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讓你高興一下]
讓諸伏景光思考了很久的話, 在這個時候被想起來。
諸伏景光一時語塞,外加有些心梗——這是哪個國家的高興一下啊?!他現在根本就高興不起來!
格拉帕見諸伏景光不說話,又多火上澆油地多解釋了幾句, “你看,我們本來就是來殺掉那個廢物的, 讓你動手、你肯定會因為要主動殺人而不高興,”
“但為了救人這種正義的理由去殺人,你不就高興了嗎?”格拉帕自我認同地點點頭, “所以你現在別再問甚麼多餘、沒必要的問題,起/爆/器當成真的就好了, 你救了整整一個村的人。”
猛得攥緊的手掌將手裡拆開的、起/爆/器的塑膠外殼捏得咔咔響、聽完格拉帕這些奇奇怪怪的歪理, 諸伏景光深呼一口氣,“格拉帕,不管甚麼理由……”
“隨意奪走別人的生命, 就是不對的。”諸伏景光試圖把正確的觀念教給格拉帕,“我不會因為用救人這種藉口、殺了人之後就會開心、就會原諒自己殺人的錯。”
“我殺了人, 我之後就要贖罪。”
諸伏景光在開槍的那一刻,那位為親人報仇死於他槍下的人便是他的罪, 不管甚麼理由。
……
“……所以你想表達甚麼, ”
一陣沉默後,收斂了故作委屈、不解神情的格拉帕歪了歪頭。
格拉帕用聽不出來甚麼感情的語氣丟擲自己疑問,“表達你那正直正義, 真正去混黑連三天都活不下去的三觀?還是表達我無論怎麼做,你都不會滿意的態度?”
先前格拉帕藉口不擅長使用槍/支而讓諸伏景光去開槍的右手,此刻靈活地律動幾下手指, 一把行動式的小手/槍便出現在掌心、被牢牢握住。
“諸伏景光, 你沒有那麼重要。”
冰冷的槍口貼上了諸伏景光的太陽穴, 異色的瞳孔在幽暗的月光下更顯得詭異……諸伏景光更清晰的望見了格拉帕看似平靜的眼底、深藏著的瘋狂和固執。
“你根本就不重要,你只是我的一條狗而已。”格拉帕一字一頓的這樣說道,不知道是在告訴諸伏景光、還是在告誡自己。
“這次是我的錯、我反省,我不該去管一條狗開不開心、高不高興,是我在多此一舉、多管閒事。”
不同之前明顯是演出來的委屈,此刻的格拉帕比之前更強勢、更危險,但正是這樣危險強勢的格拉帕,才讓諸伏景光驚覺到自己做錯了甚麼。
格拉帕不是正常社會里、幼稚園的小朋友,他是黑暗裡生存的人,那他的思維註定和正常人不一樣。
現在格拉帕他已經在用他能想到的方法、嘗試著讓諸伏景光高興了,諸伏景光就算接受不了這份“好意”,也不應該憤憤地來責怪對方。
“不是、我……”反應過來的諸伏景光想要道歉。
是他先被格拉帕的“正義”殺人那一套衝昏了頭,只想著糾正對方,卻沒發現格拉帕這番舉動下對他的善意。
“閉嘴。”
崖對面打過來手電的亮光、閃了幾下,應該是見他們站在這裡許久不見動作的萊伊在詢問發生了甚麼。
指間再次律動,小巧的手/槍耍戲法一樣又消失不見,“帶我回去,任務已經結束了。”
冷靜的、沒有任何殺意的格拉帕平平淡淡的反應,讓諸伏景光更加後悔。就算是格拉帕生氣發瘋到現在想殺了他,都比這種冷處理要好。
因為這代表諸伏景光好不容易開啟了一點的、格拉帕內心裡的門,又被死死地關了回去……
——
“啊啾!”
藥袋久司打了個噴嚏,在冷風中默默的裹緊了自己單薄的小裙子……話說回來,老大他們早看穿他的身份了,為甚麼想不開還要穿裙子假裝成藥袋久美的樣子?
藥袋久司覺得不久前的自己可能是腦子進水了。
緊貼著崖壁突出的石頭,藥袋久司抬頭望見崖岸上,一團黑色的影子慢慢從空中劃過——看樣子老大那邊一切順利,已經撤退了。
白天格拉帕和他的對話,不知不覺的又浮現在腦子裡。
……
依舊是那個偏僻、沒有人的停屍房。
“老大……”被格拉帕點醒的藥袋久司,小心翼翼的捧起起/爆/器,“你確定這玩意是假的嗎?看起來好危險……”
“當然是假的。”格拉帕耐心的給白痴部下解釋道,“現在時間太緊張、真的去安裝炸/彈的實用性太低,我思考了一下幾種方案,現在這種是最簡單直接的辦法。”
藥袋久司抽了抽眼角,感情您還真的思考了用炸/彈這個方法的可行性啊?
