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小插曲,根本影響不了謝凝萱,還是同大家一起吃飯。
不過沒人敢招惹謝凝萱,可是不代表不招惹雨盟國公主。
四月快要到了,花園裡的牡丹也要盛開。
謝凝萱躺在涼亭的軟榻上,望著那些含苞待放的牡丹花,腿邊跪坐著奴婢,在錘著她的小腿。
茉莉身姿挺拔的站在一般,不知為何,今日就覺得謝凝萱慵懶無比,來軟塌躺著都是蕭驚鴻抱來。
“茉莉。”
茉莉被她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主子。”
謝凝萱懶懶地看去茉莉,“你在想甚麼?”
茉莉轉著眼珠,“屬下沒有想甚麼,是主子在想甚麼。”
全府上下的人恐怕也只有茉莉敢跟她打啞謎,謝凝萱支撐著腦袋,看去不遠處的花圃,“牡丹花開的真美,你說玉兒,是不是要準備牡丹花會了?”
茉莉卻問道:“太子妃每年都會準備牡丹花會,不過主子您有甚麼想法?”
“兩國公主來了快有一個月了,雲蝶瑤跟二皇子還是沒有動靜,還有那個趙夢潔三天兩頭的來找我男人,我都煩了。”
謝凝萱抬眉看去茉莉,“讓玉兒準備一下,我要挫挫趙夢潔的銳氣。”
茉莉明白的說道:“是,屬下這就去安排人通知太子妃。”
謝凝萱又重新趴在軟塌上。
三月十五那日,她同二月十五一樣,痛到子時吐了一口鮮血,就開始逐漸減輕疼痛到停止,應該是固定了。
出暗室的時候,外面的血腥味依舊很濃,衝著她與蕭驚鴻的命來,衝著丁安墨的血玉而來。
第二天一早,丁安墨就離開了賢王府,不過劉淑慧留下了。
其實謝凝萱有私心,畢竟對付趙夢潔,她出手過於招搖,雖然她不怕,但是還是有些顧忌皇上,會引起兩國戰意。
而劉淑慧背靠璇璣宮,家中本就是醫藥大家,家中有分店在雷月國,小有名氣,雷月國御醫也有劉家的徒子徒孫。
有時候她動手,真的比謝凝萱更方便些。
還有閣老府的秦風昊小公子,自從知道劉淑慧在王府,倒是三天兩頭的過來,說是找賢王爺求學,還不是來見她。
“王妃,外面出事了。”一個奴婢急急忙忙地走了進來,跪在謝凝萱的面前,“劉姑娘跟詔安公主打賭,劉姑娘醫死了人,人已經鬧到王府了。”
醫死人?
謝凝萱起身就往外面走,以劉淑慧的醫術不可能醫死人,肯定是趙夢潔使用的小手段。
在她跟劉淑慧身上討不到好處,竟然用這樣下作的手段。
賢王府外面圍的到處都是人,死者家屬抬著人在門口。
趙夢潔與劉淑慧劍拔弩張的站在臺階下面,劉淑慧雙目微紅,緊握著拳頭,隱忍著自己的怒氣。
“參加賢王妃。”旁邊響起了行禮聲。
謝凝萱著銀紋繡百蝶度花裙,外罩著縷金百蝶穿花紗袍,一根墜著蝴蝶流蘇銀簪,簡單大方。
“師姐。”劉淑慧見到親人,差點就哭了出來。
謝凝萱下去將她護在身邊,“沒事,我不是來了。”
“賢王妃,你可要給民婦做主啊!”婦人穿戴普通,地上男人面如死灰,毫無人氣,“劉姑娘害死我相公,你可要給民婦做主啊!”
周圍議論紛紛,對著謝凝萱與劉淑慧指指點點。
“你說王妃娘娘能不能給她做主啊?”
“做甚麼主,那可是王妃娘娘的師妹,肯定要護著的啊!”
“不會吧!賢王一向公正廉明,不會讓王妃娘娘胡來的吧!”
謝凝萱掃了四周,將目光放在一身男裝的趙夢潔身上。
趙夢潔跟平時一樣,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賢王妃娘娘。”
謝凝萱收回眼神,不願回應她,在男人身邊蹲下,隨手把脈,“甚麼病?”
劉淑慧站在謝凝萱的身邊,“中了蛇毒,我給他吃下解毒丸,開藥給他調養,今日突然就不行了。”
謝凝萱眉頭微蹙,死人是沒有脈象的,可是這個人明明還有一絲生機,“賭約又是甚麼?”
劉淑慧看了一眼趙夢潔,氣憤說道:“她同我打賭,是否能解開蛇毒,贏了給我一株斷草藤,輸了就讓我做她三年侍女。”
原來在這裡等著劉淑慧,因為救蕭驚鴻茲事體大,不可讓外人知曉,所以璇璣宮在外尋藥的時候,都是以宋靈哲要煉製還魂丹為藉口尋藥。
還魂丹已經有百年無人練出,而宋靈哲為天才煉藥師,要嘗試煉製此藥,引起轟動,而斷草藤便是還魂丹至關重要的一株草藥。
謝凝萱冷眼看去趙夢潔,“草菅人命。”她起身收回手,不屑的對地下婦人說道:“你們拿人錢財時,可想過她根本不會救你們?”
婦人哭得愣住,那位公子給的銀兩是他們兩輩子都花不完的,就算男人死了,那些錢也夠她們孤兒寡母生活。
謝凝萱走到趙夢潔的面前,“手段下作,你可知道,得罪我們璇璣宮,你要揹負著甚麼嗎?”
趙夢潔沒有想到謝凝萱不用賢王妃的身份,而是用璇璣宮,“賢王妃,你說甚麼,我不懂。”
謝凝萱扣著趙夢潔的下顎與自己對視,“趙夢潔,他死不死我可不管,畢竟是拿了你的錢,可是你欺負我師妹就是不可以。
要麼,自己救活那個男人,要麼,我讓我師妹回璇璣宮,告訴我師父,你看看,以後你們雷月國有大病大災,我們璇璣宮的人管不管。”
說完就將趙夢潔的臉扔下,修長的食指劃破她的下顎。
趙夢潔卻不怕的笑道:“怎麼了?賢王妃也沒有辦法救他,所以威脅我?”
若不是周圍百姓太多,謝凝萱恐怕早就一巴掌拍死趙夢潔。
“我為何要救他?他替你賣命的時候,就應該只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謝凝萱不懼議論的冷笑。
婦人跪爬到謝凝萱的裙襬下,不停的磕頭,“王妃娘娘,您救救我相公吧!求求您了。”
頭都已經磕出血來,謝凝萱卻後退,省得髒了自己的裙子,“莫要向我磕頭,我們璇璣宮可以不要那一株斷草藤,你們家要不要你相公的命,全都看你自己。”
婦人楞在地上,竟然有些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