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保護的人們。”
念及此,人們只覺得滿心悲切。
他們都如此,更不要提羅盤之上與翁不順交集良多的諸位鬼王。其中以盛鈺的情感起伏最大,胖子的反應最兇,他大吼:“誰要跟你賭,你以為我們像徐茶那樣蠢嗎?殺了你不就行了!”
聖器看他,嗤笑:“暴食,你殺不了我的。”
胖子惡道:“徐茶死前也這樣自信。”
話音剛落,饕餮騰空而起,羅盤再次震動,那猙獰巨獸的影子霎時間覆蓋住所有人。宛如一片巨大的雷雲,伴隨著狂風與雷鳴閃電,劃破長空朝著聖器從上而下迅猛衝下。
它踏著雷霆與風暴,一腳踩向聖器。
嘩啦啦摧枯拉朽響動,聖器被饕餮狠狠的踏在腳下,鬼怪神明忍不住抬頭看,現實世界的眾人也都驚訝的張大嘴巴——這就,結束了?
有低低的歡呼聲響起,眾人激動,這份激動的心情還沒有來得及擴散開來,羅盤上的另一處凝結出點點熒光,聖器再次出現。
這一次根本不用胖子釋出號令,饕餮猛的擺尾衝向聖器,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聖器所在的地方彷彿分割了兩方天地,在他身前是羅盤萬眾,在他身後是荒原大漠。饕餮逼近他,穿過他,前半身竟然消失的乾乾淨淨!
它的後足還在猛蹬,義無反顧的繼續前進,胖子驚怒大喊:“饕餮,回來!”
饕餮卻不聽他的號令,亦或是根本聽不見主人的呼喚,他一點一點的穿過那片虛空,先是前身,再是背脊,最後是後足,整個身子都被荒原大漠吞噬,幾息間便不復存在。
喧囂不再,天地間轉為一片死寂。
胖子由於呼吸劇烈,胸腔不斷起伏,他的聲音沙啞:“你做了甚麼?!”
聖器看向他的目光憐憫:“萬年過去了,暴食,你為何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最後一波狂風捲過,將灰塵黃土揚起,眾人的衣襬被風颳的獵獵作響。待風過,羅盤上重新恢復平靜,緘默的眾人已不知說甚麼好。
聖器不再看胖子,他扭頭看向再次所有鬼王,視線又穿過鬼王們,彷彿能與無數個蒼涼虛空所隔的現實世界人類所對視。
“還不明白嗎?這方規則由我所建立。我說你殺不死我,你就永遠、永遠無法將我埋葬。”
頓了頓,聖器溫柔低喃道:“現在,諸位還要和我打這個賭嗎?我知曉鬼王所帶附庸億萬,我也知曉你們身負重擔,但這是你們唯一能殺死我的機會,贏則滅我,輸則……滅世。”
一言出,人們膽戰心驚。
任憑心理素質再好,眾人都覺得從腳底襲來一股涼意,這中冰寒之感穿透渾身經絡,像飆風席捲過境,帶走血液裡所有的溫暖。
明明是溫柔的聲音,卻叫大家萬分惶恐。
他們一個兩個紛紛腿軟,全都抬頭看向天空,意外驚覺鬼王們竟然面不改色。
直到這個時候,人們才發自內心臣服,真切意識到自己與鬼王的差距,這些人怎麼能一點兒也不害怕呢?就連在星光與萬千寵愛中滋養的盛鈺,此時也默然直立,不懼飆風。即便這一次並沒有站在聚光燈之前,他看起來卻比以往光芒閃耀數萬倍。叫眾人發自內心的心悅誠服。
幾秒鐘以後,左子橙才出聲打破寧靜,費力挑眉:“我們難道還有其他選擇?”
“當然有。”聖器側眸看向羅盤邊緣兩兩對立的王座,“一開始我就說過,放棄唯一的機會登上王位後,你們的冒險就此結束。”
左子橙說:“一開始我以為放棄的是救所愛之人,現在想想,這個機會實則是……殺你。”
聖器微微勾唇,“那麼,你想好了嗎?”
