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斂笑容,優先向前走一步,彎著眼角說:“帶路。”
老纏頭被他語氣一梗,閉嘴帶路。
在月季舞廳眾玩家羨慕的視線中,神明們自覺是在押送犯人。但是看在旁觀者的視角里,五人被神明簇擁著前行,步伐虎虎生風,衣襬被風貫的獵獵作響,看上去好不威風凜凜。
特別是走到上二樓的旋轉階梯前之時,這邊的玩家更多,幾人吸引到的視線也就更多。
他們看著盛鈺一行人脖頸上的‘平’字,皆是有些不可置信,揉了揉眼眶忍不住一看再看。直到有知情人說出盛鈺沉橋倒貨的壯舉,這些人才敢相信自己所看見的一切:副本內出現升到平民區的人了,而且還不止一個,是整整五個。
有人唉聲嘆氣說:“和酒保玩遊戲,十局最多贏一局。幫餐廳阿妹吃甜點,十盤就只能換一個金幣,升到平民?我的天啊,我得玩一萬多局遊戲,吃一萬多盤甜點!”
立即有人接話:“別想了。咱們努力賺夠一百金幣,先升到劣民社會等級再說吧。”
面面相覷間,都能從對方表情感覺出無力。
“我可真的是好心提醒你們。苦艾酒在劣民區是備受歡迎的酒,但是在平民區,就無人問津。大家自持身份地位,不會去喝那種酒的。所以要是還想倒賣苦艾酒賺取金幣,那我還是勸您趁早打消這個念頭,想想別的出路吧。”
身處旋轉階梯前,老纏頭喋喋不休。
要是左子橙在場,那麼和老纏頭語言交鋒的必定是左子橙,但他現在不在。
胖子說話衝,三言兩語就能挑起神明的憤怒,傅裡鄴和廖以玫又都不愛搭理人,一個是不屑與其周旋,另外一個是純粹懶得開口。
這份‘重任’就落到了盛鈺肩上。
他看向老纏頭,笑容不變:“你把我們趕上平民區的目的就是這個?斷絕收穫金幣的渠道?”
老纏頭笑的小鬍子一飛一飛:“您看您又瞎說。我是在做我份內的事情,絕不是有意針對你們的。且平民區也有客人需求,您要是對自己有信心,完全可以乖乖完成那些任務。金幣也是一樣賺,等級也是一樣升,只不過會慢一點而已。”
說這話的時候,就算言語語氣極其謙卑,但他臉上還是控制不住露出奸滑笑意。
想想看,盛鈺帶所有人升到平民區,的確是反將一軍。但這個做法和斷絕了自己的後路又有甚麼區別呢,要是留那麼一兩個人繼續賣酒,就算遇到神明阻攔,多多少少也能賺一些金幣。
現在所有人都到了平民區,那些剩下的那些苦艾酒,可就都要白費掉咯。
想到這裡,老纏頭笑容更加得意。
他喜歡唱白臉,自然會有神明跟著唱紅臉:
“剛剛不是還很興奮嗎?我看你們這次到了平民區,拿甚麼去賺金幣。”
“還要我們數錢,我們數的哪裡是錢,是你們剩下來活命的日期哈哈哈哈哈哈……”
神明們也不敢真上來打,只在旁邊不斷嘲諷。胖子舉菜刀,他們縮縮脖子,又不敢多話。
“一群欺軟怕硬的傢伙。”
胖子哼了聲,衝著神明漫天白眼。
沿著旋轉階梯拾級而上,這旋轉樓梯建造的極其輝煌壯觀,左右兩邊難以看到邊界。一路邁著步往上爬,盛鈺繞了好幾個彎,才真正繞到輪船的上一層,也就是平民區。
盛鈺歪著腦袋問傅裡鄴:“你上來過嗎?”
傅裡鄴點頭:“來過。”
“感覺怎麼樣。”
“不怎麼樣。”
盛鈺沉默了下,說:“甚麼叫不怎麼樣?”
