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正好坐在傅裡鄴的大腿上,上半身還前傾著,其實他是想往前夠黑骨箭。但是在外人看來肯定不是這個樣子呀,單單看這個動作,他就是撲到了傅裡鄴,手臂還撐在這人腰邊兩側。
如果他比傅裡鄴高,那麼這個動作應該很威武,他在鬼怪中的形象絕對會拔高千百倍不止。
然而他比傅裡鄴矮……這就很尷尬了。
輕咳兩聲,盛鈺正要說話,眼神忽然瞥到傅裡鄴的臉,他驚說:“你怎麼又臉紅了!”
“我沒有。”
傅裡鄴死不承認。頓了頓,他又像極了心虛的撇開頭,耳廓都是一片通紅:“你先起來。”
盛鈺趕緊爬了起來。
氣氛太過於尷尬,他只能下意識東扯西扯:“剛剛我是要拿箭射殺鬼媽媽,你不要誤會啊。我確實射中了,不信你看地上的藍血……”
說起這個,盛鈺忽然頓了頓,忽然想起自己忘記了一件事。
他從懷中掏出一支紅玫瑰。
剛剛經歷了那麼多晃盪,這玫瑰跟雕塑一樣定型,壓根沒有一星半點的萎靡姿態。
依然是三片半的花瓣被染成深紅色,還有兩片半是玫紅色,粗略看去,這朵玫瑰和之前並沒有甚麼不一樣。但腳趾頭想想也知道不可能沒有不一樣,不然鬼媽媽當時不至於崩潰,採取了類似於自爆的方式攻擊他們。
定睛細看,總算髮覺異常。
玫瑰的花芯有一層薄薄的藍霧環繞。指尖觸碰上去的時候,可以感覺到其上的冰涼徹骨。
“我記得之前檢視過鬼媽媽的能力,有一個特性讓我至今都感覺迷惑,就是‘可融合’這三個字。你還沒有醒過來的時候,我和鬼媽媽在外面搶神明人頭、咳,不用管理由,反正有這麼一個事情。當時我就看見鬼媽媽用冰凍住了不少神明,之後融合了眾多神明的魂力,實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我看她技能的時候上面有寫,這種提升是短暫的,聽起來就像吃興奮劑一樣。”
說這些的時候,盛鈺其實也是在理清自己的思路:“她還說過外人可以搶奪魂能。我猜測這個應該和我的掠奪技能無關,問題出在魂能本身。”
嘗試的用玫瑰花在地上的藍血蹭了一下,玫瑰花沒有任何反應,這代表賜福玫瑰需要即時撒出來的熱血,這種‘過期血’對其不起作用。
不管怎麼說,這次鬼媽媽都是血虧。
他只是傷了,鬼媽媽魂能丟掉,性命也跟著一起丟掉,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血虧。
抬眼看向傅裡鄴,這人一臉走神,明顯沒有聽他剛剛講的話。
盛鈺也沒在意,聽不聽無所謂,他講他的,講出來就行了。
想著,他自顧自繼續道:“副本里還有一個鬼怪口中的至高神。就是那縷黑煙,應該是替鬼怪和神明做原型隱藏的副本神明。這隻神明要格外注意一點,他的技能也許是隱藏,或者是精神攻擊。跟個泥鰍一樣,不一定能打的到他。要是潛藏在暗處給我們來上一下,那才叫慘。”
話音剛落,手中的卡牌忽然灼熱。
抬起手,上面還有剛剛從桌上摔下來的時候蹭到的傷痕。卡牌灼熱,導致傷口也跟著發痛。
這些都是可以忍的,盛鈺連吭都沒有吭一聲,全神貫注的聽卡牌傳出的電子音。
【賜福玫瑰(魂能)】
【此武器可在受到攻擊時自動凝結出防護盾。一但敵人的攻擊打在防護盾上,之後它的血液就可以滋養賜福玫瑰。滋養到一個程度時,玫瑰將會幻化成一把劍器,以供舔血放招。】
