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安墨這才點頭讓出了位置,蕭驚鴻帶著謝凝萱離開藥房。
丑時剛到而已,她就已經沒事了,跟在蕭驚鴻的身邊,她就好得那麼快嗎?
丁安墨望著他們的背影出神,不由自嘲一笑地喝了一口壺裡的酒,轉身就準備離開。
“師兄。”宋靈韻卻叫住了丁安墨。
丁安墨喝著酒看去她,“怎麼了?”
宋靈韻過去拿掉丁安墨的酒壺,“師兄,喝酒傷身,早就成為定局,何必將自己困在局中,跳脫出局,不是更加自在些。”
不是他不願跳脫,心之所向,難以控制。
丁安墨捂著心口,拿過宋靈韻手中的酒壺飲下酒,離開了藥房。
“何必呢?師兄。”宋靈韻無可奈何的嘆氣。
靜雅閣內室的溫泉池中,蕭驚鴻細心的擦拭著謝凝萱身上每一寸肌膚。
“你師兄何時走?”
謝凝萱享受著他的服務,不過他口氣有些吃味,謝凝萱嬌笑的轉身窩在他的懷裡,“可能要等雷月國的人來了之後,才會回去。”
確定雷月國的人數,有人看守,他才會離開京城前往璇璣宮,雖然抄小路只需要一日路程,還是要確保萬無一失。
蕭驚鴻摸著謝凝萱如同玉珠般的耳垂,“我不喜歡你師兄看你的眼神。”
生活在璇璣宮,除了師父師孃,照顧她最多的便是五師兄丁安墨,去哪兒都會帶著女扮男裝的她與宋靈韻。
雖然知曉丁安墨隨著她長大,從小時的寵愛,變成愛慕,謝凝萱不點破,他不提。
後來丁安墨得知她跟蕭文昊在一起之後,就去浪跡江湖,最後蕭文昊發難璇璣宮,丁安墨趕回來時,被蕭文昊暗箭所傷,中毒頗深,死在了璇璣宮的大火之中。
“萱兒……”
蕭驚鴻發現謝凝萱又開始沉思,神情難看,雙眸通紅。
自從吵架之後,她就經常發呆,不知道怎麼回事。
謝凝萱回過神,頭靠在蕭驚鴻的脖頸處,“嗯,師兄從未挑明,我是他帶大的,我對他都是師兄情誼,他不捅破,我也不便挑明,畢竟暗戀愛慕一個人,太苦了。”
蕭驚鴻怎麼會不知,當初她回來得半年,她對自己冷眼相對,後又跟蕭文昊不清不楚。
若不是心中念著謝凝萱,想讓她過得幸福,結束她十一年的反噬,說不定早就安排夜影衛要了蕭文昊的命。
“萱兒,我何時能解毒,破解你的痛苦,如果天山雪蓮與夢魘花得不到,我……
萱兒,我第一次給你護法的時候,看你的模樣,那時的我是那麼迫切的想去死。
想到你十一年都過得如此痛苦,我就應該早點死在戰場上,早點結束你痛苦。”
曾經的謝凝萱也是這麼想過,他為甚麼不戰死沙場,光榮又體面;可是現在,救他,是她一生所求。
“快了,解決完和親之事,大哥跟阿哲該過來了,三四個月的時間應該夠他們安排了。”
蕭驚鴻輕含住謝凝萱的耳垂,“辛苦你了。”
沒有幾日,雨盟國與雷月國同時到達了風慕國,太子蕭嘉澤親迎,帶著鴻臚寺與行人司一干人等。
雨盟國真心實意和親,前來和親的乃是雨盟國皇上最得寵安寧公主雲蝶瑤,確保誠意,護衛隊首領是雨盟國殿前帶刀侍衛統領胡嘉安。
“見過風慕國太子。”胡嘉安下馬帶著手下對著蕭嘉澤行禮。
蕭嘉澤點頭虛扶胡嘉安,“胡統領不必多禮。”
兩人還未寒暄,後面來了新的馬車隊,架著雷月國的旗幟,與雨盟國的馬車隊並排在一起。
“見過風慕國太子。”說話的人並未下馬,坐在馬上抱拳,氣勢高傲,讓人不悅。
蕭嘉澤黑眸深邃,面上依舊帶著微笑,展示著大國風度,“這位是……”
來人不屑冷笑自我介紹道:“我趙元海乃皇上親封懷遠將軍,特護送我國詔安公主,與風慕國和親。”
眼高於頂,鼻孔看人,很是囂張。
“阿海,不可無禮。”馬車裡傳來嬌聲。
引得眾人看去後面華麗馬車,裡面坐著的該是如何美豔女子,才會有如此悅耳的聲音。
趙元海這才恭敬地低頭,對著馬車行禮,“是,公主。”
馬車又傳來悅耳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蕭太子見諒,不知我們現在是否可以進城,舟車勞頓,實屬累了些。”
蕭嘉澤本就不是好女色之人,不吃趙夢潔這一套,對於這種家奴如此囂張,主人家還能是甚麼好人,“公主稍等片刻。”
蕭嘉澤便不與趙夢潔說話,先安排著雨盟國的人,身邊身著官服的青年男子,笑容滿面,看上去為人很是和善。
“這位是鴻臚寺寺卿白子昂,胡統領與白寺卿一同進城。”
胡嘉安對著白子昂抱拳,“白大人請。”
兩人行禮之後,白子昂帶著他們先行進去,“胡統領請。”
馬隊準備離開,趙元海又在旁說道:“你們風慕國就如此待客,將我們雷月國的和親隊伍晾在城門口?”
蕭嘉澤勾著的嘴角,笑意不達眼底,“康大人。”
身邊另一位青年男子走上前,身材魁梧,與白子昂格格不入,卻是鴻臚寺少卿康成,“下官在。”
蕭嘉澤只是抬手,便轉身上了自己的馬車。
“蕭太子!”趙元海大叫著蕭嘉澤,可是蕭嘉澤根本不管的離開了城門口。
康成走上前笑容倒是與白子昂十分相像,氣勢卻強大,對著趙元海微微行禮,“趙大人請。”
趙元海想要發難,卻被趙夢潔叫住,“阿海,我們進城。”
這才順利地進入了風慕國的京城。
城門口的事情,很快就在京城傳開。
雨盟國的謙謙有禮,雷月國得囂張跋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給了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賢王府內自然也得知了訊息。
正在用午膳,謝凝萱吃著蕭驚鴻喂來的小肉,一桌上難得宋靈韻一同用餐,還是因為桌上有丁安墨與劉淑慧。
其實這段時間不是第一次一同用膳,但是劉淑慧還是有些不習慣,長年累月的教導,對面兩位的動作也太過於親密了些。
“兩國來使已經進京,晚上在宮中設宴,給兩位公主洗塵,我們要出席。”
謝凝萱自己喝著湯,“好的,讓人準備朝服,我們倆泡完澡,收拾一下剛好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