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回來的諸伏景光安排完後續事宜和交接工作之後, 直奔格拉帕的安全屋,一進門就聽到了[G]的問好。
[歡迎回來,蘇格蘭先生。]
諸伏景光習慣性的對空蕩蕩的屋子點了點頭, “G?前輩現在在哪。”
[格拉帕在二樓臥室]G如此回答,[現在已經是上午……如果可以, 能否麻煩蘇格蘭先生叫格拉帕下樓進食。]
是他的錯覺嗎?一段時間沒見, 諸伏景光總覺得G的智慧性又高了……想到曾經zero推斷出人工智慧的猜測,格拉帕的重要性似乎又要往上提一提了。
同時、隨著對格拉帕瞭解的深入, 為了毀滅組織,除掉格拉帕的必要性……也在逐漸增長。
諸伏景光:……或者試試招安?
諸伏景光頭疼、決定暫時不想這個問題, 又重新向G確認道:“好的, 我現在有許可權上二樓嗎, G?”
[除了地下室, 蘇格蘭先生可以去其他一切您想去到的地方]
……
房間裡的佈局, 和他走之前沒甚麼區別。諸伏景光上樓的同時,不忘觀察環境,搜尋線索。
尖指輕輕滑過已經有些落灰的樓梯扶手,諸伏景光判斷出這間安全屋在他走後, 格拉帕應該就沒有怎麼住過。
是組織有任務在外出?
諸伏景光想起了那天海上格拉帕“無聊”打給他的電話……似乎每次出任務,格拉帕的情緒波動都特別大, 活脫脫的一個瘋子。只有沒有任務的平常, 才會安穩一些。
之前剛加入組織, 對組織的行動安排還不夠了解。而等諸伏景光用代號人員的身份進行了一次活動後才發現了一些端疑。
按照格拉帕的自述,他是後勤技術人員, 頂多算是半個情報組的人, 本不應該頻繁出行動組的殺人任務……就像這次“出差”他和波本搭檔, 也只是波本提供資訊資料和後續處理工作, 而由他這位行動組的狙|擊|手進行動手。
就算格拉帕是一名出色的狙|擊|手,看看組織系統[G]就該明白,格拉帕在後勤技術上的位置更加重要才對。如果隨意出外勤,在任務中再出現意外……組織高層不應該在這種地方產生疏忽。
如此一來,組織的這種做法,是不是有意讓格拉帕處於情緒不穩定的狀態,以此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比如說洗腦、暗示來加強對格拉帕精神方面的控制?再深思一點,格拉帕明顯不正常的世界觀念是不是也是組織灌輸的?
不知道這段時間完全是格拉帕主動挑事報復,琴酒想抓都沒抓住的諸伏景光,合理的從陰暗的角度揣測組織的做法。
而等他順著G的指路,找到格拉帕的時候,就發現了床上的一團不明“被狀物”。
甚麼組織的陰謀啊、最近發生了甚麼事啊、格拉帕最近又參與了甚麼任務啊之類的思緒,一下清空。
要理解,對面是個精神病患者,對待病患要有耐心。
諸伏景光內心念叨兩遍,調整了下狀態,無奈地看著緊緊團成一團的被子,無從下手……他總不能上手把人從被子裡硬扒出來吧?
“前輩?你醒了嗎……”
被狀物晃了晃……很好,人醒了。
“吃過飯了沒有?”諸伏景光開始沒話找話說,剛問完就發現被子團在左右劇烈晃動。
很好,果然沒吃。
諸伏景光站在床邊,彎腰扯了扯被子,勸說著:“出來吧前輩,想吃甚麼我去做。”
[警告!前方禁止通行!]
突然的警告聲讓諸伏景光回頭,才發現不知道甚麼時候臥室門口站了一名身材高挑,留著黑色長髮、戴針織帽的男人。
男人冷漠陰沉、如同琴酒二號的氣質,讓諸伏景光暗自提高了警覺,“請問你是?”
赤井秀一也觀察著新出現的男人,年輕、留有黑色短髮的亞裔男性,很有記憶點的擁有一雙微微上挑的鳳眼和下巴上的一些鬍髭。
第二個了。
這是出現在格拉帕身邊,第二位他未曾謀面的人——第一位是那個山崖邊凌厲的如同一把刀一樣的男人。那個淡藍色長髮的男人一上來就是殺招,加上一把被使用者使用得如同半身一樣的鋒利長刀,饒是赤井秀一也費了一番才功夫脫身……
只是那時再想除掉格拉帕就已經沒有機會了。
先前開槍還能解釋為看見格拉帕被警方的人堵住,判斷需要滅口;等格拉帕電話都打到琴酒手機上了,再開槍,需要被滅口的人恐怕就變成赤井秀一他自己了。
唯一值得高興的就是,最後赤井秀一還是順利的得到了代號——Rye Whisky
赤井秀一把邁出去還沒落地的腳,收回來,站在臥室門口,G的警告聲才停止。
“代號萊伊,”赤井秀一用上了剛得到的酒名,組織內部的人,擁有代號後,代號就是姓名,“琴酒派我來臨時照顧格拉帕。”
“照顧前輩?”諸伏景光語氣有些古怪,看向這位琴酒二號的眼神裡也夾雜了一些審視和敵意,“你就是那個……把前輩捆起來、還折磨他的人?”
