萱盯著劉淑慧。
劉淑慧疑惑地看去謝凝萱,“師姐,我平時不乖嗎?也很乖得好嗎?”
說出去誰信?當初張牙舞爪跟謝凝萱討論藥方的氣勢哪裡去了。
“啊呀!兩位師姐,你們在幹嘛?我不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嘛!我又犯錯了,當然要乖點啊!難道我乖點,你們不習慣嗎?”
劉淑慧被盯得渾身難受,宋靈韻笑著盤著珠串,謝凝萱喝著茶水,一副我知道的模樣,讓人不知如何說。
郊外百花園,太子妃的牡丹花會。
真的是因為太子妃,換做旁人,怎可能早上就能見到賢王妃。
謝凝萱同上次梅園一樣,坐在專屬著位置上,不過這次特意安排了軟塌,方便她休息,四周都立了屏風,遮擋外界。
“玉兒,你弄得也太貼心了,我說不定能睡會兒,下午還能陪你玩會兒。”
秦菱玉將糕點放在桌上,“皇嬸嬸為何不去客房休息,躺在這兒,皇叔莫要怪罪玉兒。”
謝凝萱慵懶地支撐著腦袋,“我不躺在這兒,怎麼給別人機會呢?”
秦菱玉掩面淺笑,“那皇嬸嬸你好生休息。”
謝凝萱點頭,對秦菱玉太了抬手,“師妹,你也去玩玩兒,不用陪著。”
劉淑慧同秦菱玉一起起身,“是,師姐。”
不大的隔間,謝凝萱都能聽見外面他們之間的談話。
茉莉站在身旁,不過透著屏風看去另一邊的位置,“昭陽郡主與詔安公主在聊天。”
她們還認識?
茉莉耳朵微動,“嘖,好像在吵架。”
謝凝萱嘴角微勾,想到蕭紫婷的脾氣,她身為風慕國的郡主,怎麼可能讓一個戰敗國公主,在太子妃的牡丹花會上出風頭。
“有意思,都不用師妹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