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身體再嬌氣,那也總比沒有好。
屋外很冷,呵氣成霧。
甘甜收起臉上擺出來給保姆阿姨看的甜笑,勾起羽絨服的帽子戴到頭上,再用胳膊上的圍巾裹起半張臉,匆匆下臺階出院子。
她是挺急的,怕走得慢,書房裡的封景寒醒過來叫守衛攔住她,那她可能就要被迫成為籠中雀了。
院子裡的雪被掃得很gān淨,院落鐵門出去後,從門口延申到下山的路都被掃得很gān淨。
出了鐵門後甘甜的步子就更快了起來,手插羽絨服口袋,臉幾乎全擋在帽子的狐狸毛下,只有眼睛能看到腳下的路,只管趕路下山。
現在是剛剛天黑不久,按冬天的季節特點來說,時間應該還很早。
怕後面有人追上來,甚麼守衛láng狗手電筒,那可就要變成出逃大片了。用她自己的身子倒是不慌,她有信心能對付一幫人順利跑掉,但現在她這個身體的狀況,那是肯定跑不掉的。
所以甘甜越走越急,後來就直接跑了起來。
跑到山腳下的時候天色已經透黑,她一邊喘著氣一邊繼續走,腦子裡盤算著去哪裡。
原主在這個世界上沒幾個親人,她從小長在福利院,後來被一對夫妻收養,養母早逝,之後就跟著養父生活。養父是個沒用的爛人渣,每天喝爛醉加爛賭,把家裡能輸的都輸了,包括房子。
喝醉了會打原主,就差bī著她出去賣了。
原主在簽了合同後,拿到五百萬先給了養父,想用這錢和他徹底斷絕關係。但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這種關係是不可能斷掉的,養父會一直找她要錢,吸她身上的血。
這種爛狗血劇情,甘甜這樣看電視看小說少的人都知道。
想到小說和電視劇,甘甜心裡一咯噔,好像有點想起來為甚麼覺得原主身上的事情有點熟了,是不是哪本小說或者哪個電視劇裡的?這麼奇葩狗血的變美設定應該不是國產電視劇,更大的可能是小說。
因為想不起更多的東西,所以肯定不是她看過的小說,她很少看小說。
甘甜一邊走一邊想,空中又下起了雪,紛紛揚揚落下來,路燈散光的地方像飄著成片的鵝毛。
雪花落在帽子一圈的狐狸毛上,不一會就堆起了厚厚一層,黑毛覆上一層雪白。
手指蜷縮在羽絨服的口袋裡聚著暖,實在想不起更多的,甘甜也就不想了。
服裝場女工的工作被原主辭掉了,現在也沒其他地方可去,想來想去,只能碰運氣去找她的養父。需要碰運氣是因為原主的養父為了躲債,經常換住的地方。她接受變美實驗已經有兩個月,就怕她養父又換了房子。
忍受著雪地的寒冷和腳腕漸酸的疲憊,甘甜按著記憶找去原主養父最後換的房子那。
約莫走了大半個小時,找到了那個貧民窟一樣的居民區。密集的漆白粉小樓房,垃圾中轉處髒亂不堪,被雪稍稍覆蓋出了一點整齊。
甘甜縮著腦袋找到最隱蔽角落裡的一棟小矮樓,上二樓站定敲門。
腳上的拖鞋已經溼了大半,凍得她直打哆嗦。這個身體真的甚麼苦都承受不了,確實最適合被放在最舒適得環境下養著。一點點辛苦就超負荷,也就做愛的時候承受力非常qiáng了。
甘甜站在門外輕輕跺腳,撣掉身上的雪花,不時把手從羽絨服口袋裡拿出來放在嘴邊呵氣暖一暖。
這樣等了一會,門從裡面被開啟,開門的是個稍顯邋遢的老男人,頭髮油膩,胡茬凌亂,是原主的養父沒錯了,他還沒搬走。
看到甘甜的時候,老男人微微一愣,“你怎麼回來了?”
