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微微晃動著。
何婧強忍著不安,繼續問她。
“你現在在哪?我去帶你。”
“何靖,你不用來找我,不用親眼看到我這副慘樣,你放心,你的結局也會和我一樣。”
女孩悽慘的笑著,伴隨著身體的抖動何靖清楚聽到了水花晃動的聲音。
“你在幹甚麼?”
“我啊,剛剛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那就是,人死了之後到底有沒有鬼魂?要是沒有,我也沒辦法了……要是有的話,那我就想化成厲鬼,然後把那些人,一個一個的全部殺光。”
她的狀態已經非常不對勁了。
何靖感覺出她眼底的空洞和麻木,再聽那詭異的笑聲,她下意識的想把影片結束通話,不想去看眼前這張臉。
突然,女孩的脖子慢慢的往一邊歪去,睜著那對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裡的何靖,一點點的沒了聲息。
“啊……”
何靖捂著嘴巴,扔掉手機,回想著剛剛的畫面一時間連喊都喊不出來。
要不要報警?
對,要報警,說不定人還有救。
這麼想著何靖又連忙蹲下身撿起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我要報警,有人自殺了!”
靠著追蹤女孩的手機訊號,警方很快就找到了女孩所在地址。
何靖也被一塊帶到警局問話了,與此同時還有昨晚一塊聚餐的所有人。
“死者為甚麼要給你打電話?”
何靖整個人都有些恍惚,只是麻木又沉寂的回答問題。
“是我問她在哪,她才給我打了影片電話。”
“聽說你們倆關係一般,為甚麼會發訊息問她在哪?”
“因為……因為我覺得昨天的飯局不太對勁。我本來想拉著她一塊走,可她沒和我一塊走,我放心不下就給她發了個訊息。”
J察點點頭,接著問。
“你說飯局不對勁,說說看,怎麼個不對勁法?”
何靖沉默了,她不知道該怎麼和警方解釋,總不能說是自己的舍友提醒她自己會出事。
沒辦法,她只能搖搖頭。
“我
:
就感覺不太對,我能問一下,她是怎麼,怎麼死的嗎?”
“自殺,割腕加吃安眠藥,腹部還被插了一刀,死者求死的慾望很強烈。具體的屍檢報告下午出,但我們初步判斷死者在昨晚受到了侵犯和虐待,你如果知道甚麼就請配合我們調查,把所有的都說出來。”
“你們,你們可以具體調查一下洪安。”
洪安,雜誌社的老闆,也是昨晚邀請她一塊聚餐的男人。
這件事肯定和他脫不了干係。
“嗯,為甚麼要我們具體調查他?”
“我昨天聽說和他們一塊去聚餐的還有其他雜誌社的老闆和高層,他們吃完烤肉之後還去了酒吧,他們的嫌疑最大!”
“死者在影片裡有沒有和你說過是誰侵犯了她?”
何靖想了想,搖搖頭。
“但她說了,有七個人!警官,一定和洪安脫不了干係!你們要儘快把他抓起來審問!”
J察點點頭。
“抓捕是需要手續和證據的,不過我們會重點調查洪安這個人,還有你這幾天手機保持通暢,有問題我們會隨時和你聯絡。籤個字就可以走了。”
回到宿舍,輔導員又給何靖打了個電話。
“發生甚麼事了?怎麼有J察給我打電話問關於你的情況?”
何靖頭疼欲裂,聲音疲憊。
“和我一塊拍雜誌的女孩出事了,我被帶過去問了幾句話。昨天晚上我七點就回的寢室,宿管那邊都有記錄的。”
秋林傳媒的宿舍管理制度嚴格,宿舍出入口都備有監控,進出門都需要刷卡,這些都可以為何靖作證。
輔導員放不下心。
“我們學校明確規定了兼職要求,每週不能超過二十一個小時,等處理好這件事情之後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掛了電話,何婧趴在桌子上閉著眼睛放空腦袋,可有一幕她忘不掉,那就是那張臨死都瞪著她的眼神,帶著仇恨。
何婧現在是害怕多於同情。
換做以前她肯定不會害怕,可現在她已經真真切切的
:
碰上過這種事情了。
這世上真的有鬼。
如果她真的變成鬼了,會不會來找她?
就在這時候門突然被推開了,何婧抬起頭看過去,然後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李玄微,身上還揹著那個俗氣的藍布包。
以前她覺得那布包看著廉價,現在看來竟然比限量版的包包還要珍貴誘人。
她忙站起來,走到李玄微跟前,一股腦的把今天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她。
“我該怎麼辦?我甚麼都沒做,為甚麼她會恨我呢?她會不會真的來找我?”
一連串的問題拋過來,李玄微不急不慢的一個個回答。
“你先冷靜,她為甚麼恨你我不知道,但聽你剛剛說的,她在死前割腕,吃藥,捅刀,外加受到折磨和侵犯,內心帶恨的人自殺後確實很麻煩,但也不一定會化作厲鬼。”
“那就是說還是有機率會變成鬼?”
“嗯,厲鬼煞氣太重,力量強大,古往今來每逢厲鬼出世必定會有死有傷。但成為厲鬼還需要外在因素的催化,比如說她的生辰,她死亡的地點,她頭七那天的天氣等等。”
何婧一聽,下意識拉住她。
“我帶你去看看吧。”
“這件事情很麻煩,頭七天都要準備一些東西,你想讓我幫你的話先去和三叔約一個急單,這樣我可以空出七天來解決你的事。不然我三叔會給我安排其他單子,我就沒那麼多事情再來幫你了。”
“好的好的,你三叔……你三叔聯絡方式是甚麼?”
李玄微把李梁的聯絡方式推給了他,然後自己又給他打了個電話。
“她的事情比較緊急,把我接下來的七天空出來吧。”
“需要七天?那收費很高哦,你那個同學能不能付得起啊?”
“先把事情了結了再收費吧。”
李梁有些不滿。
“你這耽誤這麼多事呢,還要事後付款,哪有這麼走後門的。”
“三叔,這件事可能會涉及到許多人的生命,不管是甚麼法,都是人命大過天,你體諒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