【融合了冰霜魂能,在原本效用的基礎上,凝結出的防護盾包含冰霜。敵人的攻擊打在防護盾上,冰霜會自動順著攻擊回溯,反擊敵人。此魂能勢微,目前階段無法凍結敵人,只能透過敵人的傷口滲透進骨肉,吸食血液滋養玫瑰。】
“是個反傷武器。”
傅裡鄴終於回神,道:“運氣不錯,下次有人打你,這盾會自動幫
你打回去。”
盛鈺抿唇:“這傷換魂能,值了。”
確實是值了,這個武器對他目前的階段來說,比貪得無厭技能還要好用。至少能讓他在面對普通攻擊的時候能夠保命,甚至反擊。不至於向以前一樣全靠智商,或者說全靠頭鐵來取勝。
提起傷,傅裡鄴沉默了一下,說:“我醒晚了。要是能醒早一點……”
盛鈺原本他還以為傅裡鄴要說‘要是能醒早一點,你不至於傷的這麼重’,這種類似的話。結果抬眼就看見對方眼神微微苦澀,說:“要是能醒早一點,我也不至於會這麼心疼你。”
“……”
盛鈺心頭一跳,面不改色回道:“別瞎想,都是匕首的錯覺。”
傅裡鄴沒說話了。
他伸手扶住盛鈺,看了一眼窗外:“外面全是迷霧,早上有人出去探路,繞了幾個圈又繞了回來。看天色,現在應該是下午。”
一通話說的毫無邏輯,前言不搭後語,盛鈺不明白他想要表達甚麼,但他又不是傻子。
一個人在語序混亂的時候,頭腦和心基本上也是亂的。可以想象傅裡鄴平靜外表下已經亂成麻花藤般的理智。
有些東西看破不說破就好,盛鈺眨了眨眼,轉移話題說:“先別管甚麼下午不下午,你那技能到底是甚麼情況。我都不知道說你歐好還是說你非,一顆水晶就開出了技能,然後就開始睡大覺,長時間昏迷不醒。”
殺死鬼媽媽以及奪取魂能之後,盛鈺感覺自己又充滿了力量。
當然,這貌似只是錯覺,具體的表現在於他剛剛站起身,就面色蒼白的低頭悶哼一聲,緩了起碼有一兩分鐘才緩過來。
太痛了。
過去從威亞上摔下來,被黑粉追車導致車禍,當時都是翻個白眼就昏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根本沒有甚麼劇烈的,長時間的疼痛,現在的感覺明顯不一樣。
就好像全身骨頭被打斷,又重新組接在一起。骨頭縫裡都蔓延著讓人難以言喻的痛楚,這種疼痛還牽連著太陽穴一跳一跳,半個腦殼都抽搐般的在痛,眼睛也有點看不清。
勉強在攙扶下走到門前,一開啟門就瞧見胖子等人火速往這邊跑。
鬼怪們跟面壁思過一樣貼在兩邊牆上,看上去搞得和夾道歡迎似的……
也許他們是應該要夾道歡迎,現在除了嫉妒和憤怒,其餘五個鬼王都已經聚齊在這裡。
傅裡鄴沒有看鬼怪,更沒有看胖子等人,他的視線一直凝在地面上,彷彿都把光禿禿的地面看出一朵花來。
趕在胖子過來之前,他輕聲說:“我的技能和那支匕生了衝突,現在已經化解衝突。”
化解衝突——這兩個東西總不能內部自我消化,一定是一方強過另外一方,導致弱勢的那一個被壓制。對於傅裡鄴來說,自然是匕首被壓制才是最好的,要是技能被壓制,電子音說的清清楚楚,他會受到反噬的。
雖然身體上痛的連話都不想多說,但盛鈺還是勉強擠出幾個字:“匕首和技能,哪個勝了。”
“你勝了。”傅裡鄴扭頭看向他。
盛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偏頭也看了回去,“甚麼意思?”
“沒甚麼可比性。”
傅裡鄴肯定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