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看起來還是要好說話一些。充梅就看向盛鈺,說:“你知道這個屋子的原主人去哪裡了嗎?”
盛鈺斂去眸間防備,抬眸說:“死了。”
“甚麼,他死了?!”
充梅愣了好一會兒,抿唇間神色哀慟。待緩過悲傷的情緒,她重新抬頭說:“我和唐曲承也做了幾千年的鄰居,聽聞死訊,一時之間有些驚訝,讓幾位見笑了。冒昧的問一句,他是怎麼死的?”
盛鈺說:“我找到了他妻子的遺靈,帶著遺靈來見他。想要送他的妻子重新入輪迴,就得取出埋在他心臟的相思子。他挖心送還給自己的妻子,同他妻子一齊死亡。”
左子橙慶幸說:“一聽就覺得好悲慘,幸虧剛剛我沒仔細問,要不然得抑鬱一個晚上。”
充梅看他一眼,眉間愁緒滿滿。晃神一會兒後,她說:“想不到竟然會是這個結局。同樣是等人,他到底是等到了,我卻依然還沒有等到。”
左子橙問:“你等誰啊?”
充梅說:“與你無關。”
“這件事確實和我無關,但另外一件事肯定與我有關。”左子橙笑著說:“剛剛我們的談話被打斷了。我還沒有問呢,你到底是怎麼認識我的,又是為甚麼要救我?”
充梅看了看盛鈺和傅裡鄴。左子橙立即說:“不用防備,都是自己人,你要說直接說。興許我們還能知道你要等的那人訊息。”
充梅疑惑說:“你怎麼會知道?”
左子橙說:“我就是知道。你們難道沒有發現麼,這個副本很多遺靈都與驛站神明有密切關聯,說不準你等的那人也是遺靈之一,誒,別用這種表情看著我啊,我又不是在咒他,我是實事求是的說出事實。你去外頭找過遺靈嗎?”
充梅險些就要被他給說服了。
頓了頓,她慘白著臉搖頭,說:“同頻率的音響對我來說負荷過重,吵鬧的聲音讓我寸步難行。這萬年間,我很少邁步出驛站。”
左子橙說:“這不就對了。你沒有邁出去過,又這麼知道你等的人是不是已經變成了遺靈。”
充梅:“……”
盛鈺無奈扶額,得虧眼前這個女神明脾氣好,要是換一個脾氣暴躁的,說不定要和左子橙打起來。良言逆耳,但也不是這麼個逆法啊,眼見著充梅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眶也逐漸紅了起來,盛鈺出聲:“你別聽他瞎說。”
左子橙說:“我怎麼就成瞎說了啊。”
“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遺靈與驛站神明有密切關聯,這些都是你猜的。”說著,盛鈺看向充梅,笑道:“不過你可以說說和左子橙是怎麼認識的,我也挺好奇萬年前色沉的風采。”
左子橙說:“我懷疑你在諷刺我。”
盛鈺挑眉,笑道:“我沒有啊。”
左子橙說:“那你一定在諷刺了。”
兩人互懟交談過程中,傅裡鄴一直在一旁不吭聲,視線凝在自己的手腕處。他和盛鈺之間的氣氛很奇怪,明明開門的時候是那種親密的姿勢,現在看來,卻好像是大吵一架一般,也沒聽爭鋒相對,就是氛圍很不對勁。
左子橙心中疑惑,也不好開口問。
這個停頓間,充梅已經做好了決定,她抬眸,紅著眼睛說:“在驛站已經停留了幾千年,我的壽元已經快要被消耗完了,再不主動邁出一步,很可能直到死,我都不知道他在哪裡,說好的赴約,又為甚麼不來赴約。但我的耳朵……既然不能邁出驛站,同你們問問也是一樣的。”
話語落下,也不等其餘幾人反應,她就低下頭行了一個和曲承相同的禮節,真摯說:“若他真的變成了遺靈,還請諸位帶他來見我。我也不知道能用甚麼報答你們,只能想到一種辦法。這間驛站全都是半步金領域的神明,只有我一人是金領域,迫於威壓,他們本身就俱我,不敢與我為敵。如果你們能幫我找到那人,我願在小世界內幫護,保你們不受其餘神明的侵害。”
這個提議很是讓人
心動。
雖說直接打的話,傅裡鄴說不定也能打過那些神明。但還是那句老話,能不打就不打,有捷徑可走的話,又為甚麼不去走。
盛鈺正要點頭,一旁的左子橙忽然困惑說:“你是金領域?可你半小時前還和我說你是銀領域底層啊,該不會剛剛是騙我的吧?”
