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情要是輕易翻篇,他要是不讓江易寒脫層皮,以後還怎麼在五中立足?
管峻坐在駕駛座,右手無意識地敲著方向盤,“你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嗎?知道他背後有沒有人嗎?”
“他就是外地轉來的!”
“就是外地的,才需要好好查一查。”管峻為自己弟弟的智商感到擔憂,“如果他家不一般,不管是有權還是有錢,那我們都惹不起,你想我為你出氣,別到時候氣沒出,反倒把自己給搭進去,這算是怎麼回事?知己知彼,知道嗎?先去查查他的家庭背景。”
管峰一愣,“然後呢?”
“如果有錢或者有權,那你別想去趟這趟渾水,就當這事沒發生,以後看到人家,是裝作沒看到還是打招呼,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不bī你。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哪天你混得比人家好了,你想做甚麼就做甚麼。”
“如果沒錢沒權呢?”
管峻笑了笑,“那就更好辦了。傻弟弟,你以為打他一頓就算出氣了?要想整一個人,就讓他再也起不來。要是沒錢沒權,隨便設計,讓他進看守所,要是蹲個一兩年,那再出來就別想好了,就算不蹲,就是留個案底都夠他受的了。”
管峰心一緊,磕磕巴巴的說道:“這個、就不用了吧。”
“我看你不僅蠢,你還尤其的膽小,你怎麼就忘了他把你打得滿地找牙還求饒的事了?算了,這事你不用操心了,哥來幫你。”
管峰聽了這話,雖然心裡害怕,但還是沒說甚麼,只是恩了一聲。
學生總是年輕好勝,脾氣又bào躁,那幾個混混學生進派出所那是家常便飯,認為那都不算甚麼事,可只有過來人才知道,進了看守所,留了案底,這對他們的未來到底意味著甚麼。
他管峻當年不就是這麼蠢嗎?
第27章
江易寒坐在計程車上, 看著旁邊的街道某間店鋪排著長隊。李哲也看到, 便讓司機將車停在路邊,後又對江易寒笑笑,“老大, 這是剛開的烤腸店, 生意特別好,賣得最好的就是大腸包小腸,前天我媽給我買了回去,太好吃啦!”
李哲是個吃貨,別看他那麼瘦, 但他喜歡一切美食。課桌裡總是被零食塞得滿滿當當,像美食街那種擺攤的小吃是他的最愛。市裡哪些店好吃哪些店踩雷,他比點評網站都清楚些。
江易寒對食物倒不是很感興趣, 尤其是這種路邊攤,從小到大都沒吃過幾次, 在李哲的打算中,讓老大繼續坐車回家, 他就在這裡下,買兩份大腸包小腸再打車回家找媽。
“恩。”江易寒隨手從衛衣口袋裡掏了一張五十塊遞給司機師傅。
這邊的計程車起步價本來就不高,他們這才開出兩公里都沒有,司機師傅敢怒不敢言,畢竟這少年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混子學生。
一直到下了計程車, 李哲才後知後覺的詫異道:“老大, 你陪我一起等?”
江易寒瞥了他一眼。
李哲立馬說道:“老大, 我懂了,你在旁邊等著就好,我排隊!”
“不了。”
排隊的人中有人認出了李哲,連忙喊道:“哲哥,你也排隊買啊,要幾份,馬上就排到我了,我幫你們一起買唄!”
李哲剛準備問江易寒要幾份的時候,後者一手插在褲袋裡,氣定神閒的走到隊伍的最後開始排隊。
不得不說,在前面排隊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如果是碰上插隊,還能跟人理論一下,像這種情況,倒是不好說了。畢竟前面的人想要幾份那是他的自由啊。
這個點正是放學下班的高峰期,誰都不想多等。
李哲沒想到自家老大思想覺悟這麼高,雖然很想讓前面認識的人幫自己買,但老大在這裡排隊,他總不好這樣做,便只能乖乖地排到江易寒身後。
其實仔細想想,他現在跟的老大,比起以前的幾任,比起其他高中的那幾個,真的太不像個校霸了。
首先,抽菸從來都是在人少的地方抽,一旦旁邊有不抽菸的人經過,他哪怕只抽了一口,都會將煙給掐滅。
真正不抽菸的人,沒有幾個會喜歡聞煙味。
其次,從不收保護費,上次班上為一個家庭特別困難的學生搞捐款,老大一次性就捐了三百塊。
最後,考試不作弊、永遠按照規矩排隊,在學校裡從來不搞特權。
江易寒買了四份大腸包小腸。
聞著香味,的確非常誘人,等回到小區,正好跟下樓準備去約會的王美芝碰到。他遞給她一份。
王美芝的妝化得很jīng致,看到這烤腸大喜過望:“正好我吃著墊墊肚子,等下吃飯就能忍住不吃太多!”