‘鐺鐺’兩聲,左子橙敲了敲菸斗,笑道:“當然,我沒有甚麼可猶豫的。”
他抬腳,一步一步向前。
他的面前是寬闊無邊的羅盤,但在眾人眼睛裡,那就是兩個渾然
不同的岔路。一條通往他的色沉王座,另一條則是通往聖器的對立面。
誰也不知道他想要走上那條道路,因為在他還沒有來得及走上分叉路時,盛鈺便開口呼喚道:“左子橙,快停下!”
這一聲來的急切,聲音都有些發顫。
左子橙身形一頓,愣愣的回頭看:“怎麼?”
“……”聖器溫和的垂眸,一言不發。
盛鈺深吸一口氣,看向聖器問:“既然這方規則由你所建立,那六座王座也是你弄出來的?”
聖器眼神不帶半分變化,表情依舊冷靜:“是。王座與武器都存在我手裡,存放了萬年,我只不過是將它們物歸原主。”
盛鈺說:“登上王座,遊戲就結束了?”
聖器:“是。”
盛鈺說:“那我猜,登上王座的話,鬼王就會死?”
這次聖器沉默了幾秒鐘,笑容加深:“是。”
一個簡簡單單的音節,聽的在場眾人茫然無比,也讓現實世界的多人心下驚愕萬分。
“怎麼回事?”
“不是說登上王座遊戲就結束了嗎?”
“不對,這好像是個陷阱啊!你們有沒有想過,無論這局副本結局怎麼樣,遊戲都會結束,因為他們已經到達了最後一層樓。聖器既然擬定了第二十一層樓的規則,他完全可以設定一個必死規則:登上王座,鬼王就會死!”
有人還是不明白:“可是聖器為甚麼要這樣做?他想殺鬼王,直接動手不就可以了?”
最後這個問題也是左子橙心中的疑問,他不敢輕易移動腳步,只覺得自己好像從槍眼上撿回了自己的一條狗命。
“他殺不了我們——”盛鈺輕嗤一聲,一句話就解開了所有人的疑惑:“若是能殺,也不會借用翁不順的遺憾,在天空城生出那麼多事端。他作為規則在限制我們,天地之間同樣也有規則在限制著他,很顯然,他連撒謊都不行,更沒有辦法直接對我們動手,只能靠騙。這個賭,重點不是鬼王在輸贏與世界之間做出選擇,而是你想將我們趕盡殺絕,為此不遺餘力。”
聖器輕笑:“貪婪,你倒是聰明。”
“還好沒有被騙到。”左子橙立即後退兩步,神情嚴峻:“那我們現在只能和他打這個賭嗎?盛鈺啊,你可得千萬想好,萬一輸了,大半個世界可都是要一起給我們陪葬的!”
盛鈺閉眸,又緩緩睜開:“那就只能贏,不能輸。”
“你覺得盛鈺會贏嗎?”這一次大姐頭終於打通了經紀人的電話,聲音隱隱約約帶著哭腔:“我把我這邊的麥關了,你放心說,我絕對不會告訴其他人我們所有的對話內容。”
從後半夜開始,夜色中的繁星就格外黯淡,它們像是被罩上了一層又一層輕紗,一切變得朦朧又遙遠,只有天空中六輪幻境無比清晰。
忽有狂風呼嘯聲起,所有人下意識的扎穩馬步,防止自己被狂風吹走。可是等了幾秒鐘,就連水杯內的水都穩穩當當,未起一絲漣漪。大家抬頭,這才意識到這好像要將天地覆滅的呼嘯聲,竟是二十一層樓內傳出的。
經紀人左手攥著盛鈺的手,右手握著手機,掌心的卡牌還在散發出微微光芒,將他半張臉照亮起,襯的另外半張臉隱沒於暗色中。
他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