“我會把裝上特殊血包子彈的槍給蘇格蘭,你中槍之後,就貼著崖壁,按照我指定的位置往下滾。”格拉帕想了想藥袋久司資料上的菜雞體質道,“等會我帶你去認下路、再攔兩根安全繩,下面有塊凸起的石頭,借力滾下去摔不死你。”
“之後我會再派人過來把你救上去。”格拉帕補充,“當然如果你要滾歪了或者安全繩沒攔住你,我也會派人來幫你收屍。”
“總之,演技好一點。把這個假的小東西留下來,別帶下崖了。”格拉帕點了點藥袋久司手中的起/爆/器。
藥袋久司要做的就是,先讓蘇格蘭以為他手裡的東西是真的,然後再故意把東西留下來,讓蘇格蘭發現這東西是假的。
所以費這麼大勁,轉這麼一圈子為了甚麼啊?
似乎看出了對方的糾結,格拉帕輕輕拍拍藥袋久司的腦袋,“你訓過狗嗎?”
“狗咬到主人的時候,棍子懲罰可能沒有多大的用,狗會覺得他只是無意咬到的,主人為甚麼這麼斤斤計較啊?”
格拉帕用溫柔的聲音、打著微妙的比喻,“但主人不去責怪狗,自己一個人默默委屈反省、包紮傷口的話……狗看見了、就會認識到自己的錯,然後改正、忠誠地繼續以主人為中心。”
藥袋久司打了個寒顫,可是……蘇格蘭老大不是一直對老大很忠心嗎?
而且蘇格蘭老大按照老大的推理,會為了救村裡人殺了他,應該是一個就算沉浸在黑暗裡、也還善良的人啊,怎麼會傷害到老大?
“呵,誰讓他在崖下沒有第一時間問我傷勢如何。”格拉帕嘲諷的回答。
藥袋久司這才發現自己無意中吐槽出了口……而聽到格拉帕的這個理由,藥袋久司是滿腦袋的小問號。
藥袋久司欲言又止……老大,你至於嗎?我以為蘇格蘭老大是做甚麼背叛你的事了,結果是這個原因?
蘇格蘭是倒了甚麼的血黴啊,攤上你這個上司。
還有一個重要問題,藥袋久司小心翼翼地舉手,“老大……萬一我不小心把起/爆/器帶下去了呢?”
“簡單,”格拉帕微笑,“那你就去死吧。”
——
回憶結束,藥袋久司欲哭無淚……因為他發現,他好像也是那個倒了血黴、攤上這個精神病老闆的傢伙。
老大安排的人甚麼時候到啊?藥袋久司連打幾個噴嚏,淚流滿面。
他不會凍死在這裡吧?】
……
【我TMD,景光!快逃!別回頭快逃啊!!!坐火箭逃!】
【……樓上,hiro逃不掉了呢,被G吃的死死的了呢[疲憊].jpg】
【格拉帕是精神病吧?是的吧?就因為那點小事,套路景光?!】
【完了,全完了,我單知道格拉帕不是好人,但我沒想到能這麼不是好人……】
【所以格拉帕就是故意讓諸伏景光發現自己想讓他“高興一下”,讓景光對他發火,然後再讓景光後悔、對他愧疚自責???】
【神TM高興一下,絕了】
【格拉帕他有病吧?!】
【樓上正解√】
【呵呵,前面hiro質問他為甚麼起/爆/器是假的時候,我就看見他笑了……當時就知道,事情並不簡單,結果果真如此啊。】
【格拉帕是第一個,不用陰間濾鏡,也能讓我感覺到陰間的人: )】
【但他假裝委委屈屈的樣子好可愛!貓貓委屈.jpg】
【別人:他是個變態
我:但是他好看啊!
別人:他殺人不眨眼
我:但是他好看啊!
別人:他是陰間人
我:但是他真的好好看啊!!!】
【樓上是我了,格拉帕現在這張臉,真的好看[大拇指]準確來講,他的哪張臉都很好看!】
【三觀跟著五官走,嘖、不知道你們為甚麼喜歡格拉帕。
[尊重、祝福].jpg】
【訓狗甚麼的這種話,是真的噁心人了】
【格拉帕人設就是這樣吧,雖然他現在身世不詳,但和琴酒有過回憶,當時年紀挺小的,十四五歲的樣子。格拉帕應該是從小就在組織里長大,三觀不正是正常的。
以組織的那種環境,能養出三觀正的人才是奇葩,(雪莉是特例,她還有明美姐糾正著她的三觀)
他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任性的小孩,要說他對hiro多信任多喜歡,也感覺不上。但hiro既然說了要陪他一起待在地獄,格拉帕就當真了,所以他認為hiro就必須時刻以他為中心,而先前沒有第一時間關心他傷口這件小事,明顯給了他很大的危機感,才會有之後的這一系列發展。
順便一說,根據之前那一次格拉帕和哥哥的回憶,我大膽推測hiro在他心裡的形象可能和他哥哥有一部分的重合?比如都想進到他的籠子裡之類的。那格拉帕對hiro這種誇張滲人的掌控欲佔有慾,會不會和他哥哥也有關係?
比如因為他哥哥去世了,本身就很沒有安全感,所以碰到了有些像他哥哥的景光就抓的死死的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