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去看, 垂在肩膀部位的部分頭髮已經變成了鐵狀,正一縷一縷的糾纏在一起。
更讓人感覺可怕的是,這種冷硬光芒還在不斷的往上蔓延, 以一個壓迫姿態十足的速度,正不緊不慢的逐漸吞噬她的脖頸、臉頰。
鬼媽媽不回話,傅裡鄴索性點了她身上幾個地方,例如肩膀,腹部,手臂。
“他這裡有傷,是你打的?”
“……”
鬼媽媽滿心崩潰。
在傅裡鄴點完那些地方之後,面板都有鋼鐵化的趨勢。
就好像被他手指點過的地方都會瞬間癱瘓,再觸碰上時竟然完全沒有了知覺,並且連動都動不了,活生生像一個高位截癱患者。
鬼媽媽原本應該是想要說些甚麼的,但是餘光掃到地面上的那一刻,她忽然梗住,尖叫著喊:“不!快攔住,攔住!!!”
在兩人說話的時候,盛鈺已經艱難的支撐身體,靠在辦公桌邊休息。
原本是看熱鬧的心態,誰知道鬼媽媽忽然尖叫出聲,高昂的音量跟毒瘡一樣刺激人感官。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那枚明藍色晶體咕嚕嚕滾到了玫瑰旁邊。
在靠近玫瑰還有幾厘米的距離時,晶體忽然化為一種很接近液態的物質,層層包裹上紅玫瑰,不一會就將它整個吞噬了進去。
從外面看,這個東西現在就像是軟琥珀一樣,玫瑰花外層包裹著藍色液體。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盛鈺總感覺外層液體正在逐漸減少。似乎每一次眨眼的時候,外面的冰藍色黏液都會縮小几毫米的體積。
“你搶走了我的魂能!”
鬼媽媽似乎也不管許多了,她拼盡全力凝結出最後一塊冰,在身前盤旋。
這冰的溫度實在是太過於駭人,好像比以往每一次感覺到的都要更低。即便是盛鈺現在的這個距離,他都感覺到眉毛和眼睫上已經凝出一層薄薄的冰霜,四肢被凍的僵直。更別提距離更近的傅裡鄴了,那肯定是直面承受著暴擊。
怎麼會這樣?
按理來說失去了魂能,鬼媽媽應該連冰都無法使用出來。現在不說冰不冰的問題,光從溫度上來感覺,這次攻擊的威力甚至都要比以往強大無數倍,也要不穩定無數倍。
風霜凝結在屋子裡,盤旋成一個球狀體。
體積大概如同籃球一般大,說它不穩定簡直都有點抬舉它了,這都不像是一塊冰,而是風暴與喧囂組合而成的冰暴。
餘光瞥了一眼鬼媽媽,這個女人已經滿眼赤紅,眼神裡都是歇斯底里的瘋狂。
盛鈺心一沉,反應很快衝傅裡鄴喊:“快跑,她要和我們同歸於盡!”
