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胖子便鬆了一口氣,他已經耗費太多的力氣,到最後也是被盛冬離連拖帶拽到隧道附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他愣道:“小美呢?”
盛鈺說:“在攔魂火。”
胖子一驚:“甚麼?!”
紅毛剛剛可是圍觀了全程的,他渾身狼狽,哭的也十分狼狽,“你難道沒有發現神明們變得越來越洩力嗎?要不是她攔住魂火,一直在消耗魂火,說不定現在神明們早就藉助魂火恢復實力,到時候連這個防護罩都攔不住他們!”
隨著紅毛嘴巴張張合合,胖子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越來越難看。
見狀,紅毛不忍的安慰他:“你也不要太擔心了,她不是能自愈嘛,最差的結果也就是不能爬到上層。而且你看隧道身處。”
胖子沒反應,盛鈺隨著紅毛的話往內看。
那隧道黑漆漆一片,大約百米的地方有一層亮黃色的薄膜,正不斷被湧進去的海水沖刷著。這海水好像在逐漸消耗那層薄膜。
仔細一想,他就懂了。
過往的幾次爬樓,樓梯的凝聚總是需要時間的。這一次的輪船組接卻奇快無比,想來是用黃色薄膜代替了樓梯的凝聚。
隨著海水湧入,那薄膜也愈發搖搖欲墜。
紅毛衝前方玩家大喊:“裡面有層薄膜,等這層膜被海水衝碎,我們就要爬樓了。你們遊快點,快點過來啊啊啊啊!”
聽聞紅毛的話,近處玩家好似看見了希望,紛紛一言不發的加快速度,往隧道靠近。
越來越多的玩家進入了隧道。
但是有那層黃色薄膜阻攔,他們沒有辦法爬樓,只能在巨大的隧道中浮浮沉沉。
最為恐怖的是,海平面好似一直在上漲。
一開始隧道里的水還只是到腳踝,走動間淺淺的漣漪散開來。十幾分鍾後,那海水已經已經蔓延到了腰腹之處,瘋狂上漲。
剛逃出生天,不少玩家立即意識到一個嚴重的事實:也許薄膜被衝開之前,這個隧道就會被海水灌滿,活生生的將他們所有人淹死在其中!
死難當前,為了活下去,眾人無比亢奮。
立即有人揚起武器,試圖靠著蠻力去擊打那塊巨大的黃色薄膜。力道擊上去宛如蜉蝣撼大樹,根本對其造不成甚麼傷害,自然也無法撼動面前一片亮黃色。
還有人頗為細心:“這裡有閥門!關了閥門我隧道內外會形成水位差,我們就不會被淹死!”
當即有人要去關閥門。
盛鈺臉色猛的一沉,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傅裡鄴就已經攔在那群人身前。
眾人這才想起來,還有個人沒來呢。
廖以玫是為他們攔住魂火,海水才淹到腰腹處,這個時候就迫不及待的要關上閥門,這也太不是人了一點。眾人自覺後退,焦急的朝隧道之外的地方看,心臟跳的越來越快。
胖子臉色一直不好看,他像是終於忍不住,咬著牙說:“我去帶小美來。”
腳步剛動,他就被紅毛攔住:“不用去了,你看,神明好像快不行了。”
胖子愣愣的往神明方向看。
剛剛還氣焰囂張的神明們不再瘋狂擊打防護罩,他們墜在幾百米開外的地方,周身開始腐爛。
這一次比魂火受到重創的時候還要慘,之前只是魂能反噬,這一次他們七竅都開始流血,渾身被灼燒出板栗大小的瘡口,幾乎痛不欲生。
其中還有之前差點殺死盛鈺的那隻三級神明,他像是受不了這種痛苦,忽然抬起手掌,使用魂能一掌拍向自己的頭顱。
剎那間,他就結成一團厚厚的冰雕。
竟然是親手將自己給了結掉了。
有玩家興奮大喊:“魂火肯定被摧毀了!太好了,那個女孩子一定也能過來!”
不用他說,盛鈺也能知道。
手中卡牌微微熾熱,上面寫著任務已經完成。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技能時效已過,
偌大的防護罩忽然寸寸碎裂。
看傅裡鄴低眸看自己的卡牌,一直抿唇不說話,盛鈺奇怪問:“你的任務沒有完成嗎?”
他這話一出,傅裡鄴像是觸電一般放下手,面色不動說:“已經完成。”
“那就好。”
盛鈺點了點頭,注意力被玩家分散。
這些人彷彿很激動,就好像他們就是廖以玫一般,恨不得替後者在海里遊。
有人高聲衝外吶喊:
“快過來,我們等你來再關閥門!”
“你一定可以的。”
“加油!加油啊啊啊啊啊!!!”
盛鈺定睛看去,見到廖以玫的身影越來越近,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就像她承諾的那樣,她一定會過來。
時間越來越緊,水位上漲的也越來越快,從腰腹一直蔓延到脖頸,最後到下巴。廖以玫距離還有不到一百米,一定能進隧道。
盛鈺高高昂著頭,確保鼻子在水面上。
他其實已經有點看不清了,海水沾了神明的藍血,又沾染了玩家與鬼怪的紅血,一入眼就刺目的不行,整個眼眶都火辣辣的疼。
死死閉上眼睛,揉了好幾次都揉不開。
不少玩家互幫互助,確保大家都可以將鼻腔橫在水面之上的位置。有些水性好的人在幫助別人的時候,還不忘感嘆廖以玫遊的太快了。
她專門學過,學習能力又強,遊的當然快。
要不是專門學過,說不定那個攔魂火的人就不是廖以玫,而是其他的甚麼人。
“近了近了,還差一點。”
“只剩二十米了,大家再撐一下!”
“十米、九米、八米……”
盛鈺好像聽見許多人都在給廖以玫倒數,玩家們興奮且激動,這份情緒帶的他也忍不住跟著興奮起來,要不是睜不開眼睛,他肯定一起喊。
剛想到這裡,眼眶裡的灼熱感終於緩解。
盛鈺睜開眼。
他高興的想,這下子可以跟大家一起喊了。抬眼看去,卻冷不丁發現一個恐怖的事實。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停止了倒數。
這個數字止步於‘三’。
緊接著盛鈺就聽見胖子憤怒到極點的嘶吼聲,聲音大到直擊耳膜。
“你做甚麼!!!”
隨著他的視線而去,有一個面熟的男人浮出水面,慌張的說:“我不小心碰到了閥門開關,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玻璃閥門關閉的速度很快很快,在他說完這話的時候,眾人身前就已經隔有一片巨大的厚玻璃,將他們,和廖以玫相隔開。
明明上面還有空隙,還不至於淹死,閥門就已經早早關上,這如何不叫人氣憤。
紅毛張口大罵:“劉偉杰!之前就不該救你,讓你在這裡瞎比比,那開關又不是松的,一碰就倒,那是搖把手的開關,老子使吃奶的勁都不一定能撼動,你他孃的隨便碰碰?你騙鬼去吧!”
劉偉杰被他拆穿,面色漲紅。
見不少人怒目瞪著自己,他尷尬挽救道:“我這不是救了大家嘛……而且被關在閥門外又不會死,頂多爬不了樓層而已啊。”
盛鈺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