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他這種見錢眼開的商人,聽了盛鈺的話連錢都不要了,嚇得直搖頭:“不不不,你可別害我。雖然經常會有客人問取貨難度,來估量他們釋出任務的賞金,但我不能說謊的,否則副本規則會直接將我抹殺。”
像是怕盛鈺多說,他嚇得抄起桌子上的帽子,逃似的就要走。
胖子一看就急眼了。
他小腿一蹬從椅子上跳下,整個人往老纏頭面前一擋,凶神惡煞的摸出了菜刀。
“盛哥話還沒說完,你走一個試試?”
茶餐廳可不像月季舞廳,那邊的音樂聲震天動地,聲如洪鐘,吵的人根本聽不清講話聲。但茶餐廳沒有音樂,稍微喧鬧一些的可能就是盤子的碰撞聲,以及眾位玩家的咀嚼聲音。
因此,這邊一起衝突,就有無數雙視線隨之看了過來,目光皆是滿滿的探究意味。
老纏頭想要繞過胖子跑走,盛鈺在後面好整以暇的抱臂:“十個金幣,買你對別人說實話。”
話音剛落,老纏頭也頓住了腳步。
他緩緩回頭,遲疑道:“甚麼意思?”
盛鈺說:“字面上的意思。”
他掏出兜裡剩餘的五枚金幣,又從胖子身上搜颳了四枚,湊齊十枚,將其擺放到桌子上。老纏頭眼神發亮的盯著硬幣,忍不住坐了回去。
外人只能看見盛鈺的動作,並不能聽見他可以壓低了的聲音:“夜間取貨時間是十二點到第二天早上八點。你從明天早上八點開始,一但有人問你苦艾酒的取貨難度,你就說,取不到。不用急著質疑,明天這句話將變成事實,副本不會把你怎麼樣的。而我這十枚金幣,就是買你在取不到貨之後多加幾個字。”
想了想,他輕輕勾起唇角,說:“就月季舞廳吧。你對所有人說,舞廳門邊的座椅上,有個胸前彆著紅玫瑰的男人,他有苦艾酒。”
老纏頭滿臉懵逼,他晃神說:“你瘋了嗎?苦艾酒是每天遊輪都會自動供應的貨物,因為需求量龐大的原因,根本用不著玩家去取。又因為價格低廉的原因,也根本沒有玩家願意去取。到現在倉庫還囤積了不少苦艾酒,大家要是願意的話,可以自己去買,低價就可以買到許多。”
“這個不是你該管的事情。”
盛鈺面色不動,平靜說:“在你看來,這是一項划算到不能再划算的買賣。十枚金幣買你說實話,算是賺個外快,這個交易做不做?”
“……”
老纏頭沒有猶豫太久,立即點頭:“做!當然得做。不過醜話我可說在前頭啊,要是明天取貨難度依然很低,我不可能騙劣民區的客人。到時候你就只能自認倒黴了。”
“成交。”
盛鈺眼眸發亮,視線裡倒映著茶餐廳內的昏黃燈光,像是倒映進一炳搖曳燭火。使得他臉上的笑容跟個小狐狸似的,怎麼看怎麼狡黠。
※※※
等走離了茶餐廳,胖子忍住肉疼說:“盛哥,那可是我吃了四十盤甜點換來的金幣啊!”
盛鈺說:“啊,真辛苦。”
胖子欲哭無淚:“老纏頭看咱們的眼神像是在看著冤大頭,他肯定想著,明天還會有苦艾酒供應,這十枚金幣算是他白得的。”
盛鈺笑了笑,沒講話。
其實胖子說的話並不完全,老纏頭看他的表情像是在看著一個冤大頭,他看老纏頭的表情同樣也是宛如看著一個廉價勞動力。
剛剛坐在那邊盯了一個小時左右,期間無數客人去詢問各種酒品、食物的取貨難度。數量多到根本數不過來,老纏頭就跟一個大喇叭一樣,一個小時就見了無數人,散播了無數訊息。
而這,也正是盛鈺缺的。
換算一下,他等於花了十個金幣,就買下了副本里唯一的‘資訊公告欄’。這筆買賣在老纏頭看來是很划算,但在他看來,只會更加划算。
這些事情沒必要對胖子說。
向走廊前方走了幾步,盛鈺憑藉著記
憶,來到一開始獲得六枚金幣的酒吧門口。
在門邊等待的時間裡,他問胖子:“你在副本里見到熟人了嗎?”
