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我高一個頭了。之前總擔心你找不到物件,擔心你沒有人陪,還擔心你孤獨。現在你終於有了喜歡的人,我他媽就跟嫁女兒一樣,這水一潑就沒了!”
盛鈺嚴肅修正:“是嫁兒子。”
經紀人怒罵:“滾!”
兩人一起滾到了車上,市內街道已經堵的水洩不通,大多數都是自駕前往醫院的人。這些人都是在副本內受了傷,並且傷勢沒有痊癒的。盛鈺調出導航放在一邊,就戴著耳機開始發呆。
車外電閃雷鳴,經紀人的心情也是電閃雷鳴。
他數次從後視鏡看盛鈺的臉,瞅著對方戴耳機聽不見,經紀人就放出聲音罵罵咧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頭豬拱了我家的白菜。白菜養這麼大我容易嗎,工作的時候好吃好喝的供著,不工作的時候,讓關燈就關燈,讓拉窗簾就拉窗簾,讓跑腿我就去跑腿,養這麼多年……”
盛鈺說:“我聽得見。”
經紀人一下子噤聲,悻悻然道:“外面打雷,你不是戴了耳機嗎?”
盛鈺說:“你罵的聲音都能蓋過雷聲和音樂了。我全部都聽見了。”
經紀人:“……他被捅了一劍,會死嗎?”
盛鈺堅定說:“不可能。”
“那他有錢嗎?”
“有。”
“長的帥嗎?”
“帥。”
“足夠疼愛你嗎?”
“足夠。”
“你也喜歡他?”
“嗯。”
經紀人頓了下,更加堅定說:“你這不是被豬拱了,是被小妖精迷惑了神智。以前也有不少這樣的人追你,也沒見你動過心。”
盛鈺說:“有些東西一萬年以前就已經註定,時間都割裂不了的命中註定。”
經紀人沒聽懂,還是搖頭說:“我看你就是被小妖精迷惑了心智。”
盛鈺聳肩,沒有再說話。
跟著導航一路前行,越臨近目的地,附近街道景區就越繁華,隨便一棟別墅都佔地頗廣。一開始經紀人還不知道盛鈺口中的‘有錢’是甚麼概念,他以為只是有幾棟房子,亦或者有幾處產業這樣的‘普通有錢’,等開到這一片區域,見盛鈺還是沒有出聲,經紀人越來越心驚。
再往前開,那片別墅區光用錢,是買不到的。住在這裡的人,幾乎就象徵著身份與地位的雙重認可,不能單單用‘有錢’兩個字衡量。
等開到別墅區門口,前方一百米處圍攏了許多記者車,還有媒體直播車。
經紀人愣愣轉頭:“我覺得之前說的沒錯,豬拱了白菜,小妖精迷惑了人的神智。”
盛鈺挑眉:“甚麼意思?”
經紀人感嘆道:“不過這個主體要換一下,現在我覺得你是那隻拱了白菜的豬,你才是那個迷惑了巨佬神智的小妖精啊!”
夜色掩蓋之下,盛鈺額頭已經跳出青筋來,經紀人卻看不見,他還在作死的憂心忡忡:“我最後問個問題,他年齡大嗎?該不會都能當你爸了吧?你們是忘年戀?”
盛鈺梗道:“我和他差不多大。”
經紀人報以佩服的視線,說:“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教教我,我也想找個富婆包養!”
盛鈺懶得理他,矮下身子從車窗看向那輛媒體直播車。
這些記者應該都是來堵傅裡鄴的,準確來說應該都是來堵傲慢鬼王。
翁不順在副本里有提過傅裡鄴的身份,現在網路時代資訊傳播迅速,想來應該有不少人已經知道傅裡鄴原罪為傲慢。
絕對不能讓記者看見他在這裡,要不然一萬張嘴巴都解釋不清。但傅裡鄴現在情況很危險,要是他身邊沒有人的話,就完蛋了。
盛鈺狠狠咬牙,沒有猶豫太久。
人命重要,人命才是最重要的。
何況這還是傅裡鄴的命,這是重中之重。
不管了,下車!
盛鈺壓低
帽簷,拉高黑色口罩,開啟車門的時候,外頭一片電閃雷鳴。
這種聲音連耳機裡的音樂都壓不過去,他索性直接摘掉耳機,腿軟的在大雨中行走。
當有足夠的信念支撐時,往常避之唯恐不及的雷電仿若無物,無法牽動起任何波瀾。
這個信念無時不刻的督促盛鈺:
——去找他!
第122章 傘下亡魂(三十七)送花來啦
還沒走出幾步路, 盛鈺就被經紀人狂奔過來拉住,後者面色焦急:“你進不去啊。”
盛鈺說:“總得試試。”
經紀人說:“門口警衛肯定要攔你,你要和警衛拉扯賴皮嗎?被拍下來你就完了。”
盛鈺無奈說:“我沒那麼容易完蛋。”
兩人交談是在大雨中進行,都沒有撐傘, 許多記者都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最後經紀人強行將盛鈺按回了車裡,自己跑了上去。
得慶幸這邊的記者基本上都不是娛樂記者, 鮮少有人能一眼認出經紀人。過了一會兒, 經紀人又小步跑了回來,示意盛鈺按下車窗:“真進不去,他這片區域安保做的太強了。你有沒有那人聯絡方式, 要不先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盛鈺掏出手機:“這邊沒有網。”
經紀人說:“電話號碼呢?”
盛鈺沉默了下,說:“我不知道他的號碼。”
經紀人說:“你真行。”
嘴上這樣奚落,行動上還是暴露了經紀人刀子嘴豆腐心的實質。他又鑽回車裡, 舉著手機翻通訊錄, 想著看看有沒有熟人住在這邊。
這過程中盛鈺一言不發, 一直看向窗外。
因為本職工作的緣故,他經常與記者打交道,也有很多次被記者堵在各種地方。所以眼前的情形還是蠻熟悉的。這些人熙熙攘攘的聚集在一處,所關心的問題無非就是傲慢鬼王的身份, 即便傅裡鄴受了重傷, 他們也只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問題,人是死是活, 與他們無關。
但盛鈺不一樣, 他很著急。
腦子裡好像想了很多事,將進入二十一層樓之後的一切走馬觀花過了一遍。又好像甚麼也沒有想,有記憶點的卻只有捅出的那一劍。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經紀人還沒能聯絡上熟人,前方記者忽然一鬨而散。
為首的黑色車輛優先闖出別墅區,大雨傾瀉下看不清車標,只能看見那量車後面有許多車輛緊緊跟隨。它們圍繞成一個圈,將中間的車包圍,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就已經開出了幾百米。
經紀人抬頭,驚訝道:“誒,那裡面有輛車我認識。二十一層樓不是導致咱們新劇無限期延期嘛,好多投資商都撤資了,公司差點以為這個專案要黃,誰知道兩個星期前忽然有大佬來公司籤合同,說要加資,愣是把這個影視專案給重新救起來了。當時大佬開的就是那輛車。”
盛鈺身子都快探出窗外了,也沒能看清車牌號。
經紀人繼續說:“也沒說為甚麼要加資,總不能是覺得這個片子必火,穩賺不賠吧。”
盛鈺說:“跟上。”
經紀人茫然:“啊?”
盛鈺重申:“跟上那些車!”
見到盛鈺急匆匆的表情,經紀人便沒有出聲問太多,當即調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