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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2022-04-07 作者:灰鵒子

 【……

 安室透和松田陣平對視一眼, 又一次充分發揮了好友同期之間的默契——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我們就是彼此的陌生人。

 為了收集情報, 輾轉打工於各種場所的安室透,輕車熟路地領著松田陣平和左文字江進入了展廳。

 和前兩天沒甚麼人參觀的冷清不同,這時的展廳才真正算得上上流人士們的社交活動。哪怕是松田陣平路過的兒童區裡,七八歲的孩子也都三五成群禮貌有序的交談、分享著玩具和書籍。

 難怪黑澤聽說他要參展,讓左文字專門送了衣服來……這是怕他被人看不起?

 ……

 松田陣平按了按隱形耳機, 憑著黑澤銀友情贊助的禮服,他成功地混進了貴賓之中, 接下來警惕可能出現的可疑人員就行了。

 “這是雨宮集團的收藏品, 它的名字叫雨神之淚……”展櫃前的工作人員認真盡職地為眾人作著介紹, “而反差的是,作為‘眼淚’的藍寶石本身卻是粉橙色系的紅色, 就如同神明的血淚……聽起來好像嚇人了點哈哈, 但也和雨宮家繼承人的眼睛很像……”

 “左文字?”松田陣平拍了拍站住看向展櫃的左文字江肩膀, “你在看甚麼……”那邊的寶石,前兩天不就已經看過了嗎。

 左文字江沉默地搖下頭。

 松田陣平沒有得到左文字江的正面回答,有些不放心——經歷過小砂糖自己一個人找地方哭的這件事,松田陣平對他們這種性格內斂的人、算是真的“怕”了。

 “……你確定你沒事嗎?”松田陣平扶住神情有些恍惚的左文字江,對方緊抓著他的手腕,用力之大讓松田陣平皺緊眉頭。

 松田陣平抬眼順著左文字江的目光再次望過去, 寶石展櫃邊是之前見過一面、鬧過小矛盾,年紀不大、架子不小的雨宮家小少爺, 和……松田陣平判斷著, 左文字江看著的旁邊那一位長髮成年男性, 應該就是雨宮家的主事人了。

 “你認識他。”

 松田陣平用的是肯定句, 只要這種可能才能讓左文字江露出完全不像他平時那樣的表情——彷彿見到了甚麼不應該存在的事物的、那種震驚和難以置信。

 “小江?”

 雨宮江智也注意到了松田陣平這邊,露出一個驚喜的表情迎了過來,“原來你也來了……”

 聽到雨宮江智顯得十分親密的稱呼,松田陣平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你好,請問你是?”

 見到自己被攔下,雨宮江智也沒介意,依舊溫和地開口:“我是雨宮江智,本次展覽的負責人。”

 “也是小江的好友,好久沒見到小江了,還有一些激動……小銀最近還好嗎,”雨宮江智感慨著望了望四周,“他沒有來?”

 “小銀是指黑澤銀?”松田陣平側身擋在左文字身前,擋住左文字抓著他有些顫抖的手。

 雨宮江智點點頭,“你也認識小銀?也對,小江和小銀關係一向很好,不過難得見到他們又交了一個新朋友……”

 松田陣平相信對方和黑澤銀是朋友了,那掛在臉上的禮貌微笑簡直如出一轍。

 “小江他……身體不舒服?”雨宮江智發現了左文字江的不對勁,“我帶他去休息室吧,那裡時刻有醫生待命。”

 “不用麻……”

 “好。”

 松田陣平看著果斷應聲的左文字江,還是妥協了。雖然感覺對方應該聽不進去,但松田陣平仍是把一個小巧的對講機塞到了左文字口袋裡,小聲說道,“有問題隨時叫我……”

 ——

 左文字江靜靜地跟在雨宮江智的身後,走到安靜的休息室裡。

 雨宮江智剛剛把門關上,身後襲來一般勁風,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擦著他的髮絲狠狠地釘在門板上——其刀身還嗡嗡的震動著足以見其力道之大。

 “小江,危險的刀具不要亂丟噢。”雨宮江智露出玩味的笑,不慌不忙地看著左文字江。

 “不要叫我那個名字!”

 左文字江勉強維持的冷漠表情徹底崩塌,陰森的殺氣充斥著整個房間,“你到底是誰!”

 [不要玩了,貝爾摩德。]

 房間桌子上的擴音器發出聲音,身處在地下室車庫的愛車駕駛座上的琴酒,不滿地看著監控轉播的畫面,[冷靜下來,不要讓我親自上去動手。]

 [格拉帕……]

 雨宮江智聳聳肩,痛快地撕掉偽裝的面具,聲音也恢復了正常,“□□也不是那麼好做的,等下又要重新畫了……”

 貝爾摩德這麼抱怨著,心下倒也知道,不撕掉那張臉,對面這個看上去快要氣炸了的小瘋子是不會冷靜聽她說話的。

 “貝爾摩德?!”格拉帕氣得發抖,顫著嗓子質問著,“琴酒你們這是甚麼意思!”

