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 來到演講大廳的安室透左右看了看,現場的警方人員正在用透明密封袋、將有關的物品封存,然後一件件搬走。
比如之前十分遮擋視線的屏風已經不在了, 被犯人留下的複合弓頓時顯眼了多。
“這個弓, 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啊……還有兩個滾輪,”一名警員拍完照, 感概了一聲,招呼著同事, “我這邊好了,你過來拿走吧。”
另一名警員壓壓帽子,換了雙手套, “也不算很厲害吧,是比較常見的現代複合弓, 滑輪是用來省力的, 簡單解釋一下就是……”
“比如你拉開這個弓要50磅的拉力, 有了滑輪、當你加力到頂峰時, 花費的力氣反而會減小,到最後只要使用更少的力氣, 像是十幾磅的力氣就可以維持滿弓狀態了,”警員介紹著聳了下肩, “至於能減少多少, 就要看弓的省力比了。”
“唔……”警員將弓裝好, 掂了一下,“不過殺傷力確實也很大就對了,這次沒出人命真的是太幸運了。”
“不好意思, 打擾一下…”安室透靜靜旁聽完兩個人的對話, 上前問道, “警官先生好像對這種弓瞭解很多?”
“哈哈哈,”警員不好意思地又壓了壓帽子,“因為個人興趣啦,我平時也喜歡去俱樂部練習射箭。”
“這樣啊,我對這方面倒是完全不懂呢……”安室透嘆氣,有些沮喪道,“果然作為一個偵探,我要學習和儲備的知識,還是太少了。”
警員連連擺手,“說哪裡的話,安室先生也很厲害。上次你破案的時候,我剛巧也在場旁聽完了你的推理……”
“我是真的很佩服你可以注意到那些細小的線索、然後再聯絡起來得到真相!”
噢,熟人?這套話不就更方便了……安室透謙虛的笑了笑,“對了警官先生,有關複合弓和這次案件,我還有一些疑惑可以請教一下您嗎?”
“那當然可以,”警員點點頭,“也請安室先生髮現甚麼、可以及時告之我們,爭取儘快破案!”
……
警民一心,於是、安室透套話套的很快樂,線索蒐集的也很快。
關於犯人可能是誰,安室透心裡也已經有了定數。只是……作為降谷零,對這些沒有戒心的警官先生們還是有點心累的。
所以說,能不能不要那麼的聽話、他問甚麼就答甚麼啊……
“叮咚——!”
告別了“熱情”的警官們,安室透找了個沒有人的地方掏出手機——剛剛那個來電聲,是組織的那部手機。
首先看到的就是發件人郵箱,安室透微微挑眉,這串地址是琴酒的吧?
現在找他會有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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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場隨著諸伏景光的一句話,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目暮警官忍不住重新看向加本和夫問道,“加本先生……你不會就是雨宮先生口中的死者家屬吧?”不然怎麼這麼巧,說到加本,這裡剛好就有一個加本。
原本就緊攥著工作包的手更加用力,手背繃出根根青筋,加本和夫咬牙道:“沒錯,死的那位路人,就是我的妻子。”
“當時,她剛從醫院回來,”加本和夫紅了眼框,身份反正已經被知道了,現在他彷彿吹到極限的氣球被一針刺破一樣,把所有的怨與恨爆發出來,“你們知道嗎……”
“當救援人員把她救出來的時候,她手裡還緊緊攥著醫院的檢查報告,她懷孕了啊你們知道嗎!”加本和夫不再強忍著悲痛,哭了出來,“我原本是有愛人的,我們原本還應該有一個寶寶的……”
“憑甚麼你們花點錢,再假情假義地道個歉,就可以把我擁有的全拿走……憑甚麼啊嗚嗚……”加本和夫哭地十分狼狽,卻還是抓住靠他最近的目暮警官固執追問著,“警官先生嗚……你、你說……他們憑甚麼這麼對我啊!”
“我甚麼都沒有了啊!”
“加、加本先生,哎……”目暮警官也不知道說甚麼好,只能盡力安撫著情緒極動的嫌疑人,“請不要激動,我理解你的心情,死者已矣、還請不要太悲傷……”
“你怎、嗚嗚……你怎麼理解!你又不是我!”
正當目暮警官為難之際,一隻微涼的手握上了加本和夫抓著目暮警官衣服的手,“對不起,我不是您,所以不知道對您的傷害到底有多大……”
雨宮江智微微垂眉,“這件事都是我的錯,是我那時沒有監管好,才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您想要報復我,我會接受。只是……”雨宮江智另一隻手搭上了一下加本和夫一直挎著的工作包,“其他無辜的人也有自己的愛人吧?”