傅裡鄴皺了皺眉,似乎是想起來某些事情,眼神露出一絲嫌惡之意。
這就讓盛鈺看奇了。
據他所知,這位傲慢王雖然原罪傲慢,但從不會見了一個不喜愛的事物,就露出嫌惡表情。能讓傅裡鄴感覺噁心,說明平民區很可能有大文章,很有
可能還是那種讓人心生煩躁的表象。
他們一行人走懸梯的時候,也有不少人升到了劣民社會等級。這些人是可以到平民區域活動的,盛鈺說話的時候也沒有故意壓低音量,因此很快就有知情者小聲說:“你上去就知道了。”
盛鈺看說話的人一眼。
同傅裡鄴一樣,他像是想起了甚麼慘無人道,讓人目不忍睹的事情。滿臉青紫菜色,同同伴不停的吐糟:“要不是上面釋出任務的賞金高許多,我才不會跑上去。”
同伴好奇:“上面到底有甚麼。”
那人還是搖頭:“我描述不出來。你上去的時候就知道了,我打賭,你看到平民區的景象,就會控制不住的往回跑,想從梯子上跳下去。”
這話讓所有人都心生怪意。
胖子在一旁嘟囔道:“到底是甚麼東西,怎麼一個兩個全都神神秘秘的。難不成有甚麼鬼魅邪神,看一眼就嚇得讓人尿褲子不成。”
話音剛落,啪嗒一聲脆響。
一個酒瓶形狀的東西砸到了胖子腳前。他連忙大退幾步,把後頭的盛鈺擠得也是一陣後退。
下面就是懸梯,往回退的時候難免踩空,盛鈺反應很快的一把拽住傅裡鄴,心道要滾就一起滾下去,誰知道傅裡鄴跟個人樁似的,就跟牢牢定在原地一般一動不動,他好像早就料到了會有這樣的景象,面不改色的將盛鈺摟回來。
其餘人可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紅毛一下子踩空,往回滾了足足七八個階梯才堪堪停下來。胖子踩在盛冬離腳上,拉著盛冬離一起摔在其餘玩家身上。還有廖以玫,她也不輕鬆,幾步崴下,差點沿著欄杆摔下去。
一瞬間就人仰馬翻,怨聲連天。
神明們見了這樣的景象,頓時哈哈大笑。
胖子迅速爬起來,氣沖沖說:“誰他孃的攻擊我?!”
“沒有人攻擊你。”老纏頭笑眯眯:“平民區就是這樣,一群瘋子的大本營。就算神明到了上面,也得格外注意些,免得無辜被打。”
胖子怒道:“你們既然知道,為甚麼不說。”
老纏頭道:“我們為甚麼要說?”
胖子一下子不說話了。
也對,他差點都忘記了。神明們巴不得玩家倒大黴,更巴不得鬼王出大丑,不要說好心出聲提醒了,估計這些神明早就等著看他們的笑話。
盛鈺正身,這一次走的更加小心。
越臨近上方,平民區的喧鬧聲響也就更大。這種喧鬧不同於月季舞廳巨大的音樂聲,後者是一直在響,主觀意識上可以遮蔽。而前者,與其說是喧鬧聲,不如說更像是噪音。
像是有無數隻手在玻璃上劃拉,指甲用力往玻璃上蹭,發出滋啦啦的刺耳聲響。地板被踩得咚咚咚響,一點兒節奏也沒,聽上去彷彿是有幾萬只貓在地板上來來回回的亂竄。
盛鈺捂著耳朵,就跟那名玩家說的一樣,剛上平民區,他就有點想要調頭離開。
迎面跑來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姑娘,高高的顴骨映照的眼窩幽深,她快步飛奔而來,帶著歇斯底里的大笑:“給我,給我!哈哈哈哈!”
“給給給……給你甚麼?!”
胖子被她抓的一個哆嗦,手臂上的肉被指甲一擰,他痛的臉上五官都有些挪位。當即抽出食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