甘甜太冷了,懶得理他,直接跨開步子擠開他進門。到屋裡脫掉拖鞋襪子,去暖氣片邊縮著身子烤了一會。
嘴唇被凍得發紫,暖氣片驅走身上的寒氣,她才覺得渾身舒服了很多。
很難得,老男人沒有像以前一樣對她惡語相向,反而坐在一邊的小沙發墩上玩味地看著她。
甘甜目光無意地掃了他一眼,在他眼睛裡看到別樣意味的流連,她心裡一陣犯惡心,心想這老男人現在不會變態到想上她吧,再沒有血緣關係那也是亂倫啊。
自己養大的閨女,動到這種心思那就該死了。
忍不了老男人的目光,甘甜抄起手邊的一個小馬紮,直接衝老男人扔了過去。
老男人被嚇了一跳,但反應很快,提手來擋,小馬紮砸在他胳膊上,還是砸得他“哎喲”叫了兩聲。
這就有點不慡了,眼睛朝甘甜一瞪,“丫頭片子,反了你了,想死是不是?”
說完抄起桌子上的jī毛撣子朝甘甜走過來,擼起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架勢。
結果剛走到甘甜面前,jī毛撣子還沒豎起來,就被甘甜抬起腿一腳踹飛了。
原主這身子在舒適不虛的情況下,爆發力還是可以的。
把老男人踹翻倒地撞在牆角,聽到他又“哎喲”兩聲。
甘甜動作迅速地起身撲過去,把老男人按在身下就是一頓猛揍。
原主被他打得多,揍他拳頭巴掌都算便宜了他,抄起板凳砸他個頭破血流都不為過。
甘甜打算不給老男人反應時間,卯著一口氣揍完再說。
在揍到她手腕快沒力氣的時候,被他按著的老男人突然開始鬼哭láng嚎,用胳膊手一邊擋臉一邊嚎哭著胡亂叫她:“老大、甜爺、爸爸、奶奶、小祖宗……”
甘甜揍得沒了力氣,氣喘吁吁退到一邊坐在沙發墩上,把長髮往後一撩,開口是嬌嗲得甜進人心底的聲音,“再橫看看……老子弄死你……”
第3章
老男人擋著臉還在哭,這打人手法他可真是太熟了,被打的時候發現眼前的這張臉也特別的眼熟。
確定一下眼神,應該是自己人。
他哭一會放下擋臉的手,臉上已經有點掛彩了,忍著疼怯怯地看著甘甜,吸著鼻子問,“是老大嗎?”
甘甜還在喘氣,盯著眼前的老男人。
在氣快喘勻的時候,她好像明白了點甚麼,看著老男人問:“羅chuī子?”
他是羅chuī子沒錯了,哭著一把撲到甘甜腳邊,仰頭道:“甜爺,真的是你啊!”
甘甜這時候再看老男人,確實長得有點像羅chuī。
她鬆了一口氣,氣息還不穩,看著腳邊的老男人,“你也沒死?”
羅chuī子點頭像小jī啄米,“還以為自己死定了,結果醒來後發現自己穿越了。”
是自己人就好辦多了,至少不用多耗費jīng力對付原主養父那個極品。
眼前的羅chuī子實在太油膩,甘甜把他踢開一點,繼續問:“小八妹呢?”
他們團伙三人,沒死之前gān的是摸金倒斗的險事,靠摸文物出來賺錢生存。可能是偷jī摸狗遭天譴了,最後一次下墓墓xué爆炸,他們沒能脫險,被炸死了。
他們團伙三個人,甘甜是個行走的歷史資料庫,jīng通古墓構造和各種機關術,習有鑑寶知識,天生擁有鑑寶奇能,是團伙老大。羅chuī子會看風水懂易經八卦,看相算命都會一點,是個老神棍。而小八是個話少面癱心暖的粉面小男生,喜歡處理雜事,主要負責後勤。
因為小八生得秀氣,所以甘甜和羅chuī子有時候會叫他“小八妹”或者“八妹”。在小八難得抗拒地說不喜歡的時候,也會叫他“八爺”。
不過,甘甜和羅chuī子覺得,還是八妹比較符合小八的氣質。
他們三個人都有些身手,要不然不能做非常冒險的盜墓賊。
但再有身手,也擋不住命中要遭的劫難。
羅chuī子和甘甜一樣,穿到原主養父身上沒多久,所以不知道小八是不是也穿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摸了個小馬紮撐開坐下,看著甘甜說:“不知道,我才穿過來沒多久,甜爺你就找來了。我們兩個都穿越了,小八應該也還活著。”
這種靠猜測的事情猜下去也沒有確切結果,甘甜不去發散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