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是誰了。
這讓他感覺更加譏諷。
這個姑娘死在了洋房孤兒怨副本當中,死之前還心心念念著徐茶,希望出副本後能夠見徐茶一面,問問清楚,對方為甚麼那樣愛她,又那樣決絕的拋棄了她,是否有甚麼難言之隱。
然而事實證明,他沒有任何難言之隱。
因為徐茶就是一個這樣的人,看見別人的愛情時,他可以豁出一切去搶人。而把人弄到了手以後,他又會很快厭棄,轉而盯上新的目標。
叫別人要死要活,他又能獨善其身。
對於這樣的人,要是真按照他的節奏來,那盛鈺和傅裡鄴之間就完蛋了。
想到這裡,盛鈺緩緩抬起手掌中的弓箭。
直指徐茶。
“殺了你,就不用擔憂你會危害到傅裡鄴。”
徐茶麵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之意,還十分無辜的聳肩說:“何必鬧到這一步,我只是無意中向他透露了一些天空城的真相,導致他時而清醒時而混亂,命運點數跌了些。這樣還算幫了你,一半清醒的人總比完全沉溺下去的人更好拯救,不是麼?”
盛鈺怒極反笑:“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殺你。”
“猜中了,我就是這樣覺得。你現在已經去雲端勘察過我的身份了吧?而我也差不多猜出了你的身份。貪婪王,殺我簡單,殺我身上的億人附庸難。你現在是想為了一己之私……”
說著,徐茶看了一眼傅裡鄴,又道:“決意害現實世界中無數的家庭破碎嗎?”
詭辯,他在詭辯。
盛鈺清醒的很,不僅沒有被徐茶的話語嚇退,相反還將弓拉到最滿。
“你不要忘記了,傅裡鄴是傲慢王。放你生,害他死,只會害死更多的人。據我所知,傲慢王的附庸人數,比起嫉妒王,多的可不止一點點。”
徐茶的表情終於變了。
他不再有恃無恐,也不再滿是自信。
這個時候,盛鈺手中的弓弦發出悲憤的微鳴,彷彿已經無法承受巨大的壓力,隨時都有可能讓箭離弦而出,一擊必殺。
徐茶額間隱隱滲透出冷汗,他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笑,說:“我賭你不敢殺我。”
盛鈺也笑了:“那我就賭你,滿、盤、皆、輸。”
話音剛落,他猛的松弦。
嗖——
一聲響,箭離弦而出!
第145章 決裂天空城(二十二)死神博弈……
這一箭刺穿了徐茶的肩膀。
他接連後退了好幾步, 一臉驚訝的抬頭看著盛鈺,彷彿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會出手。
盛鈺搭上第二支箭,說:“第一箭瞄準了你的肩膀,這一箭瞄準了你的頭。”
徐茶咬牙, 捂著肩膀說:“你殺不死我。天空城內致死辦法只有一種, 就是消耗完命運點數。”
盛鈺說:“是嗎,你有驗證過?”
徐茶:“……”
盛鈺笑道:“要不要幫你驗證一下。”
這一次輪到徐茶怒極反笑, 他連連點頭, 說了好幾個‘很不錯’,最後說:“你是我見過最難啃的骨頭,不愧是貪婪王。”
盛鈺說:“我難啃, 與我是貪婪毫無關聯。僅僅只是因為我不吃你這一套。”
徐茶說:“相信我,你遲早會吃的。”
盛鈺挑眉,拉緊弓弦。
就在第二箭即將射出去的時候, 徐茶終於敗在了心理戰上, 連著後退好幾步, 捂著傷處逃之夭夭。盛鈺也並沒有打算追。
其實他也只是嚇嚇人。
要是真殺死了嫉妒,這份罪孽實在是太過於沉重,盛鈺自覺無法承擔。
等徐茶背影消失在茂密的叢林之中,小溪邊恢復暫時的平靜, 盛鈺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放下弓箭, 靠近傅裡鄴。後者僵硬直立,彷彿毫無察覺有人來到了身邊。
“傅裡鄴?”
盛鈺嘗試著呼喚了一聲。
傅裡鄴彷彿聽到了他的呼喚, 微微偏頭, 手中舉弓的動作卻一點兒也沒有偏移。
在他的身前。
弟弟躺著,死去良久。表哥在一旁瑟瑟發抖,臉上有淤青, 眼神透著一股子狠勁。他依然直言說:“我只是幫你清掃了宿敵!你要是殺我,豈不是忘恩負義,過河拆橋!”
盛鈺皺眉:“他好像並沒有叫你這樣做。”
表哥只是天空城虛擬出來的npc,但天空城在這方面做的尤其逼真。聽聞盛鈺的話,表哥甚至還扭頭看了他一眼,冷笑說:“你又不是傅家人,你懂甚麼?家產只有一人能繼承,將他們倆送到暗賽來,註定就是一個你死我活的局面。傅裡鄴下不了手,不如我來替他下手。等日後繼承家業成為人上人,他會哭著來感激我的!”
盛鈺譏諷道:“你難道不是在為自己謀取利益,為自己的未來鋪路?何必把利益關係說的這樣大義凜然,聽起來倒像是挾恩求報。”
表哥冷哼一聲,不繼續爭辯。
盛鈺看了眼地上的弟弟,又看了一眼眼前這位表哥,其實這兩人都只是npc。之前在肥廚怪客副本中,盛鈺就見過這兩人的面孔。
當時傅裡鄴沉溺於鏡子神明的幻境當中,這種奇異的能力總是能勾引出人最大的恐懼。現在看來,表哥殺死親弟,這件事對於傅裡鄴來說,既是恐懼,又同樣是遺憾。
他當時年齡還小,眼睜睜看著表哥親手掐死了弟弟,幾次阻攔卻毫無作用。
因徐茶插手,這件事還是像當年一樣,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傅裡鄴的遺憾最終還是落空。
念及此,盛鈺心中沉悶。
這時候,傅裡鄴忽然動了。盛鈺還以為他意識有清醒,還未來得及高興,就看見傅裡鄴緩緩放下手中弓箭,走到了弟弟身邊。
蹲下身,探向了弟弟的頸側。
幾秒後,傅裡鄴坐倒在地,一言不發。
盛鈺在一旁,下意識想拉起傅裡鄴的手,給他一些溫暖,但指尖剛動他就停住了。
——傅裡鄴的命運物品是他。
這就代表著,盛鈺現在甚至連一個擁抱都無法給傅裡鄴,只能在一旁看著他痛苦。
對於任何一個有血有肉還在呼吸的人來說,眼睜睜看著愛人痛苦,自己卻無能為力也無法幫忙,這都是十分難捱的折磨。
盛鈺只能在一邊輕聲輕語的安慰。
這好像並沒有起到甚麼作用,傅裡鄴的狀態越來越差,眼眸中的光亮也在逐漸消失。
盛鈺被巨大的恐懼籠罩著。
他感覺自己必須得做些甚麼,要是繼續任由事情發展下去,他就再也見不到傅裡鄴了。
但他實在不知道能做甚麼。
終於,盛鈺眼眶通紅,語氣都有些哽咽,“你別這樣,我好害怕啊。”
傅裡鄴終於有了反應。
他緩緩偏頭,“害怕?”
盛鈺用力點頭,說:“對,我好害怕。”
傅裡鄴抬手,想要撫上盛鈺的臉頰,後者卻顧忌命運點數,驚嚇的後退,避開了他的手。
這一舉動太過於傷人。
傅裡鄴愣了愣,收回手:“我殺了我的弟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