主動湊過來的雨宮江智若有所指的話,似乎戳中了加本和夫的哪根神經,讓他整個人都猛得愣住了。
“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們找個房間單獨聊一聊怎麼樣?”
“不可以!”
雨宮江智話剛說出口,反應最大的西宗大聲反對著,“他肯定對雨宮心懷恨意!雨宮大人你和他在一起太危險了,絕對不可以!”
“西宗,這是我做的決定。”雨宮江智少見的對西宗擺出了上司的做派,“而且有目暮警官們在,我不會出事的。”
“可是,”諸伏景光想起格拉帕對雨宮江智的在意,有些猶豫……他也不建議雨宮江智和對方單獨相處,一屍兩命的仇恨,發生甚麼意外都有可能。
尤其是在剛剛才發生過兩次襲擊、還有一人生命垂危的現在。
被雨宮江智點名的目暮警官顯然也有些猶豫,萬一加本和夫真的是襲擊者……
“想聊就去聊吧,”從檢驗科同事那邊回來的松田陣平,剛巧也聽到了大致情況,“不過獨處不行,至少帶上左文字吧。”
“他一向安靜的幾乎不存在,絕對不會打擾你們談話,”還能保護一下沒有自保能力的雨宮江智,松田陣平扭頭對雨宮江智道,“而且左文字的狀態才剛穩定,現在拋開他也不好吧?”
“這……”雨宮江智看向沒甚麼反應、卻顯得可憐巴巴的左文字江、妥協了,“那好吧,加本先生介意再多一個人嗎?”
加本和夫抹了一把鼻涕眼淚,“都、都可以……“
……
最後在雨宮江智的堅持和松田陣平的要求下,雨宮江智帶著左文字江,找了一個房間和加本和夫單獨處理他們之間的矛盾去了。
松田陣平則把帶來的報告遞給目暮警官,順便大致概括了一下,“檢測結果出來了,是河豚毒素中毒。”
河豚毒素,生活中十分方便獲取的致命毒素。
“毒素來源嘛……”松田陣平指了指另一側保護起來的案發現場,“茶杯、茶水中都有,毒大概就是下在那裡的。”
“那個加本,他肯定就是犯人……”終於有機會發言的雨宮尚、如此斬釘截鐵地道,“目的就是為了報復我們集團!”
雨宮尚有些憤憤不滿,“江智堂弟為人還是太軟了,就算是我父親先、先犯的錯……我們該做的、該賠償的、也都做到位了,”
“加本家的人……怎麼、怎麼能下毒企圖殺害我父親!”
“喂喂喂,現在下結論,還有些為時過早。”松田陣平直接和諸伏景光勾肩搭背,“我們的偵探助理先生,有甚麼新發現嗎?”
他剛來不久、雨宮義照就出事了,接著又去檢驗科同事那轉了一圈,順帶幫忙送報告過來,都沒來得及觀察現場、收集線索。不過鬆田陣平很信任自己的同期,這個傢伙肯定已經有了頭緒了吧。
諸伏景光沒有辜負松田陣平的信任、點了點頭,目光在現在在場的幾人身上掃視了一週道:“嗯,是有一些發現。”
兇手,他已經知道是誰了。
……】
——
【所以,兇手是誰啊!!!】
【兇手三選一,加本、老頭子和西宗……老頭子宣佈出局~現在只剩二選一了!】
【樓上是不是忘了臭老頭的兒子,臭老頭出局了,他兒子還可以填上
跟我說,三選一yyds!】
【這個雨宮尚很可疑——根據以前的柯學定律推理,最不可能是兇手的人就是兇手!】
【唔,這個定律西宗好像也是適用誒?不過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是那種迷弟人設!一激動就喊雨宮大人甚麼的……
但凡他長得帥氣點,我都磕了[狗頭].jpg】
【xswl 你們已經很默契地把最有嫌疑的燈光師排除掉了嗎?[捂臉]】
【因為感覺燈光師也是個可憐人吶,我個人不希望他是兇手
這漫畫總是在真實的地方、真實的過分,有些兇手、我真的希望他們能和藥袋一樣,有人來幫幫他們】
【誰不是呢,加本他真的很慘啊!】
【可惜名柯里,除非是黑衣組織的人,不然兇手不是自殺了,就都落網了。】
【哎……】
【不過話說回來,好久沒見到一上來就討論案件劇情和兇手的貼子了,現在主線已經不吃香了嗎?】
【樓上,賊吃香。隔壁糾結于格拉帕到底是誰的貼已經討論快千樓了……】
【樓上上,山珍海味吃多了,偶爾也需要這種小案件解解膩bushi】
【順便說個題話外,我倒是覺得這個“哥哥”真的好溫柔,應該不會是格拉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