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你別看我啦。咱倆一人背一個,把她們背上去吧。”
說罷他也不看傅裡鄴了。
彎腰將隱娘兩隻手搭在自己肩膀上,隨意從她裙子外層扯了一層紗,將她兩隻手裹在一塊。就揹著隱娘沿著箭側往上爬。
其實也不需要帶隱娘上去。
但之前平房男人都說了,遺靈是會自己逃跑的。雖說隱娘所說負心漢就在驛站中,但誰知道那個神明今晚有沒有出去狩獵未完成任務的玩家,要是他自己上去了,隱娘在下面樂顛顛跑了,到時候盛鈺哭都沒地方去哭。
不得以之下只能用這個孬法子。
向上爬了幾米,盛鈺就有些後悔了。
早知道還不如打上去呢,畢竟就算是打,也用不著他出力。傅裡鄴一個人就能橫掃六合,他就在旁邊支起防護罩看熱鬧就好。萬一傅裡鄴打不過,那他估計也打不過,根本不用出手。
到時候兩個人再一起跑路就是。
現在用爬的辦法,可太累了一點。自己一個人爬上去就堪稱攀巖,背上還揹著一個少說也有百來斤的女人,這就更累了。
盛鈺一邊爬一邊說:“你都遺靈了,就一縷亡魂,怎麼還這麼重。”
隱娘:“……”
盛鈺說:“你郎君知道你這麼重嗎?”
隱娘:“……”
盛鈺說:“你等著。我覺得你看上去就八十斤,還有二十斤絕對是頭上的金銀首飾,還有你肩膀上這把傘。我這就把你首飾拔了。”
隱娘:“……”
盛鈺:“……”
他只是在激隱娘說話,當然不會去真拔人家姑娘的首飾。話都講到了這個份上,隱娘還是一言不發,看這個模樣,她應該真的喪失神智。
盛鈺嘆了一聲氣,小聲說:“死了還這麼惦記這件事,你又是何必。”
隱娘裙襬揚起,肩膀上的傘嘎達一聲響,像是再回應著甚麼。盛鈺偏頭去看那傘,也看不出甚麼古怪之處,只當是風聲作祟。
再抬頭時,傅裡鄴竟然已經到了他上面。
這人是個牛逼的,盛鈺採取的是背的辦法,傅裡鄴則是用抗。他硬生生將祝十五抗在肩頭,幾步一蹬,祝十五身子搖晃,從盛鈺的方向看,還能看見祝十五倒掛著的一頭烏黑長髮,後腦勺在搖晃間還不停的打到牆沿邊上。
發出‘邦邦邦’的沉悶響聲。
盛鈺:“…………”
難怪這人爬的那麼快,有如坐了竄天箭!
心中正吐槽的起勁,就瞧見傅裡鄴幾步上去,一直到目測估計出的九十六號客房視窗處。那處客房窗戶緊閉,傅裡鄴在窗沿搗鼓了一陣,還是沒有將窗戶開啟,他就一腳抬起踹上去。
竟然直接踹開了窗戶。
盛鈺心裡只剩下一片愕然。
他再一次意識到傅裡鄴這個人,是真的莽。關鍵人家動作還做的很優雅,一點也不墜落傲慢王這個頗具逼格的稱號。
再抬眼看時,就瞧見傅裡鄴抬手拽著祝十五的腰帶,單隻手臂提起她,將她直接扔進了房間。緊接著就長腿一跨,翻了進去。
那視窗裡‘咚’的一聲巨響,應該是祝十五被扔到了甚麼東西上面,撞翻了瓷碗。
一時之間,房間內人仰馬翻。
第91章 傘下亡魂(六)曲承
盛鈺也沒繼續耽擱下去, 沿著牆上的箭迅速往上爬,很快就來到了那窗戶處。
到達視窗時,傅裡鄴正靠在窗沿邊上。盛鈺就著傅裡鄴的手,同樣是穩穩當當的翻了進去。
這是一間很大的客房, 裝潢古色古香, 浴室和床笫之間隔有一層厚厚的屏風。餐桌上擺放有一個茶壺,單有茶壺, 卻沒有茶杯。