照顧?這個男人看起來就不是會照顧人的那種型別,G還阻止這人靠近格拉帕,而且格拉帕最近狀態也不對,其中必有問題,說不定就和這個男人有關!
思及這裡,諸伏景光轉頭開始細聲細語、像哄小孩似的誘哄格拉帕出面,“前輩?你還好嗎……是不是又受傷了?不要躲在被子裡,會影響呼吸缺氧的……”
“是不是這個人欺負你了,出來讓我看看好嗎?”
赤井秀一:……
“……蘇格蘭?”赤井秀一從腦子裡扒出有關“捆起來,折磨人”的記憶,想起來了那個吩咐他一大串照顧格拉帕相關事宜的組織代號成員。
而現在,他手臂上被格拉帕那個手下所傷的刀口子還微微作痛;這兩天又被炸燬的愛車還沒有修;給格拉帕定外賣的各種賬單也還沒有報銷……
怎麼說也輪不到他“折磨”格拉帕吧?
赤井秀一:“他好的很。”
赤井秀一話音剛落,格拉帕就跟故意找他事、和他作對一樣,把腦袋簌一下從被子裡冒出……猝不及防的諸伏景光瞳孔劇縮,只見一張讓他頓時失色、血肉模糊到看不出人樣的臉露了出來。
“你管這叫好的很?!”
諸伏景光質問的聲音都被嚇得有點破音了,抬起手想摸下格拉帕臉上的傷口,但又因為過於觸目驚心不敢觸碰,只能關切著急地追問:“前輩這是誰做的,醫療箱在哪,我這就給你處理一下!”
佈滿血絲的異色眼珠轉了兩圈,格拉帕啪一下抱住諸伏景光,把自己上半身掛在對方脖子上,張口就是陰森森、就像貓爪子抓玻璃一樣刺耳詭異的嗓音,“蘇格蘭……你要為我報仇啊……”
“不然,我死不瞑目……”
活脫脫的一個惡鬼出“被”,氣氛到了,G還很配合的控制著臥室裡燈閃爍了兩下——如果是在晚上,膽小怕鬼的人真的能被嚇出心臟病。
但現在是白天,在場的也沒有膽小怕鬼的普通人。
被這神發展驚到的赤井秀一很快回神,一臉冷酷無情地看著格拉帕賣力表演,關心則亂的諸伏景光被格拉帕這麼近距離一靠近也發現了問題。
諸伏景光輕輕一抹格拉帕脖子處流淌的“血液”,紋絲不動,這才把蹦蹦亂跳的心放了回去,“是特效妝啊……”
“前輩下次可別這麼嚇我了,”諸伏景光苦笑著,“我會擔心的。”
格拉帕見自己被看破了也爽快地恢復成正常的聲音,開口承認道,“本來也就沒準備嚇你。”
其實在嘗試易容新“妝效”,準備嚇噓噁心赤井秀一的格拉帕,在聽到G彙報諸伏景光回來的時候,根本來不及卸妝,只能把自己躲在床子裡維護著自己的反派形象。本想等人離開了,再把妝卸了,結果就聽到赤井秀一來得一句好的很。
格拉帕是那種受氣了只會自己憋的人嗎?當然不是!
反派形象有噁心赤井秀一重要嗎?沒有!
所以格拉帕還帶著他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空出隻手往站在門口的赤井秀一那一指,張口就是,“我不喜歡那個傢伙,你幫我殺了他。”
被指著的赤井秀一一點兒不慌,“代號成員之間禁止內鬥……以你的地位沒甚麼事,這位蘇格蘭先生可就……”赤井秀一話沒說完,但諸伏景光也知道他甚麼意思。
見諸伏景光沒有反應,格拉帕原本親密的態度一轉,狠狠地推開諸伏景光,“你不是說甚麼都聽我的嗎,你就是這麼當狗的?”
被推得一個踉蹌撞到床頭櫃的諸伏景光,依舊掛著溫柔的表情、好脾氣地說道,“前輩,”
“我只是在想該怎麼殺他,才能讓你解氣而已。”
又是一個麻煩的“忠犬”……
赤井秀一在一邊暗自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