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吧。”頓了頓,他不太確定說:“傲慢根本不知道貪婪這次也來了,快派人去告訴他。”
聞言,角落數的幾位身批黑袍遮擋火星的神明連忙退下祭壇,於身下畫咒轉瞬消失。
色沉這邊的動向並沒有瞞人,他們交談的聲音也被其他鬼王聽的清清楚楚。貪婪神色幾番變化,最後像是意已決,忽然上前幾步。
“不等了,我先走一步。”
這話一出,像是捅了個被布匹層層包裹住的馬蜂窩,‘馬蜂’們急忙跳出,嗡嗡作響。‘布匹’又將這些喧鬧纏繞住,雖心神震動,卻沒有人上前阻攔,貪婪王一下子就走到了祭劍池近前。
他轉頭看向遙遠天際,又看見被鐵鏈鎖緊陷入昏迷的翁不順,最後看向跟上前來的懶惰。
遲疑一會,他問:“你覺得……今生不能善終的事情,在來世還能迎來轉機嗎?”
懶惰愣了愣,不知是被火氣燻的,還是觸景生情,他竟然眼眶微微溼潤:“我不知道會不會有轉機,但我相信你們一定會有全新的交集。”
貪婪疑惑回望:“為甚麼?”
一滴淚將落未落,懶惰王含淚輕笑:“暴食都說了,就算我化成灰他都識得。依照傲慢王那種性子,別說化成灰這中死物,就算將哥哥投入上百個‘你’當中,他也一定能認出真正的你。”
“你這個安慰倒是新奇。謝了,至少臨死之前,我的心情好多了。”
貪婪笑容清淺而落寞,回身看向身前熊熊烈火,遙遠的地方似乎傳來撕心裂肺的呼喚聲,與箭支破空聲。他不敢聽也不願去想,這一切總歸都結束了——縱身一躍,他投入萬丈猩紅之中。
烈火像是得了某中神聖恩賜,忽然喧囂的奮起,樓層與現實世界彷彿都能聽見它燃燒的聲音。忽見他包裹上來,將水鏡整個吞噬,萬年前的景象就像南柯一夢,於寂靜中悵然落幕。
“這是萬年前的戲言,”聖器的聲音打破羅盤上的死寂,“現在有一個難得的機會,去驗證這個‘戲言’是否屬實。金柱邊有整整一百位貪婪,其中只有一人,是真正的貪婪王。在三分鐘內,你們若能找到他,你們勝,我死。若找不出他,那麼所有人跟著他一起陪葬吧。”
他的語氣還帶著嘲諷笑意,似乎篤定眾人尋不出真正的盛鈺。
現實世界中,萬眾惶恐。
小陽臺上的圓桌一片緘默,有人小聲問大姐頭:“哪一個才是真的盛鈺呀?”
大姐頭面色土黃,吞吐道:“可能、我也……啊,好像……”
“你不是盛鈺的鐵桿粉絲嗎?”
大姐頭本就憂心,聞言更怒:“鐵桿粉絲就能認出來嗎?鈺鈺的經紀人估計都認不出來!”
同伴愣道:“啊?不可能吧……”
另一邊,經紀人滿頭冷汗。
笑話,別說三分鐘,就算給他三年都不一定能分辨出來,這實在是太高看他了。
其實這也不怪他們,上百個金柱之上的上百個盛鈺,光從表象來看毫無區別。衣著身形、外貌聲音,就連說話的語氣都一模一樣。
別說他們,盛鈺自己都難以分辨。
此時的他背貼金柱,距離傅裡鄴等人少說也有三十米遠。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他想說的話全被周邊的其他‘盛鈺’喊了。最恐怖的是,除了那些出聲的,還有將近二三十個‘盛鈺’同他一樣,都沉默著不出聲,好像正在模仿他。
這已經不是難辦,是究極難辦。
他憋了許多話,最後只是嘆氣:“為甚麼要選我,來當被辨認的那一個?”
