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
剛結束一輪會議的佐藤警官整理著檔案, 思緒卻胡亂飛著……前兩天剛從醫院調查的結果,說明了黑澤銀沒有不在場證明,但同樣, 警方也沒有更多證據證明黑澤銀他參與了遊輪上的事件。
“美和子……”
而最近頻發的越獄一事, 也告訴佐藤警官不要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黑澤銀身上,找到越獄的犯人才是重中之重。
“美和子,”
但……那封無意間看到的資料, 又讓她感覺事有蹊蹺——黑澤銀曾經報案兒童失蹤, 兒童拐賣案件證人失蹤一事又有疑似黑澤銀的存在, 同時黑澤銀又似乎十分仇視犯人。
表面上看來所有事情和黑澤銀沒有關係,但細究出來又有些……佐藤總感覺少了關鍵一環, 將所有的資訊連在一起。
“美和子!”
“啊……甚麼事、由美?”佐藤回神,看見好友一臉不滿的盯著她, 不好意思地道, “抱歉, 我剛剛走神了。”
“你在想甚麼啊, ”宮本由美環手站在佐藤身側, “我在門口等你好久了, 都沒見你出來。”
“結果你就坐在這裡發呆!”
“甚麼發呆, 我在想案子啊, 由美也因為犯人忙了不少吧?”佐藤嘆了口氣。
宮本由美也緊接著嘆了口氣,“一天巡邏八遍, 真希望案件早點結束。”
“我就是搞不明白了, 那麼多的大活人能藏到哪裡去……”宮本由美抱怨,“這要是藏到哪個不為人知的深山老林裡頭、意外死掉了, 我們也不知道啊!”
“活要見人, 死要見屍。”佐藤警官安慰著, “搜查隊已經擴大範圍到山裡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哎,下班下班……”宮本由美推攘著佐藤美和子,“好不容易休息一會,別給自己這麼大壓力了,都放鬆放鬆吧!”
“佐藤警官,”上良警官一臉尷尬的冒出來打斷了兩人,“市原醫生來找你,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你。”
……
再次道歉告別了由美的佐藤揉了揉眉間,市原羽也一臉歉意地坐在佐藤對面,“打擾你了,真是抱歉。”
“不會,能早點破案的話,加班都是小事。”佐藤笑笑,“市原醫生這次來是有甚麼事要告訴我嗎?”
“嗯……”市原羽猶豫了一下,“我這幾天反覆思考過了,感覺還是告訴你比較好。”
“在這之前我能問一下,佐藤警官對黑澤有甚麼感覺嗎?”
“……呃,好像沒甚麼感覺,”佐藤有點摸不清頭腦,“怎麼了?”
“沒甚麼,我只是排除一下個人感情因素的干擾。”市原羽嘆氣,“正像我上次所說,我有我的保密原則……但一些特殊情況下,這個原則並不適用。”
“在近日的治療過程中,我發現我的患者有計劃損害他人生命權的行為與傾向,”市原羽嚴肅地道,“而又因為國內沒有這方面明確的規定,我在思考後決定向警方請求協助。”
佐藤:!
“甚麼!”佐藤猛得拍桌而起,“黑澤銀他想殺人?”
“別那麼激動,只是傾向傾向!”市原羽也被佐藤嚇了一跳,只能苦笑道,“如果真殺人了,不涉及未成年人,我還要繼續保密原則呢。”
“真殺人了你還要保密?”佐藤目光不善地盯著市原羽。
“都是職業素養……”市原羽攤手,“理解一下吧,佐藤警官。”
“……那黑澤銀想殺誰?”佐藤警官抓住重點,暫時不想追究保不保密的問題。
“這也是我最終決定找警方尋求幫助的原因,黑澤他……在計劃找到並殺了那些越獄犯。”市原羽簡單解釋道,“近期在做房樹人測試時,我發現樹的枝幹出現尖銳化趨勢,攻擊性明顯增強……我進行引導試探後……”
“等等,”心理方面的名詞她聽不懂,但關鍵詞佐藤一下聽出,“房樹人測試?”
“啊對,是透過被測試者所繪畫的房子、樹和人,來進行分析的一種測試方式。”
佐藤留下一句稍等,起身快步離開,房樹人……會是被留在越獄現場的那張畫嗎?
狀似不解佐藤警官突然離去的市原羽微微露出一個笑容,計劃一切順利……
他在黑澤銀身上確實浪費了不少時間,原本以為這些只會拿薪水的廢物警察會盡快在電視上公佈他故意留下的線索,到時候他就可以憑著看到“房樹人”這張畫來推動計劃發展。
只是沒想到警方會硬撐到現在,甚至開始一座座搜山,為了防止處理那些犯人的“老地方”提前被警方發現,市原羽只好親身上陣。不過結果沒甚麼兩樣,市原羽推了推眼鏡,而且這些天他也有意加大了黑澤銀的藥物劑量……
等警方找到黑澤銀的時候,那就是“人贓並獲”,而他收穫寶石的時候。
希望這些警察不要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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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搜尋附近範圍內,格拉帕可能所在位置。”琴酒坐在他的愛車後座,閉目養神的同時,吩咐著[G]——格拉帕這次“逃走”當然沒時間轉移[G]的主機程式。
[是、正在搜尋中……]
或者說,格拉帕就沒把他這次小打小鬧的離家出走當一回事。不然想當初出國的時候,格拉帕一早便把主機藏了起來,直到琴酒和朗姆不講武德地讓波本把他的安全屋揪了出來,才暴露。
赤井秀一坐在副駕駛座上、腿上則平放著貝斯盒,側頭正大光明地觀察著後排還在運轉中的平板。
“很好奇?”負責擔任司機一職的是伏特加,看見赤井秀一一直看著[G],小聲解釋著,“那是組織的半智慧系統,叫G。”
伏特加一方面害怕格拉帕那個瘋子,另一方面又著實佩服格拉帕的能力,這大概就是人常說的,瘋子和天才只有一線之隔吧!
