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
沐木羨慕的咂咂嘴。
能和校花一塊吃飯她心底裡覺得榮幸,趁著機會又趕緊打聽點別人不知道的八卦。
“那你這麼漂亮,為甚麼選新聞傳播啊,你應該選表演的。”
“我想當個記者。”
“當記者很辛苦的,收入還比演員低很多,你怎麼想當記者啊?”
何婧沉默了一會,垂眸看著碗裡的湯。
“我媽媽是記者。”
“子承父業,哦不對,是女承母業。”
吃完飯何婧接了個電話,然後就開始化妝打扮,換上了一身緊身性感的短裙,腳踩長靴準備出門。
李玄微看了看何婧的眉心,開口提醒。
“晚上八點之後最好不要待在外面了,早點回來。”
何婧愣了愣,緊跟著點點頭。
“好。”
當天晚上拍攝任務結束,領導提議大家一塊去烤肉店吃飯喝酒,晚上由他開車統一送大家回去。
領導是個年輕的男人,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一畢業就創辦了個雜誌報刊欄,如今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妥妥的一個青年才俊。
何婧是雜誌社的兼職模特,每天不需要來報到,只要能按時完成拍攝就行了。
男人很照顧她,不是那種刻意的接近,大家都能看出來,他本就是個善解人意的領導。
上一期雜誌賣的好,大家都拿了不少獎金,何婧作為模特也得到了一筆豐厚的報酬,這時候領導提議出去慶祝,所有人都開心的答應下來。
以前這種飯局,何婧都不會拒絕的。
畢竟出來工作的,只有多接觸人才能得到更多機會。
尤其這次還是領導提議的,她更不應該拒絕。
男人還親自走到她跟前詢問。
“婧婧,晚上有時間麼?”
何婧猶豫了一會,想起李玄微在她出門前說過的話。
低頭看了看錶,已經六點半了。
“不好意思啊老闆,我才想起來晚上還有課,今晚的飯局沒法去了。”
一旁的攝影師大為失望。
“哎呀大家都想和美女喝酒的,這美
:
女都不去了我們今晚酒都得少喝兩瓶。”
何婧賠笑。
“真的不好意思,大家去吧,下次有機會再一塊聚好不好?”
領導無奈的笑了笑。
“學校那邊要不請個假?大家能像這樣聚在一塊的機會挺少的,一個都別少一塊喝喝酒聊聊天唄。”
男人開口勸了一句,說的話沒甚麼問題,卻讓何婧的心裡多了些警惕。
一個簡單的聚餐而已,為甚麼還要勸她去?
再看男人鏡片下的眼神,何婧的直覺告訴自己,現在就得離開。
“晚上的課還蠻重要的,實在不好意思,我叫的車來了,先走了。”
語氣決絕,根本不給男人挽留的餘地。
路過同組的另一個模特時,何婧走到跟前拉了拉她的手。
“你晚上不是和男朋友約好了去看電影麼?你不走?”
女孩搖搖頭。
“電影甚麼時候不能看?我和他說過了。你真的不去啊?聽說今晚上還有其他雜誌社的老闆一塊去呢。”
“我不去了,你,你真的要去?拒絕男朋友不太好吧。”
女孩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
“你不去就不去唄,非要讓我也不去幹嘛?”
兩個人關係又沒有多好。
何婧長得比她漂亮,平時封面上都是她,今天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認識更厲害的人物,自己去不了還想著把她也拉走。
聽她這麼說,何婧不再說甚麼。
正好計程車來了,她回頭和工作人員打了個招呼後上車直接離開。
七點一刻,她回到宿舍,拿出手機看了看群訊息,攝影師拍了影片,幾個人確實去了烤肉店。
可能是她想多了。
何婧自我安慰著,然後拿起洗漱用品進了浴室,舒舒服服的洗了熱水澡之後再出來,點開微信隨意划著,然後在朋友圈裡,她看到那個攝影師剛發的影片。
點開後,震天響的音樂聲讓她趕緊把音量調小,整個畫面都陰暗旖旎,花哨的燈光在舞臺上肆意的扭動著,顯然這是在酒吧。
不是說在烤肉店喝酒
:
麼?
怎麼去酒吧了?
這時候李玄微推門進來,何婧忙走上前。M.Ι.
“為甚麼讓我早點回來?”
“你眉心皺痕加重,紋路不齊,是險象。”
“甚麼危險?”
李玄微搖搖頭。
“具體是甚麼我不知道。”
到了第二天,何婧放心不下還是給那個女孩發了個訊息。
結果第一條發完過了兩個小時,對方都沒有回覆。
又發了一條過去,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心裡的不安愈發明顯,上課時何婧都在等著對方的訊息。
終於在下午一點多的時候,對方終於回了個訊息過來。
只有短短一句話,零星幾個字。
【你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甚麼了?】
很快一段語音發了過來,何婧點開,即使已經把音量調低,但還是聽到了對方那刺耳又絕望的哭腔。
“你他媽為甚麼提前走了?!他們衝著我一個人來!七個,整整七個男人!一直到今天早上他們才全部走光!!”
後面是一大段的哭嚎,帶著回聲,像是在衛生間。
何婧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對話方塊裡的話輸了又刪,刪了又輸,結果對方又發了一段語音。
“你為甚麼不把我也給帶走?!!”
何婧的眼眶都紅了。
她想辯解,辯解說自己已經提醒過她了,是她不願意和自己走。
和現在說這些推脫的話有甚麼用?
事情已經發生了。
【你別激動,你現在在哪?】
這一次,對方發了影片邀請。
何婧連忙點開,就在畫面出現的那一刻,她的心都跟著抖了一下。
女孩渾身上下溼漉漉的,頭髮黏在臉上,充血的眼球毫無生機的對著螢幕,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鼻子下面還有血跡。
顯然,她不久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何婧盯著她那蒼白的臉,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和悲傷湧上心頭。
她們是競爭關係,她甚至不喜歡自己,但在這一刻甚麼都不重要了,何婧只知道,她是一個鮮活的人,而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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