江易寒看著她高高興興、一臉怎麼也藏不住幸福的樣子,最後還是將話給憋了回去。
表姨是個成年人,她應該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他就沒必要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對她進行勸解了,這樣會讓她尷尬。
來到阮家,阮爸爸跟阮媽媽都下班了。
一家三口看著放在飯桌上的大腸包小腸也都習慣了,江易寒平常沒少帶吃的回來,就是他爸媽從國外給他寄的奶粉零食,他都搬過來,用他的話說就是,表姨給的是表姨給的,他給的是他給的。
別看他現在是半大小子,實際上固執起來,比牛還犟。
阮溪現在每天喝的就是江爸爸江媽媽jīng心從國外挑選的青少年奶粉……
“我不吃這個,你吃吧。”阮溪一看到這烤腸,腦子裡自動開始計算卡路里,以及要步行多少公里才能消耗,頓時就失了胃口。
江易寒也不意外,他發現阮溪的飲食習慣跟他很像。
他們兩個人都是不喜歡吃一日三餐以外的零食,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喜歡吃肉,燒肉炒肉紅燒肉,她呢就喜歡吃比較清淡的菜,平常最愛吃魚跟蝦,蝦要白灼,魚要清蒸。
阮溪的事情,江易寒還是很放在心上的。
他覺得阮溪就是想法太天真了。受偶像劇的荼毒,不少人都覺得嫁給有錢人日子會多麼多麼舒服,其實不是的,江易寒認為阮溪的三觀還是能拉得回來的,畢竟像阮溪這麼漂亮、成績又這麼好的人,完全沒必要將未來搭在一個男人甚至是婚姻上啊。
可是阮溪為甚麼會有這樣的心思呢?
這真是讓江易寒百思不得其解。
江易寒看向廚房,以給阮媽媽打下手的藉口溜了進去,還關上了廚房的門。
“姨,有個事兒問您啊。”江易寒說是打下手,其實他甚麼都不會gān,只能站在一旁待著,還能防止熱油濺到自己身上。
阮媽媽一臉淡定的殺魚,“說唄。”
“那我就直接問了啊,您跟叔叔一個月工資多少啊……”
阮媽媽問他,“你問這個做甚麼?”
“就是好奇唄,尋思上大學報考甚麼專業呢,這段時間就在跟人打聽哪個行業工資高。”
“你真是想得遠。”阮媽媽也不隱瞞,“我跟你叔叔的工資不高不低,一個月加起來也有一萬出頭。”
這工資水平在京市絕對不算高,但在本市,一個小家庭月收入在一萬左右,那是綽綽有餘了,江易寒這幾天可是打聽清楚本市的物價,像阮家這麼個生活標準,阮爸爸跟阮媽媽平常也節省,一個月除開所有開支,絕對能存個五六千,更何況,現在他在阮家吃飯,王美芝每個月給兩千,那每個月能存更多了。
有房有存款,父母都有穩定的職業,聽說阮溪的爺爺奶奶也存了不少錢以後都是給她。按理來說,像阮家這樣的條件,算不上非常富裕,但也是不愁吃穿了,怎麼阮溪就這樣呢?
江易寒跟阮媽媽的這番對話,在廚房外面的阮溪都聽到了。
在江易寒偷偷摸摸溜到廚房、甚至還關上門的時候,她就懷疑這小子要搞事了,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jīng神來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