“等你有代號了,你也可以用它查詢一些資料。”伏特加補充,“不過這些都是要有許可權的,你剛加入組織能有個D級資格就很不錯了。
“像我大哥這種,可以隨時派送命令給G的A級許可權,整個組織上下只有五個人。”伏特加語氣裡帶了點炫耀的意味,雖然他只是B級,但大哥可是A呢!
“伏特加,閉嘴!”
琴酒一想到他許可權的由來,就有些手癢想抽人……格拉帕那小瘋子最開始是以琴酒是他的“監護人”為由給的A級許可權!甚至還想給那位先生一個B級意思意思。
於是在琴酒充分發揮監護人的職責,把小瘋子吊房樑上抽了一頓後,那位先生才如願升為A級……實際上,就算同為A級,琴酒的許可權在[G]的系統裡,也高於其他人、且僅次於格拉帕這個製造人。
而這件事,琴酒沒有告訴任何人。
雖說有格拉帕想給琴酒找麻煩的因素在內……但格拉帕最信任的人是琴酒也沒有錯,信任琴酒不會出賣他,也信任琴酒會在需要的時候殺了他。
[叮!搜尋已完成,抱歉您暫無許可權檢視結果!]
無許可權……找到了。
琴酒睜開眼看向車窗外的群山,唯一在他許可權之上的人,就在這山之中。
小鬼……琴酒眼底透著涼意,一隻伯勞鳥都能讓你翻車的話,那你也不必再活著了。
“諸星大,你最後一個考核任務。”琴酒關上系統[G],“判斷情況,必要時殺了格拉帕。”
——
【……
“琴酒?”背對著琴酒、留著半長頭髮,十四五歲的男孩趴在桌子上,左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鍵盤,發出“噠噠、噠”的噪聲,“你怎麼不理我……虧我還給了你最高許可權。”
年輕一些的琴酒黑著臉,“先生告訴我,你只給了他B級許可權?”
“啊咧,不夠嗎?‘智慧計算機這種東西不就是小孩異想天開做著玩玩的嗎’,”十四、五的格拉帕語氣不滿,“這可是那位先生的原話,”
“我開始做的時候,不支援我。等我有點成果了,又來找我要許可權,嘖嘖……”
“嗷嗚!琴酒你幹甚麼!救命!有人家暴未成年了!!!”
噼裡啪啦一頓混亂後,桌子椅子倒了、電腦計算機也砸了……琴酒麻利地把人放倒,一腳踩在格拉帕身上,緊了緊繩子捆好,“別亂叫,”琴酒額頭崩起青筋,“不想死就給我閉上嘴!”
“我知道你感覺不到痛,等下再給我叫慘點!”死小鬼,琴酒這輩子的耐心都放在他身上了,要是能一槍崩了這小瘋子該多好!
一個組織的首領,會允許手下的許可權高於自己嗎?不會。也同樣不會允許兩個重要幹部關係密切。
雖說琴酒現在是真想斃了格拉帕。但外人看來不信啊!這兩個人關係一定很好,小孩子才會給琴酒那麼大權力。
被坑了個啞巴虧的琴酒下手是毫不留情,等組織其他人聞訊趕過來救人,把格拉帕從房樑上放下來的時候,人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了……
而鬧了這麼一出,那位先生順利成章的找到藉口把人從琴酒這調到貝爾摩德名下,削弱琴酒的勢力,又借格拉帕私藏實驗體之事,怒而外派出國……
“小鬼,”
離貝爾摩德帶格拉帕出國的前一天,琴酒出現在格拉帕病床前面,“貝爾摩德可不是我,能忍著你發瘋。出去了別惹麻煩,沒人給你擦屁股。”
“呵……如果不是不能殺了我,你會忍著我?”躺在病床上的格拉帕在琴酒高大的陰影裡看不清面容,“本來打算把[G]留給你用的,現在你就想去吧!”
“……幼稚。”琴酒點了根菸,“我不抽你一頓,就你乾的這些瘋事、在先生那裡的懲罰可不會只是一個輕飄飄的外派出國……”
“我知道,所以我要拖你下水、給我兜著底。”格拉帕語調輕快得回道,“反正那麼簡單的把許可權給出去,我就不爽。”
琴酒對格拉帕這種損人不利己的形為,回覆則是,“我早晚會親手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