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伶見勢便收,也不再調戲眼前人。斂去笑意,她緩聲道:“知道自己錯哪了嗎?”
陸蘇秋說得不溫不火,“把藥倒了。”
“還有呢?”
還有甚麼?陸蘇秋一怔,不明所以。
見陸蘇秋雲裡霧裡,低嗤一聲,沈伶道:“還有你發燒不來醫院,無緣無故又失蹤地那些錯。”
還以為沈伶早已將這些拋之腦後,此刻被秋後算賬,陸蘇秋不禁渾身一僵。
沈伶為甚麼還記著這些?
若是沈伶記仇,她的心動值刷不上去,任務說不準是真會付之東流。
“可以不理我,”沈伶抿唇,神色也凜冽了幾分,“但是至少讓我知道,你還留在我的身邊。”
沈伶的語氣放軟,眸底微光閃爍,宛如沉寂的夜幕:“別再突然的消失,答應我好嗎?”
陸蘇秋不語,她即便答應了沈伶,也只是不負責任的欺騙罷了。
沈伶不似普通的女主,她比任何人,都要更為偏執病態。這個神經病,要是再一次失去她,指不定會做出甚麼想象不到的事。
陸蘇秋的沉默,無疑令沈伶的心也逐漸跌落至谷底。說不清究竟是失落還是慍意,沈伶的眼眸一點點黯然,繾綣的溫情也盡數消融。
即便是如此簡單的要求,陸蘇秋也不能答應?她還是一心想離開?
沈伶抬眸,神色波瀾不驚,嘴角欲扯出一抹淺淡的笑。
“……我答應你。”倏地,陸蘇秋出聲道。
低著頷,陸蘇秋並未直視沈伶,只肯目光閃躲地盯著地面。
陸蘇秋的燒尚未退去,臉頰依舊cháo紅,她垂著腦袋,沈伶只當她是害羞。
負面情緒一掃而空,似盛著dàng漾著微波,沈伶的眼眸再度熠熠生輝。
“嗯,”嘴角翹起一個堪稱溫婉的弧度,沈伶侃然道:“我相信你。”
陸蘇秋也回以一個微笑,“既然如此,沈醫生是不是也該答應我一個條件?”
沈伶:“甚麼條件?”
陸蘇秋靠上沈伶的肩,隨即用兩隻手臂,環住沈伶曲線完美的頸脖。就此刻的姿勢而論,陸蘇秋像是躲在沈伶的懷裡,二人親密無間。
“沈醫生如果要追我的話,就請再喜歡我一點。”陸蘇秋細軟的嗓音略帶低啞,“喜歡到一看見我,沈醫生便會怦然心動。”
末了,陸蘇秋在心底補一句,將心動值“嗖”的漲滿最好不過。
沈伶朝陸蘇秋點頭。
她卻沒告訴陸蘇秋,這或許是她做不到,將會失約的事。
早已將眼前人愛到死心塌地,撞上南牆也不回頭的程度。已是愛到極致,又如何能再多一點呢?
……
陸蘇秋在醫院待上了大半天,她的燒才勉qiáng退了。
離開醫院時,沈伶執意要把陸蘇秋親自送回去。陸蘇秋拒絕不了,索性半推半就的順著沈伶。
到了地方,沈伶把車停下,朝陸蘇秋一側頭,卻見身旁人已防備地往車門貼去,儘可能遠離自己。
大概是上次的經驗所得,提前提防沈伶了。
她有這麼嚇人?沈伶眉目一緊。
沈伶倒是想把眼前人吻得淚眼朦朧。那該是一副如何勾人的場景。
但見陸蘇秋燒剛退,病懨懨的模樣,她卻又於心不忍。只怕陸蘇秋泛著水光的眼眸,給出一個帶著慍意眼神,也會叫沈伶心軟。
慾望滋生的同一刻,沈伶又不得不小心的隱忍剋制。
沈伶嘆息,“我送你上樓。”
“不必耽誤沈醫生的時間了。”陸蘇秋把安全帶解開,風輕雲淡的拒絕:“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
沈伶已不由分說地拉開車門,似乎無視了陸蘇秋的話。
陸蘇秋:“……”
是她誤解了,沈伶可不是在詢問她的意思。
沈伶伸手,牽著陸蘇秋下車。十指相扣,沈伶握得很緊,彷彿怕陸蘇秋會無聲無息的離開。
樓道里一片漆黑,路燈光線微弱,影影綽綽的。
沈伶意味深長道:“怕黑就往我懷裡躲。”
想得倒是美,她才不上套,陸蘇秋置若罔聞。
陸蘇秋不為所動,沈伶無可奈何地往陸蘇秋身邊湊,摟著陸蘇秋的肩,她把陸蘇秋qiáng勢的攬入懷,旋即一臉正色的胡說八道:“我怕黑,你靠近點。”
沈伶怕黑?
上次在車內摸黑吻她時,她怎麼沒看出來?陸蘇秋沒好氣的瞥了沈伶一眼,卻見後者面不改色,好似說的皆是實話。
和沈伶爭辯再多,怕也只是徒勞。陸蘇秋索性任由沈伶圈著她。
這曖昧的姿勢一直保持到了陸蘇秋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