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鬼媽媽並沒有被吸食完全。
凱瑟琳的屍體也消失不見。
一切就像是一個美好的幻覺,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他並不是完全變成了藍血神明。
他一定有很多問題,只是看一眼鄔桃桃的眼神,盛鈺就能猜出來他想問甚麼。
這些問題一一回答起來太麻煩,雖然鄔桃桃之前也回答了盛鈺不少問題,但這個東西不講究禮尚往來,盛鈺懶得和他多說。
索性直接一句話截斷他所有的問題:
“你被騙了。”
鄔桃桃神色大動,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你、你們對我做了甚麼?!”
也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他的神情中才浮現出一絲正常人該有的恐懼。
遠方的胖子彈坐起來,揉了揉已經趴麻的屁股,嘟囔說:“盛哥都說了演技好的出來嗨皮,演技不好的躺著裝死。誰知道這傻逼根本不照常理出牌,出來嗨皮的和裝死的全被削。”
演技好的——胖子自詡自己算一個。
裝死的自然是傅裡鄴。
但他倆都被鄔桃桃給削了。
當然不是真的被削,珍妮卸掉夢境幻覺之後,左子橙起身走了幾步,將煙踩熄。
他看了一眼鄔桃桃,笑著說:“我覺得你真應該感到榮幸,一開始我們只打算用珍妮的夢境。後來覺得以你的心智,不一定能被蠱惑到主動撤下防護罩。就半途加了我的武器煙,迷惑你的神智,放大你心中的慾念,雙層debuff,導致你剛剛在我們眼裡,簡直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智障。”
盛鈺也有點忍不住。
胖子那個拙劣的演技,鄔桃桃居然都沒有看出不對勁。他看胖子演死亡的時候,差點以為要露陷了,演的不像死,更像被食物噎住喉嚨的草泥馬,而且還是會瘋狂噴口水的那種。
讓場面變得浮誇又搞笑。
胖子還不自知,十分高興的跑到盛鈺面前,像個孩子一樣邀功:“盛哥,我剛剛演的怎麼樣?”
盛鈺煞有其事說:“聯合國藝術與科學學院獎要是沒你,那我就不去參加頒獎典禮了。”
“這麼厲害的嗎?”胖子高興到手舞足蹈:“那我考慮一下轉行!不做食品生意了!”
左子橙老遠晃悠過來,像是煙癮犯了想點菸。又趕緊把煙踹回兜裡,笑的開懷:“你可千萬別聽你盛哥瞎說,食品行業要是失去了你,那可是天大的損失,演藝圈有你盛哥就夠了。”
這個時候傅裡鄴和廖以玫也靠近了。
胖子忍不住問這兩人:“真的嗎?”
廖以玫瞥他一眼,無語的挪開視線。倒是傅裡鄴慣會捉弄人,表情跟盛鈺如出一轍的煞有其事,似乎是極其篤定:“演藝圈更適合你。”
盛鈺咂舌看他一眼,似乎在說:牛逼,牛逼。
傅裡鄴一點負擔都沒有的回視,似乎在回應:承讓,承讓。
目光於空中對接焦灼,最後紛紛看向別處。
在坑胖子這一點上,沒有最苟,只有更苟。
幾個鬼王裡,就胖子年紀最小,心智也最不成熟。其餘人都把他看成還沒長大的成年人。年紀小無非就兩類,團寵的名額肯定到不了他頭上,那就只剩一個團欺,畢竟胖子比較天真。
這個時候他已經被誇的輕飄飄的,滿腦子糾結自己是應該在食品行業反光發熱,還是到演藝圈為他盛哥披荊斬棘,身先士卒。
後來想想,發現自己想了一個寂寞。
胖子上前幾步,一腳踹像鄔桃桃的頭,將他踹的又控制不住咳了口藍血。
“你還想著騙我們,自己被耍的團團轉。被你這麼一搞,連帶著翁不順在我心裡也是個埋汰玩意兒,以後見他一次湊他一次。”
鄔桃桃臨近死亡線,還是冷笑:“你打不過他的。他已經存活了數萬年。”
胖子‘嘿’了一聲:“你不也是一個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我們
還不是照樣把你給幹掉了。”
這句話沒有得到答覆。
鄔桃桃看向一直站在十幾米開外的珍妮,說:“你和鬼王聯合起來,就是想騙掉我的防護罩?”
珍妮沉默不言。
盛鈺蹲下來,與他平視:“演這場戲主要是想從你嘴裡套話,有關副本的,或者說有關翁不順的。至於你,我主要想不費一點勁,也不需要傷筋動骨,順帶的把你殺死。”
頓了頓,他又說:“這是一個沒有成本的買賣,不是嗎?”
“……是我小瞧了你,盛鈺。”
鄔桃桃苦笑了一聲,瞳孔逐漸放空。
黑暗中,他好像看見了一個幽暗的小房間,他們坐在床上打牌。某一時,左子橙忽然興奮的叫喚起來,在桌上摔了一張牌,喊道:“王炸!”
那是一張大鬼牌。
這個時候不知道是他,還是左子橙,亦或是胖子叫了一聲,“玩牌嗎?”
盛鈺回眸,笑著說:“你們玩。”
黑暗裡的眼眸宛如淬進星河,好看到宛如高山之巔最為寒冷的冰雪。讓人無法接近,又冷的比一地的碎瓷片還要讓人生畏。當時與這雙眸子對視上的時候,無論如何也看不到裡面的冷冽。只有現在回憶,才能窺見其中一二。
千年以前,傲慢王是不是也曾被這雙眼眸欺騙,翁不順是不是也曾被其徹頭徹尾愚弄?
他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無論是實力還是心機,比他強過百倍千倍的人都栽倒在貪婪王的腳下。一句簡簡單單的沒想到,付出的代價是他的性命,以及謀劃長達千年的遠大計劃,轉瞬間皆成空想。
他敗了,敗給了貪婪。
這是臨死前僅剩下的念頭。
“……”
後方傳來轟隆隆巨響。
那些吊橋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天梯石棧相勾連的盛景在眾人眼中徐徐鋪展開來。所有的橋託轉換形狀,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無比的樓梯形狀,不同於上次的水晶階梯,亦或者是金磚階梯,這一次是破破爛爛,中層彷彿還會踏空的木頭階梯。
廖以玫說:“任務完成了。”
聞言,盛鈺立即抬起手心,看了眼正灼熱滾燙著的身份卡牌。上面的任務進度已經從‘12’跳到了‘22’,空中浮現出幾顆黑水晶。
早在上兩次副本盛鈺就發覺有點不對勁。
任務完成所獎勵的黑水晶似乎比從神明身上砍下的黑水晶濃郁許多。但前幾次使用黑水晶都太過於倉促,他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走眼。
現在終於有時間打量。
幾秒鐘後,他確信,的確更加濃郁。
胖子迅速拿了一顆,塞到自己的卡牌裡,過了一會兒喪氣說:“啥也沒開出來。”
左子橙說:“水晶現在別用。待會爬樓梯用,這種任務水晶可以大大提高爬樓準確性,就算不能往高處爬,我們也不至於跌倒底下的樓層。”
其餘人聽了,就都沒動水晶。
胖子‘啊’了一聲,焦急的去摳自己的卡牌,“那我不是浪費了一顆嗎。吐出來,快,給胖爺吐出來!”
盛鈺從兜裡倒出一把黑水晶,說:“這是我之前闖紅區積攢的黑水晶。你們覺得能爬上幾樓。”
“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