在他身側有一道清晰的身形,從在場人反應來看,只有盛鈺能看見他。
這人自然就是聖器,他輕輕勾唇,頂著翁不順那張桀驁不馴的臉龐,說出來的話卻溫和有禮,彷彿只是閒步園林與好友的閒聊:“萬年前我就知道,你最聰明。要是選其他人,你說不定能破局,選你的話,他們絕不可能破局。”
盛鈺嘗試著動了動,周身金線將他捆的更緊,手臂都被勒出點點紅血絲。
“不要嘗試掙脫,金線會越勒越緊。”聖器並沒有看他,而是看向遠方呆立不動的幾人,繼續說:“這局遊戲並不是玩逃脫,也請不要增添無用的戲碼,將這盤棋局攪和的難堪又難看。”
盛鈺終於忍不住,皺眉道:“你的目的到底是甚麼?”
聖器微微驚訝:“我以為我已經說過了,萬年前傲慢的那一箭,讓我初次品嚐到鬼王情緒的鮮美。人類次之,但億萬份複雜的情感交織在一起,怎麼也不會比鬼王差太多。”
盛鈺閉眼,又睜開:“所以你賭上這一條命,又賭上無數條命,只是為了你所說的‘情緒’?”
“噓——”
聖器忽然抬起食指立於唇邊,深吸一口氣,陶醉道:“聞到了嗎?”
盛鈺冷眼看他:“甚麼?”
“當然是那無窮無盡的——甘甜與美味啊!”聖器忽然仰頭大笑:“你知道嗎?人類創造了一個名詞,名為直播。”
盛鈺面色一變:“你……”
沒等他將話說完,聖器忽然靠近他耳畔,熾熱的吐息聲傳過來,“我將你們一切的抉擇,都直播給你們內心的同胞看了。方才那個選擇,若你們選擇登上王位不與我相爭,你們會死,若你們選擇不顧億萬附庸的性命與我對抗,人類會恨死你們,即便你們勝利,也無濟於事。”
頓了頓,他面容忽然一陣抽動,竟然又變成了盛鈺的臉,含笑道:“當然,你們絕無勝利的可能……如不能必勝,我不會拿命去賭。”
盛鈺剛要說話,聖器忽然退離開來,他啟唇,明明身在此處,聲音卻從四面八方傳來:
“諸位,商量好對策了嗎?”
胖子心中不斷崩潰默唸:“有一百個盛哥,我們有四個人,一百除四等於二十五。三分鐘內我們每個人盤問二十五個盛哥,問一些只有我們彼此才知道的問題,可以,這波絕對可以!”
他像是給自己催眠一般默唸這些話,多唸叨幾遍,好像真的可以做到。
胖子沒由來的自信。
聖器像是知道他在想甚麼,嗤笑道:“忘了說附加規則,平均每十秒鐘你們就要誅殺一位貪婪王,如若做不到,所有的貪婪將當著你們的面,被層層金線絞殺,痛苦至死。”
“甚麼?等等……”胖子訝異,滿眼無措。盛冬離這個隨和的性子都已然被激怒,大吼道:“你太過分了,怎麼能這樣!”
左子橙頭疼扶額,靠近傅裡鄴說:“完蛋了,現在該怎麼辦?”
“……”傅裡鄴皺眉,沉著臉。
現實世界的人們也紛紛震驚,有些抗壓能力差的人都害怕的坐倒在椅子上,他們甚至都不敢抬頭看天空,生怕迎接自己的是潑天血色。
不等大家有更多的反應,聖器出聲:
“三分鐘倒計時,現在開始——”
話音剛落,羅盤高空出現一個晶瑩的沙漏,沙漏下端有一串鮮紅的數字,一如萬年前的熊熊烈火,雙眸盯久了只覺無比刺眼。
【兩分五十九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場四人都知道時間緊迫,然而難題當前,他們竟然都無法行動。
最後還是胖子心急如焚,環顧四周一聲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