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擁在懷中,齊齊翻入黑洞。
意識陷入黑暗之前的最後一秒鐘,還能聽見唐豆子宛如迴光返照一般, 撕心裂肺大吼出聲。
“孃親!!!”
應該是隱娘也被送進了往生池。
緊接著他就甚麼也不知道了。
——
再次醒過來,是在家中臥室。
進入遊戲前沒有開燈,現在已經是深夜,屋子裡黑乎乎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屋外時不時響起低聲哀嚎。
盛鈺爬起來,懊惱的將被子掀起。
——那句話傅裡鄴沒有聽到。
等屋外的哀嚎聲逐漸變大,隱隱約約都壓過窗外的細雨滴滴答答聲時,盛鈺才勉強摒棄掉懊惱的情緒,趕忙站起身往外走。
一開啟房門,就看見經紀人躺在沙發上,手上還拿著個毛巾,一直捂著頭。
盛鈺無奈說:“你該不會是出遊戲的時候滾下沙發,把頭給磕到了吧?”
經紀人瞥他一眼,抖著嘴唇將毛巾拿下。
“你看我這是磕到的傷痕嗎?”
盛鈺一看,驚道:“刀傷?”
經紀人點頭,這個時候一點兒開玩笑的心思也沒有了,直道:“我在銅領域遇見了對家,那個副本鬼怪一直保護玩家,神明數量稀少,安全性還蠻高。只是我和那人結樑子太大了,副本里他一直害我,當然我也害回去了。頭上的刀傷和他打架的時候,他給劃出來的。”
要論起娛樂圈中經紀人的對家,那數個三天三夜都數不完。盛鈺疑惑:“哪個對家?”
經紀人說了個名字,盛鈺茫然幾秒鐘,表示不知,最後經紀人說:“徐茶的經紀人。”
於是盛鈺就知道了。
徐茶是歌手之中的王者,和他這個本質為演員的之間其實並沒有甚麼衝突,兩人關係一般,甚至都算不上點頭之交。但徐茶的經紀人和他結的樑子就大了,畢竟身為經紀人,手底下不止徐茶這一個藝人,他手中還有女明星松芙。
幾年前,松芙只是個娛樂圈二三線女明星。某次頒獎典禮結束以後,她的助理跨越了幾十間休息室,專門找到盛鈺這一間,說松芙換下禮服後,發現替換常服被人剪破。希望能找盛鈺的助理借一件女士外套,助理秉著娛樂圈內儘量少結惡的理念,將自己的外套借給了松芙。
第二天,熱搜上鋪天蓋地的營銷號釋出訊息,猜測盛鈺和松芙在談地下戀愛。有記者拍到松芙出入盛鈺家中樓層,並身著盛鈺助理的外套,疑似已在盛鈺家中過夜。
這之間的邏輯讓盛鈺聽的一臉懵,他迅速反應過來,自己在不知道的時候被人給坑了。經紀人火速開掉助理,又準備了幾十種處理方式,律師函都差點發出去時,松芙自己站了出來。
她講明當天是去那棟樓層找編劇聊劇本,衣服是自己‘不懂事的助理’和盛鈺助理借的,同盛鈺本人沒甚麼關係。
解釋歸解釋,還順便宣傳了一下她的新劇。
有了這個東風,自此松芙一炮而紅。不僅如此,她還被人誇是直性子,賞罰嚴明,個性剛直。就連有些鬧不清楚情況的粉絲都紛紛去松芙微博底下感謝,說謝謝姐姐及時解釋。
這個套下的成熟又讓人措手不及,事後還不能多說甚麼,繞是經紀人這麼身經百戰的人,在當時都懵神許久,最後無奈吃下這個啞巴虧。
“這事你別太發善心,把人想的太好了。這個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的巧合,她就剛剛好借了那件衣服,當天晚上還跨越半個城市,跑到你所在的樓層?然後第二天所有和她公司透過氣的營銷號不約而同發通告,讓緋聞上熱搜?”
當時經紀人是這樣說的:“這群人就是吃定咱們會嚥下這個啞巴虧。反正熱度都被蹭了,他們自己也先一步做出了石錘解釋,咱們再去多說,倒顯得咱們陰謀論,說不定人家背地裡還說咱要謝謝他們,拖他們的福氣免費上了次熱搜。”
這
些話盛鈺一直記到了現在,足以見得當時那個啞巴虧,他吃的有多憋屈。
腦中回憶這些往事的時候,經紀人忽然握住盛鈺的手腕,驚訝道:“你手怎麼回事?”
盛鈺低頭一看,也有些驚訝。
左手掌心有一道長又深的劃痕,此時還在源源不斷往外滲血。因為痛覺從醒來的時候就一直在,導致他都沒發現有甚麼不對勁。
處理了手上的傷勢與經紀人頭上的劃痕後,兩人沉默對視,都從對方眼睛裡看見了一絲震驚到極致的寂靜,他們都意識到一件恐怖的事。
副本里所受的傷……被帶到了現實世界!
盛鈺腿軟的坐到沙發上,說:“完了。”
經紀人說:“怎麼了?”
盛鈺說:“我在遊戲快要結束的時候,捅了別人一劍,還捅到了心臟附近。”
經紀人一懵:“你先別急。”
嘴上這樣說,他自己比盛鈺還要急。
捅了一劍,還捅到心臟上!這傷勢要是被帶到現實世界,那人還有命活嗎?!
經紀人深吸一口氣,說:“你和那人在爭鬥過程中,失手捅的嗎?可以報個正當防衛。”
盛鈺說:“不是。”
經紀人臉色一白,不過很快盛鈺就繼續說:“他握著我的手,攥住劍捅的。”
這句話所涵蓋的資訊量過大,經紀人反應了好一會,見盛鈺面色蒼白好像隨時會暈倒,決定先擱置下這事兒,“進副本前你說可能要談戀愛了,估摸著表個心意這事差不多就能成。”
頓了頓,他好奇問:“成了嗎?”
不問還好,問了這個問題,盛鈺的臉色已經不是蒼白,而是慘白:“我捅的就是他啊!”
“……”
經紀人:“啥??!”
沉默良久,他又‘靠’了一聲。
這下子,資訊量好像變得更大了。
盛鈺起身穿外套:“我去看看他。”
經紀人一下子站起來,說:“不行。”
盛鈺轉身:“我要去。”
經紀人說:“你想想你的身份。要是被人拍到你這個時候出去,網上還不知道怎麼編排。”
盛鈺說:“哥,你說過的,你關心我的事業,但更希望我在生活上有不同的發展。我的人生並不是只有娛樂圈,我遲早要退圈。”
經紀人捂臉說:“你別叫我哥,一叫準沒好事。這話我的確說過,但你不能現在退圈啊。”
盛鈺剛要開口說話,窗外雨聲忽然增大,其中還夾雜著細微的雷鳴。他熟練的掏出耳機戴上,播放音樂,又繼續往外走。
經紀人扯住盛鈺,取下一隻耳機。
“外面在打雷!你戴耳機怎麼開車?!”
盛鈺說:“做計程車過去。”
經紀人簡直不相信這話是盛鈺說出口的,沉默幾秒鐘,他也明白盛鈺現在是真的急了:“算了吧,你坐甚麼出租,這不是等著人拍你嘛。坐我的車,我帶你過去。”
說著,他跟個老媽子一樣靠近盛鈺,給他戴口罩,戴圍巾,最後戴帽子。一邊整理著裝還一邊心酸的抹眼淚,盛鈺無語道:“你哭甚麼?”
經紀人罵道:“我不能感性一下嗎?我帶你的時候你還沒我肩膀高,現在已經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