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蘇秋還在安然的睡著,沒受到任何打擾。
沈伶望著陸蘇秋紅撲撲的臉龐,比熟透的蘋果還豔上幾分,不由心癢難耐。
視線鎖於陸蘇秋的唇瓣上,若是可以,沈伶倒當真想陪陸蘇秋一起病。
奈何她還得照顧這個小騙子。
沈伶輕嗤一聲,倒是個甜蜜又煎熬的折磨。
……
陸蘇秋睡了快兩個小時,才迷迷糊糊的遲遲醒來。
半夢半醒間,她揉著睏倦的眼眸,似乎不太適應屋內的光線。
待視線清晰,陸蘇秋便一眼撞入了沈伶的深邃黑眸中。
留意到沈伶的熾熱視線,陸蘇秋不明所以,“你看甚麼呢?”
沈伶的視線還停留在陸蘇秋身上,答得坦dàng:“看你。”
陸蘇秋問:“我很好看?”
沈伶撐著下頜,“不然怎麼把我迷得死心塌地?”
沈伶的誇讚無疑很合陸蘇秋心意,陸蘇秋被誇得喜上眉梢,眼似水波,興致也盎然:“你就喜歡我長得好看?”
沈伶搖了搖頭,全然不掩飾語氣中的寵溺:“還喜歡你的壞脾氣。”
陸蘇秋從不認為自己那是壞脾氣。
她做事,背後都是有人支援的。所謂的壞脾氣,只是每個世界的女主任著她,遷就她,得來的後果。
“怪你。”陸蘇秋滿不在乎:“壞脾氣都是你給的。”
沈伶笑道:“需要我來對你負責嗎?”
負責到再寵陸蘇秋一點,把陸蘇秋的壞脾氣寵到不可理喻。
陸蘇秋jīng神不是特別足,懶得再與沈伶鬥jīng力,“不需要,沈醫生還是免了這個心思吧。”
沈伶似乎是習慣了陸蘇秋的拒絕,神色依舊波瀾不驚。她拿起熱水壺,親自替陸蘇秋衝藥。
不多時,沈伶手中的藥便沖泡好。
將藥遞給陸蘇秋,沈伶侃然正色:“你有些咳嗽,把藥喝了。”
陸蘇秋捧著微燙的紙杯,藥在手中,卻遲遲不肯下口——她挑剔的小問題數不勝數,其中一件,便算作喝藥。
討厭喝藥是陸蘇秋連同不去醫院一共有的毛病。
僅只是近距離接觸,陸蘇秋光聞著,便已經受不住這濃重的藥味。
沖鼻,肯定苦。
陸蘇秋面色頓時不太好,“我不想喝這個,你拿走吧。”
沈伶哪裡會不知道陸蘇秋的壞習慣。
“不苦,一口灌下去就好了。”沈伶沒有輕易鬆口,“除了必需喝的藥,其它甚麼都可以商量。”
可陸蘇秋卻是除了喝藥,再沒有其它想與沈伶討價還價的東西,“不用,我不喝。”
沈伶好整以暇地指著藥,氣勢已不似先前那般柔:“想讓我bī你喝?”
陸蘇秋噤聲了。倒不是怕沈伶,是擔心沈伶真的如她所說那般,qiáng行bī自己喝藥。
沈伶可不會在這事上心慈手軟。
緊蹙著眉頭,陸蘇秋稍加抿了一口杯子裡的藥。
頓時,藥的苦澀盡數湧來,陸蘇秋臉色更沉。
沈伶督促著陸蘇秋,“都要喝完。”
“太苦了。”陸蘇秋不情願的抱怨。
沈伶看著眼前人為難的模樣,又思及陸蘇秋還發著燒,終是於心不忍:“你等著,我離開一下,很快就回來。”
語罷,不等陸蘇秋給出反應,沈伶已匆匆出了休息室。
沈伶的背影逐漸超出陸蘇秋視線所及的範圍。陸蘇秋於是收回視線,低頭對著那裝著藥的紙杯,心底幾乎是下意識的排斥。
把紙杯擱置在桌上,陸蘇秋甚至連碰都不願再多碰一會兒。
沈伶怕是過不了多久便會回來……到時候,她還得喝這藥。
思及此,陸蘇秋也不由動起歪心思。
倒不如自己藉此機會,把藥給解決掉,還可以省去一段喝藥的麻煩。
陸蘇秋打定了主意,便毫不猶豫的打算下手。
她拿著紙杯,不由分說,便往休息室窗臺上的盆栽裡,倒那熱滾滾的藥。
倒藥時,陸蘇秋也側著腦袋,不願意去聞。
將大半杯藥倒得幾乎見底,陸蘇秋才肯罷休。
陸蘇秋對著窗臺,身子還未向後轉回,耳邊便多了一道極涼的清冽嗓音。
“——陸小姐膽子倒是不小?”
嗓音熟悉到令陸蘇秋心頭一緊,是沈伶的聲音……
陸蘇秋的身子一僵,連同氣勢也不如平日那般盛,她緩緩轉身,果不其然地看見了沈伶的身影。
沈伶屈指緩緩地敲在了門上,在屋內傳著清脆的響聲。
旋即,沈伶眯起狹長的眼眸,威懾力十足:“還敢揹著我倒藥,是不是太順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