頓了頓,他笑道:“還是說,你現在是在用這個籌碼,騙我們幫你做事?”
這個笑容冷靜友好,卻讓人無端害怕。
盛鈺都是有些側目,更何況與左子橙敵意直對的充梅,那更是猶如冷水澆頭,渾身冰涼。
她身子一顫,著急說:“我剛剛不是騙你,當時我說的是萬年前。在萬年前,我確實是銀領域底層神明,入不了你的眼睛。你們要是不相信的話,我、我可以證明給你們看的。”
充梅等一人接近萬年,執念比起唐曲承來說 ,只多不少。她竟然一點兒也沒有猶豫,硬是併攏雙指,指甲在左手手掌上一劃,立即將其破出一道幾厘米的大口子。血液潺潺流出,剛清新沒一會兒的房間再次蔓延開血腥味道。
嗆的人忍不住皺眉。
不過充梅也不是白白劃傷了自己。猙獰傷口下,那些血液確實是金色的。見此狀況,左子橙上前,作勢心疼道:“哎喲喂,你是不是傻,我就是隨口一說,你怎麼還當真了。想要證明的話戳一個小針孔不就可以了,至於劃這麼大一個口子麼。快快,趕緊用布包起來,先止血。”
充梅看著他,像是想起了甚麼往事,緩緩的抽出手心,搖頭說:“不用麻煩你。”
左子橙也沒介意,笑著收回了手,說:“萬年時間,的確夠你從半步金領域到金領域了。你既然已經到了金領域,又為甚麼在銀領域徘徊?”
充梅說:“我不是靠自己到金領域,血統是偷來的。我的實力只會停滯在這,絕對不會進步。一但到金領域,我沒有辦法保住自己,不如在銀領域做鳳頭。”
一言出,屋內幾人愣住。
又來一個實力不會提升的神明。盛鈺說:“血統是偷來的,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這就要從一萬年前說起了。”
充梅嘆了一口氣,取過餐桌上的茶具,為幾人煮茶,說:“我本出生於一個大世家,家族子弟很多,且能人也有很多。年輕一輩細數起來,我算是天資最低下的那種人。在神明的世界裡,天資低下就等於地位低下,更何況是更加看重實力的大世家。年幼時期,我的童年一片黑暗。”
說到這裡,充梅眼中隱含淚水。
她繼續說:“自小我就不討父親母親的喜歡,家中長兄長姐帶頭欺辱我。放棄提升實力,夢想著要學習做菜後,這種欺辱行徑更是達到了頂峰。在我四百多歲時,長姐學習術法,需要同源血脈,就拿我當術法的引子。她比我大不了多少歲,實力強很多,術法卻學的一塌糊塗。那次實驗自然是失敗了,我自此也失去了聽力。為了防止我向父母告狀,她更是想毒啞我的嘴巴,將我丟到萬蛇窟窿裡去。”
左子橙驚訝說:“你的姐姐也太歹毒了!”
充梅以一種很奇異的眼神看了看左子橙,半晌才說:“當時的我也和你一樣想。可是很快我就發現,比長姐更加歹毒的,更有兩人。那天我拼死從蛇蟲鼠蟻的撕咬中爬了出來,青腫著一張臉尋到我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