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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2022-07-06 作者:慚時

\n味了,跑來打我的主意。”

頓了頓,他又說:“就是因為這件事,我把你姐全家都給殺得乾乾淨淨?不至於吧。”

說這話的時候,他自己也是帶著不確定的語氣,顯然左子橙本身也不能肯定,自己能不能做出這種事,想了想,他重申:“不至於。”

充梅說:“確實不至於。”

這話沒法接,幾人便沉默下來。

還沒等有人回應,充梅聲線冰涼,繼續說:“但她還做了其他事情,這些事觸了你的逆鱗。”

左子橙說:“比如?”

充梅說:“大戰在即,若沒有變故,神明和鬼怪的矛盾只會越來越尖銳。她灌醉你,設計你,強爬你的床,又讓所有人校考人員看見你們關係不純。後對天下鬼神說你們是真心相愛,動用天下輿論,強逼你娶她,娶一個神明,以此來穩定鬼怪與神明岌岌可危的關係。”

左子橙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森然冷笑一聲,說:“憑甚麼要用我的未來,為天下鬼神買單?我為他們買單,誰來為我的未來買單?!”

他的語氣,表情,都是未曾出現過的。

渾身戾氣擋也擋不住,一直接觸到傅裡鄴默然的凝視,以及盛鈺擔心的視線,左子橙才緩和些許,卻還是不住的冷笑。

“確實是我的逆鱗。我現在不好奇我為甚麼屠了她滿門,而是好奇我怎麼可能留下她的胞妹,放她存活。”

說著,他看向充梅,忽然緩緩勾唇。

那一個瞬間,充梅整個人血液都彷彿冷了下來。她強行控制住手臂的發抖,安靜坐在原位,心道:“早該知道的,和色沉王一起做事,無異於與虎謀皮。另外兩個人,他們清楚這些嗎?”

窗戶外冷風烈烈,將視窗刮的哐哐響,像是有甚麼兇猛的獸類在外不斷衝擊窗門。

鬼使神差的,充梅想起滅門慘案那日,左子橙渾身浴血的回頭看她。同樣是黑白分明的眼眸,那裡面不帶一絲感情,笑容也同今日一般,無害又透著一股子詭異的熱忱。

那天他說:風和日麗,你不該死。

今日雲迷霧鎖,昏天黑地,並且陰風陣陣。這是否就意味著,現在她應該死?

念及此,充梅滿背冷汗,不知不覺早已浸溼了衣襟,呼吸也變得困難。

第97章 傘下亡魂(十二)祖安雨薇

盛鈺輕咳一聲, 將茶杯放回桌面。

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叮’的清脆響動。

於是左子橙收回視線,同樣斂去笑容。充梅這才如蒙大赦,不經意間已是汗如雨下。

她再次看了眼盛鈺, 心中的畏懼與驚異已經堆積到了頂峰。之前看他只是覺得好看, 又很隨和,似乎盛鈺是面前三人裡最好講話的。經過方才一通狀似不起眼的動作, 充梅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盛鈺也是一個不簡單的人物。

竟然是她眼拙了。

充梅沉默了下,說:“我也不知道你為甚麼放過了我,大抵是我太過於不起眼。”

左子橙不置可否。

這個回答他是不接受的, 世家再怎麼強盛,總有螻蟻一般都底層人物,他都殺了個乾乾淨淨, 怎麼說也不應該留下充梅。

這些他只是在心裡想想, 也沒說出口。反倒是詢問:“我滅你滿門, 順帶把你長姐一起解決了。這樣你那心上人就撿了個大便宜,少了競爭對手,直接晉級校考,升到了金領域?”

充梅搖頭說:“沒有那麼簡單。當時你氣不過, 見我也剛好在場, 便用那秘術換掉了我和長姐的血,也是從那時候開始, 我的血統才變為金領域。事成後你就離開了, 我再也沒有見過你,也不知道你為甚麼要幫我。”

左子橙聳肩說:“我覺得吧,這事不能想的太複雜, 以我對我自己的瞭解,說不定單純的看你長得好看,順手留你一命。”

充梅說:“長姐容貌遠超於我。”

左子橙說:“你這就謙虛了吧?”

充梅又搖頭說:“不是謙虛,是事實。世家內外推崇長姐,皆說她是金領域之下第一美人。這和實力無關,在長姐年幼實力低微時,她就已經有了這個名頭,每日都有許多神明擠在世家門外,就是為了見長姐一面。”

盛鈺說:“可以啊,辣手摧花。”

左子橙挑眉說:“你也不想想她做了甚麼事,我說我摧的是朵霸王花,有毒的,這不過分吧。”

盛鈺笑而不語。

充梅說:“我晉升金領域後,外頭的人都不知道世家內發生了甚麼。第二天日頭照常升起,血腥鋪滿了整個世家,味道刺鼻。不少人都圍在門庭外,對牆內指指點點。那時的我只覺得解脫了,從魔窟中逃離般慶幸。秘術換血成功,我的味覺恢復,聽力也好了許多。只是聽不得吵鬧的聲響,這會讓我精神無比緊張。我左思右想,還是在那裡等待他來。這一次我等了許久。”

左子橙說:“許久是多久?”

充梅臉色一滯,苦澀笑了笑:“抱歉,是我失誤了。其實也就等了七天,但聽力受損,來往喧鬧與指點聲都太大,還十分喧鬧。那七天我度日如年,恍惚間總記得自己等了許久。很快來到校考的最後一日,第二天就是他和長姐的最終比試。外人還不知道長姐已經身隕,我想他應該也不知道的,便想著再等,親口告知於他。”

左子橙揚眉說:“那他還不得高興死,平白無故的撿了個大便宜。這不就和忐忑的等了十幾天摸底考試,結果考試莫名其妙取消了一樣。”

充梅聽不懂左子橙後面的話,但也能大概理解其中意思,便說:“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

她似乎總是在說這句話,這就說明當年的事情,很多都不能順遂人願。果然,充梅眼神悲慼,深吸一口氣說:“在校考最後一天前,我終於等到了他。那天他行色匆匆,看上去像是趕時間,趕著去校考地點。我們說話的時間非常短,見他目光憂慮,愁眉不展,我便隱下味覺與聽力恢復的事情,送他去那場沒有敵人的擂臺。”

“好事情要一起來,才更讓人感覺驚喜。等他勝利歸來,我再同他說家裡的事情。約定待他事成歸來赴宴以後,我便在家做好一桌子飯菜,自己嚐了嚐,難吃至極,無法下嚥。”

說到這裡,充梅短暫的笑了聲,很快又眼尾飄紅,竟然有些哽咽:“硬著頭皮擺菜上桌,等他歸來,我便告知他:我不做菜了,難吃就難吃,忍一頓。往後我想和他共赴金領域。”

盛鈺問:“你不用參加校考?”

充梅說:“參加校考的全都是半步金領域神明。我已經是金領域,可自行前去。”

盛鈺點了點頭,說:“你沒有等到他。”

充梅緊緊閉眼,任由淚珠從眼中滑落。她的話語帶著一種不能理解的心碎,“我想不通,明明那是一場沒有對手的戰鬥,他定然沒有危險,可以全身而退。為何他不來赴約。”

盛鈺沉吟一會,問:“是不是有事耽擱了。”

充梅哽咽的更加厲害,說:“耽擱了幾百年嗎?我在那破敗府邸等了幾百年。看院內桃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所有人都說那破落世家中住著一痴情女子,執念過深。他們三言兩語便料定我執念深,好哄騙,局外人又怎知局內人的艱辛?他們沒有看過黑暗,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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