房間裡面空無一人。
祝十五面朝下倒在地上, 一動不動。
繞過浴桶和屏風,盛鈺走到書桌前看了一眼,上面擺放了不少書本以及畫
作。書本邊角已經被翻毛邊, 也許主人經常翻看這些書。那些畫作齊齊對整,隨意翻看幾秒鐘,盛鈺驚訝說:“這畫的……略有些鬼斧神工啊。”
傅裡鄴還以為他是在誇獎, 就湊近也看了一眼, 視線頓在畫卷上幾秒鐘。
他皺眉說:“難看。”
盛鈺說:“也不算難看。奇怪的是線條落筆很流暢, 就是線和線之間頭搭不到尾巴,看著五官都挪位了一樣,而且這些畫都沒上色。”
又仔細看了一眼,盛鈺又道:“這些畫, 畫的應該是它那位被殺死的戀人吧。身形看上去都差不多, 並且五官也都很……鬼斧神工。”
傅裡鄴垂眸看向那些書本,像是發現了甚麼異樣, 眉間微動。順著他的視線, 盛鈺也抄起一本書,隨意翻看了幾下,好笑道:“是個假學習的。這些書就邊角被翻毛了, 內側還是嶄新,說明書的主人就是經常拿著書作秀,也不看裡面的內容。久而久之就把書造成這個模樣了。”
傅裡鄴說:“你看這些書的封面。”
盛鈺低頭看了眼,封面上的字型都不認識,但紙張上畫有不少方塊圓周形狀,還有許多小人。細心看,會發現這些小人似乎在排兵打仗。
內頁也有不少書頁畫有這些陣型。
“這就奇怪了。”盛鈺眉頭微微皺起,將書放回原位置,說:“筆記做的這麼認真,應該也仔仔細細的翻過了整本書。但內頁和外邊磨損程度又很不一致,莫非以前這個神明也認真過,之後犯了懶,就只是愛拿著書把玩?”
說完,他自己先搖了搖頭,“關心這些東西做甚麼,別忘了我們是來做甚麼的。”
腳步微微向前一步,不知被甚麼東西狠狠絆了一下,盛鈺‘啊’了一聲,整個人都往前摔去。他眼疾手快的扯住傅裡鄴的手臂,想要藉助這人穩住身形,誰知道這人心思全然在案上的畫卷書本上,都沒有回神,或者說這人壓根就沒有防備,被他這麼一拉扯,便直直的坐到座椅上。
‘砰’的一聲響,盛鈺摔進了他的懷抱中。
“…………”
正想著自己是get到了甚麼八點檔狗血劇情,低頭一看,盛鈺心裡更加無語了。
方才絆倒他的東西,竟然是一個歪斜的茶杯。他的腳無意間踩在茶杯側壁,不小心被茶杯帶著滑了一下,才會摔倒的。
……所以說茶杯為甚麼會在地上?
正想要扶住椅子邊站起身,身下人忽然微動,將盛鈺的後腦勺一按,按在了自己懷裡。
他一愣,恍惚抬眸:“你……”
話語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盛鈺就自覺噤聲。是因為傅裡鄴制止意味十足的眼神,當然也是因為門外漸行漸近的腳步聲。
沉默了還沒有兩秒鐘,就聽見門扉被拉開的吱吱呀呀聲,緊接著就是一陣‘咚咚咚’,劍鞘敲擊在地面上的聲音。進屋的神明似乎已經很熟悉屋內設施擺放,進來以後就沒有繼續用劍鞘敲擊地面,而是摸索著走到酒桌邊,將手中的嶄新茶杯放置到酒桌之上。
又自顧自的倒了茶,淺淺小嘬一口。
——原來剛剛是出去拿茶杯了。
待這神明扭過身時,盛鈺才算是真正的看清他的樣貌。
排除雙方陣營和立場的因素,從客觀上來說,這神明長著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