接下來的事情他就有點不清楚了。因為眼前的一切都太過於混亂,有的時候眼睛都捕捉不到有效畫面,只能聽耳朵裡嘈雜的聲響。
能看見有一個黑影反身摟了過來,將他整個人塞在懷中,護著頭。
風暴與冰霜在這麼一個小的房間裡醞釀,像是有無數細微的力量正迫不及待推著他,壓著他,迫使盛鈺被氣流帶的晃盪。
最先開始還晃的厲害,後來傅裡鄴抽了根黑骨箭紮在原地,固定身形。盛鈺也就跟著被固定了下來,還被某人悄悄的捂住了耳朵。
那些喧囂聲在一瞬間就遠離。
玫瑰花也被這股力氣帶的向他們的方向滾動,盛鈺在夾縫中伸手,抓住了玫瑰花的根莖,只感覺手心像是被凍住了一般,一片麻木。
耳朵上的手掀開一條縫隙,冷風瞬間鑽了進來,不過很快就有熱風噴到耳廓。
——別怕,我在。
盛鈺緊緊揪住傅裡鄴胸膛的衣物,心裡明白這句話是在安慰他,同時也是在回應他。
這個人剛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哭的悽慘,用抱怨的口氣來委屈巴巴。當時的他沒有回話,現在卻偷偷用這種方式來進行回應。
想到這裡,盛鈺咬牙,
不再深想。
地面在震,辦公桌整個挪移,摔在牆上,瞬間就碎裂成兩半。地毯上全是碎冰渣剮蹭出來的洞,打眼一看根本就沒有完好的地方。
鬼媽媽也比他們好不了多少。自己造出來的攻擊,連她自己都沒有辦法去抵禦。
有無數寒冰刮花了她的臉頰,導致她面龐一片血肉模糊,偏偏她根本無法抬手去抵抗。全身上下好像只有胸膛和臉還是肉身,正是因為如此,她只能躺在原地,被動接受凌遲般的痛苦。
異常變故在一瞬間就發生。
盛鈺的位置恰好對準門,他幾乎是眼睜睜的看到門被黑色煙狀物破除開來。
門上原本附著有幾米厚的大冰塊,鬼媽媽魂能出走的那一刻,這些冰塊都以一個快到讓人無法反應的速度迅速融化。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導致黑煙進來的這麼輕鬆。
它先是環繞住風暴中心,將其捲起朝窗外丟。大概也就兩三秒鐘的時間,窗外就傳來一聲巨大的音爆,聽起來像是有甚麼東西炸掉了。
盛鈺攥緊手心的紅玫瑰,心裡看的很通透。
這黑煙不是來救他們的,估計是擔心鬼王身份卡牌被風暴一齊捲走消失,才忽然露面搞了這麼一手。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之前替鬼神們隱藏怪物原型的應該也是這黑煙。
很快眼前的一切就驗證了他的猜測。
扔掉了風暴球后,黑煙以一個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包裹住鬼媽媽,看上去想要將其救走。
操,剛剛那麼慘,怎麼可能讓她走。
盛鈺一瞬間都有點上頭了,低眸看,傅裡鄴身後插著不少用來固定的黑骨箭。他索性一個猛撲,將傅裡鄴撲的後仰,這種時候他當然注意不到這些小細節,滿腦子的殺殺殺。
就著這個勢頭拔下地上的黑骨箭。
盛鈺以前拍過古裝戲,裡面就有射箭的戲碼。除此之外,在他的出道作品《情書》裡,他所扮演的是貴族小少爺,當時為了符合這個人物形象,他還跑去學了許多看上去花裡胡哨貌似能裝逼的技能,其中就包括投射。雖然學的都不是很精通,但應付眼前的景象簡直不能再夠了。
鬼媽媽與他的距離最多也就一米,抽出箭,拔出箭,扔出箭,正中眉心。
一連串的動作幾乎是水到渠成,再細看時,鬼媽媽臉上的表情直接定格在對他的滔天恨意與恐懼之上。估計是臨死之前看見他甩出一支箭,她空洞的瞳孔裡甚至還殘留著一抹淡淡的後悔。
黑煙捲走了她,帶走的不過是一具屍體。
報仇了,也舒服了。
盛鈺眼神裡的狠意逐漸隱了下去。
斬草要除根,如果今天放走了鬼媽媽,絲毫不誇張的說,他可能晚上睡覺都睡不好。
門口冒出了不少小人頭,一個個疊在門框上,正偷偷往裡看。
是一直等在門邊的鬼怪。
他們的十指幾乎是鮮血淋漓,都是挖冰塊留下的傷痕。原本見到盛鈺還活著,鬼怪們正要歡欣鼓舞的跳進辦公室,誰知道這個動作還沒有來得及實施呢,再一看就瞧見了盛鈺此時的動作。
所有鬼怪不約而同的停住腳步,為首的鬼怪猶豫了幾秒鐘,然後默默重新關上門。
盛鈺:“……”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坐姿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