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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2022-07-06 作者:慚時

\n十分瀟灑的外貌。看上去就好像是古時候刀光劍影間穿梭的劍客一般,眼角眉梢都流露出俠氣之意。

只不過這種俠氣皆被他那雙眼睛所毀掉。

那是一雙死寂的眸子,裡頭了無生趣,也無法定焦於任何一個位置。就和失真的老舊照片一般,瞳色混沌,還一直低垂著眼睫。

盛鈺無聲的扭回臉,衝傅裡鄴做出口型:

“他是瞎子。”

傅裡鄴點頭,耳廓微紅,神情僵硬。

他的手臂一直搭在盛鈺的腰上,拿起來也不是,放下去又有點不對勁。只能虛虛的摟著,老感覺脖頸有清淺的呼吸聲環繞。

仔細一聽,又好像甚麼都沒有。

兩人就維持著這麼一個艱難的動作,齊齊看向那位瞎眼神明。看著他在室內倒茶,看著他擦劍鞘,又看著他到床鋪上坐著發呆。

也許是到了夜晚,到了洗澡的時間。

那神明解開衣襟,順手又抽出腰帶。外衣瞬間就散開,露出純白的裡襯。

還沒仔細看,盛鈺雙眼就覆蓋上一隻手,牢牢的擋住他所有的視線。

“…………”

大可不必,他心想著,就將臉上的那隻手拉了下去。抬眸之間有一絲訝異。

瞎眼神明正摸索著往屏風後面走。

隱娘還在窗戶邊站著,祝十五更是倒在浴桶旁邊,傘還在地上。但凡神明往內踏一步,保不準就會踩到祝十五,到時候一定會發現異樣。

盛鈺剛要衝傅裡鄴做出攻擊手勢,就瞧見瞎眼神明忽然後退兩步。

心裡還沒有來得及鬆一口氣,就見到他又直衝衝往自己這邊走來。一直走到跟前,兩人都沒有甚麼動作,看著他彎腰,在地上瞎摸索。

應該是在找那個被摔到地上的茶杯。

盛鈺小心翼翼的抬腳,儘量不出聲音的將膝蓋跪在傅裡鄴的雙腿之間。這個動作讓傅裡鄴身形更加僵硬,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終於摸到了茶杯,瞎眼神明將茶杯擺放到案面上,又摸向椅子。

這一下子,就摸到了傅裡鄴的手臂肌肉。

“………………”

三人一齊沉默。

像是無法確定,瞎眼神明微微歪了下頭,皺著眉鬆開手。眼見著又要摸到盛鈺的大腿,傅裡鄴忽然冷冷開口:“別摸了。”

瞎眼神明:“……”

盛鈺尷尬的輕咳一聲:“你好?”

神明不好,神明當然不好。

自己的房間裡忽然多出了兩個陌生人,還以一種他無法想象的姿勢共同坐在椅子上。

他接連後退好幾步,腿側撞到案沿,將書桌上的書本和畫卷一齊掃落在地上。一時之間書本齊飛,不少畫卷全都掀開,凌亂的分佈在地上。

瞎眼神明表情一滯。

他甚至都沒有顧及到身邊的兩個‘敵人’,就慌忙的蹲下身子,去摸索地面。將畫卷收攏起來,又規整的放回桌面。

這個動作對於眼睛能看見的人來說自然很簡單,但對於看不見的人來說……畫卷紙張十分脆弱,很可能卷的方向不對,就將畫卷給卷壞掉,亦或者是直接撕爛掉。

盛鈺提醒說:“要扯壞了。”

瞎眼神明停住手部動作,摸向身邊的劍鞘。那把劍上刻有‘曲承’二字,很有可能是劍的名字,不過盛鈺直接在心裡這樣稱呼瞎眼神明瞭。

曲承說:“你們是誰?”

盛鈺起身,彎腰揉了揉跪疼的膝蓋,說:“別急著摸劍啊,你要是想打架,待會有你打的時候。我先問一句,你認不認識祝十五?”

這一句出口,曲承頓時瞭然。

他低頭繼續整理畫卷,小心翼翼的將那些畫卷收攏好,又小心翼翼的抱在懷中。至於地上的書本,他有時候無意間都踩到了書本之上,整理好畫卷之後也沒有管地上散落的書本。

待一切做好,他才起

身,眼神看向虛空。

盛鈺說:“我在這邊。”

曲承轉眸,說:“午夜子時後,現在這個時代應該說十二點以後。未完成遺靈遺願,第二天就會解除副本規則限制,神明可以隨意對你們發動攻擊。一直到第二個十二點這種規則才會取消。現在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建議你們找個地方藏起來,免得白天無暇應對。”

盛鈺說:“又沒問你這個。你認不認識祝十五。”

曲承面無表情說:“認識又怎樣。”

啊,那就是認識了。

盛鈺想了想,走到屏風後面。

扶起倒地的祝十五,一直將祝十五牽引到曲承面前,說:“道歉。”

祝十五呆滯說:“對不起。”

她的聲音嘶啞,聽在耳朵裡簡直就是活脫脫的折磨。曲承卻不是因為這個原因皺眉,他皺眉,僅僅是因為他對祝十五厭惡到極致。

厭惡到竟然直接說了一個“滾”字。

這個態度明顯不接受,盛鈺也料到了曲承會有這種反應,便自覺後退一步。傅裡鄴握掌,於虛空中抓緊審判日,拉起弓弦。

也許是聽到了弦繃緊的聲音,曲承也不在意。這下子才想起地上的書本,便重新蹲下去,將書本又整理好,摸索著回到床鋪坐著。

他說:“你們隨意吧。”

說罷便手握一本已經毛邊了的書,一直摸索著書的側面。也不曾翻開檢視。當然了,他就算是翻開書本,也無法檢視。

傅裡鄴同盛鈺對視一眼,抿唇收弓。

盛鈺嚇唬曲承:“考慮到你眼睛看不見,那我就直接對你說了。現在有一把弓箭正對著你,要是你不按照我們說的做,箭立即離弦。而你,很快也會身首異處,死在當下。”

曲承還是那句話:“你們隨意。”

盛鈺便又說:“你這些畫,我看著不錯。”

曲承一愣,抬眸之際死死咬住牙。

盛鈺說:“我在這邊,你又看錯了地方。”

也不管曲承是甚麼反應,他繼續說:“我也不想當這個壞人。你有你的難處,不想接受道歉我理解,但我也有我的難處,總不能因為同情你的可憐遭遇,就讓我,以及我的同伴陷入危機。”

曲承說:“你們可以換一個遺靈。”

盛鈺挑眉說:“只剩一個小時了。這個點問哪裡換遺靈,你覺得可能嗎?”

曲承重新低下眼睫,像是經歷了一番極其劇烈的思想鬥爭,好一會才重新抬眸。他冷冰冰說:“那你們乾脆就撕掉畫吧。畫沒有了還能再畫,一些死物而已,我連死都不怕了,你們覺得我會被這種事情威脅?我說不接受道歉,就永遠也不可能接受道歉,囉囉嗦嗦,不如打一場。”

盛鈺說:“打一場,然後呢。你要是輸了,還不是不肯接受道歉,只求一死,這對大家都沒有好處。我們這邊要是輸了,那豈不是更得不償失。況且你現在是個瞎子,二打一或者車輪戰打你個看不見的,你覺得誰的勝率更大。”

曲承:“……”

盛鈺笑著說:“不如我們聊聊唄。”

前面一切威脅與話術都是虛晃一槍,其實這句話才是盛鈺最開始的意願。

怕就怕曲承連聊都不肯聊。

好在有了前面的威脅,興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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