胖子肚子吃的圓滾滾,倒在門邊打飽嗝。聞聲一喜:“你看見了小美?!”
“沒看見。我要是看見了幹嘛還問你。”盛鈺說著,問:“你看見了傅裡鄴嗎?”
胖子嘟囔說:“沒看見……”
過了一會兒,兩人又同時開口。
“那你聽見傅裡鄴相關訊息沒?”
“盛哥,小美一點訊息也沒有嗎?”
“……”
對視,沉默。
在胖子醬紫的臉色下,盛鈺沒忍住笑出了聲音,他感覺胖子真像一個望妻石,進了副本就兩眼一抹黑的小美小美瞎叫喚,人廖以玫說不定都不在這個副本里,自己去別處逍遙了。
緩了一會,他發現自己好像沒甚麼資格吐槽胖子,因為他也一直在找傅裡鄴。
不過他和胖子不一樣。
胖子找小美,那純屬拳拳愛意在作祟,而他尋傅裡鄴,是想快點結束那個賭約。
要是這個副本不在一起,說不定下次見面傅裡鄴就要說這個副本不算數。一拖兩拖,三拖四拖,這得拖到猴年馬月才能斷乾淨。
嗯,他肯定是因為這個原因。
也沒有其他原因了,盛鈺心中肯定的想。
和一級守衛約定十一點半見面,但鬼怪似乎急著想和他見面,提前來了。
大概十一點十分左右,他就鬼鬼祟祟的上前,說:“王,人都在包廂裡。”
指了指身後劣民齊聚的一家飯館,鬼怪這才注意到盛鈺身後還有一個人,他先是皺著眉打量了一下,似乎在質疑這人為甚麼會和偉大、至高無上、尊貴無比的貪婪大人走在一起。
隨後忽然被胖子用力一打,打的頭上的帽子差點掉落。胖子氣呼呼說:“嘿,我就奇了怪。你認得出盛哥,卻認不出我?”
鬼怪驚的快要裂開了。
他結結巴巴說:“暴暴、暴……”
簡簡單單的‘暴食大人’四個字,差點被他說成rap。盛鈺好笑說:“別抱了,進包廂你們可以抱個夠。”
胖子不依:“我要和小美抱!”
盛鈺一邊朝著鬼怪所指方位走,一邊保持只有三人才能聽見的音量,笑著說:“那正好,這位鬼怪是懶惰舊部。據我所知上任王之間很多情誼都會延續到這一代,跟詛咒或者命中註定似的。”
他不知道胖子到底是怎麼看廖以玫的,也就沒說上一任七個鬼王全是男人的事。而是說:“遇見了小美的舊部,你剛剛好可以問問,看上一任的暴食和懶惰有沒有甚麼傳言。”
胖子一聽,果然被誘惑住了。
他沒有再走在盛鈺身邊,而是光速貼近一級守衛,陰著臉嚇唬鬼怪:“我以暴食王的名義警告你,把上一任懶惰王和暴食王的交集說出來。”
那鬼怪被他嚇得腿肚子發抖,走路都是歪歪扭扭的:“我不知道啊。”
胖子眉毛一豎:“你不知道?你不是上任懶惰王的舊部嗎,別想著唬我!”
鬼怪苦著臉。
面對著盛鈺的時候,他的情感似乎是極度崇拜以及喜愛的,但面對胖子的時候,別提喜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