 [哼,除了給你擦屁股還能幹甚麼。]琴酒冷漠地聲音在休息室裡迴盪,[別忘了,上次任務回來,你可是在臉上受了傷……]

 “然後很不巧,組織留在‘雨宮江智’資訊資料那的暗門被觸動了……這說明,”貝爾摩德慢條斯理地解釋著,“這說明和你一行、見到過你這張臉、並且知道你受傷疑似真容的人裡,混進了琴酒他最討厭的老鼠……”

 所以貝爾摩德才會扮成雨宮江智的樣子出行展覽,準備看看能不能釣上一條大魚。

 格拉帕現在看上去狀態有些不好,一隻手捂著頭,另一隻手撐著牆站著,好像頭痛到無法獨自站穩,這也是他選擇丟手術刀而沒有直接上手的原因。

 冷汗也從他額角冒出來,臉色有些發白的格拉帕強忍著不適,繼續發問,“甚麼暗門……”

 作為組織系統的A級管理員,他怎麼不記得做過這樣一個有關“雨宮江智”的暗門,“現在這個雨宮家的繼承人、‘雨宮江智’又是怎麼回事……”

 格拉帕努力回憶著,

 那個“雨宮江智”為甚麼和哥哥叫同一個名字、擁有同一張臉……他是誰……

 【黑色眼睛的就是小江!】

 指著自己紅色眼睛、哭著訴說甚麼的年幼孩子這麼說著……他是……

 哥哥。

 ……

 “好了,little madman ,”貝爾摩德走近格拉帕,親暱地環住他的脖子,藏在手心裡的注射器開始了它的工作,“回憶那些記憶很痛苦吧,不要去想了……”

 “好好睡一覺,醒來就好了。”

 貝爾摩德將昏迷的格拉帕放倒在沙發上,撫上格拉帕因痛苦而皺緊的眉頭,若有所思,“有機會能和他的‘老師’交流一下就好了,這張臉真的完全看不出易容的痕跡。”

 如果不是觀察到對方對“雨宮江智”的反應,貝爾摩德還不確定這位“左文字江”就是格拉帕。

 [你也想去精神病院住幾天?]

 貝爾摩德起身走從沙發下拉出她的工具箱開始重新易容,“琴酒,你可真是沒有意思……”

 [我只對那些還在亂竄的老鼠感興趣。]

 “說到這個……”貝爾摩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纏著繃帶的手腕,意味深長,

 “我剛剛在展廳裡,看到波本了。”

 ——

 “按住他。”

 誰在說話……

 “不要讓他動。”

 放開我,不要按著我……

 格拉帕努力睜開眼,一片黑暗褪去後,是幾名看不清面容的高大男人……幾雙大手死死地將他壓在冰冷的地板上。

 其中一隻手扯住他的右手向外拉去……格拉帕想要掙扎,可是並沒有甚麼用。反而目及到自己幼小柔弱的胳膊讓格拉帕的思維卡頓住了。

 幼獸的掙扎在大人眼中,猶如螳臂當車。

 早已準備好等待著的老師傅、熟練地拿起足有半臂長的竹筷,在被人牢牢按住的右手腕上落筆,竹筷尖端固定的針鋒、沾好染料,在面板上劃過、遊走……

 “不要!不準傷害小江嗚嗚!”

 和被按在地上的孩子擁有同一幅容貌的另一位孩子大聲哭著,奮力掙扎想要跑過去阻止尖銳的針尖落下,但卻被一邊的保鏢?在了懷裡。

 針尖在幼嫩的面板上頻繁的穿刺,劇烈的疼痛讓小江忍不住攥著拳頭、指甲在手心裡掐出血痕,身體也在顫抖著。

 目睹這一切的孩子拳打腳踢,但終究擺脫不了保鏢的阻攔,“壞人!你放開我嗚嗚嗚……不準傷害小江嗚嗚你們都是壞人!”

 “不行少爺,這是你們私自互換身份的懲罰。”

 是了,這是懲罰。

 那些老頭子是絕對不允許繼承人身份發生混淆的,所以禁閉結束後,他們決定在小江身上做一個標記。

 一個永遠不會混淆身份的標記。

 “少爺好好看著,你要知道有些錯誤,是你一次都不能犯的。”

 “不要、我不要出去玩了……對不起嗚嗚我知道錯了,”小江智撕心裂肺地哭喊著,“做錯的是我啊,你讓他們懲罰我好不好嗚嗚嗚嗚……是我讓小江冒充我去上課的……”

 “你叫他們放開小江啊!小江很痛的……嗚嗚他在哭啊!”

 哥哥……

 “只、嘶……只是個紋身而已啦……”小江努力扭頭向被強制旁觀的哥哥那邊望去,勉強露出還帶著疼痛的淚水的笑容,

 “根本就、就不痛啊……”

 別哭了哥哥,我不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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