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本意是想提醒小心兇手, 可一切發生的太快,等服部平次喊出口的時候,倒變成提醒兇手小心了……但也還算應景。
鋒利、閃著寒光的刀子在在場眾多雙眼睛的緊張注視下, 向下刺去!
就在一些圍觀群眾們因不忍心看見血濺三尺的畫面而閉上眼睛, 服部平次也已經下意識在腦子裡判斷、這種情況下殺人, 算不算正當防衛過度之時,刀子突然半途拐了個彎。
刀鋒與兇手的臉旁、擦邊而過,在對方眼角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兇手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微微側頭就看見了刀面上倒影著的自己驚恐的面孔。
然後兩眼一翻, 徹徹底底地嚇昏了去過。
見兇手生命沒有危險, 鬆了一口氣的服部平次順帶著抬頭就看向了持刀的左文字江, 而就是因為這一看,讓服部平次背後突然發涼。
沒有對兇手的憤怒、沒有放過兇手後的氣惱或是不屑、亦沒有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淡然, 不管是好是壞、正面或是負面的一切情緒,服部平次都沒有在這個掌握著別人生命的男人臉上看到。
好像對方最後就算不拐那個彎、直接殺了兇手, 對他而言和現在也沒甚麼區別。
兇手……不, 所有人的生命, 在這個如同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一般的長髮男人眼中, 都一樣、都不值得一提。
還有那個可以輕鬆分辨出炸/彈真偽、一臉從容不迫的短髮男人, 服部平次肯定、這兩個人絕對都是極度危險的傢伙!
“就這膽子還敢學人家玩劫持, 嘖……”
自己就製造過不少“大風大浪”的格拉帕, 根本沒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扭頭就對把服部平次嚇得不輕的、空殼狀態的左文字江道, “我們走吧。”
現場警察太多了、圍觀群眾也多, 真弄出人命來不好封口、做筆錄甚麼的也麻煩, 格拉帕只得遺憾的留了兇手一命。
至於龍舌蘭那傢伙, 格拉帕判斷對方肯定一早就離開了,組織裡的“同事愛”是最不靠譜的存在。
於是禮貌且不容拒絕地告訴在場的警官先生,他還有急事需要離開、筆錄近日會及時到警察局補做之後,格拉帕便帶著左文字江離開、準備去找龍舌蘭匯合。
……
隨口敷衍了警察、說是日後再補做筆錄的服部平次正悄悄跟蹤著他眼中十分危險的傢伙。
走在長髮男人前面的那位“人質”似乎有所察覺,扭頭往後看著,服部平次連忙壓底帽子、轉身躲進一邊的巷口。
然後……
“誰!”
被突然警覺的服部平次嚇了一跳,拍了下對方肩膀的遠山和葉也下意識叫了一聲,可還沒完全喊出口,服部平次一伸手就捂了上來。
“噓!”服部平次皺眉,“你怎麼也跟過來了!”
“你兇甚麼!”遠山和葉紅著臉,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害羞的,把服部平次捂著她嘴的手拍掉,“你還好意思問我,你一個人鬼鬼祟祟跑掉、是不是破案激動到把我忘掉了!”
“你知道我一轉頭看不見你,有多嚇人嗎!”而且還是在剛發生了殺人案和劫持事件的特殊時候!
為了跟蹤別人、丟下青梅竹馬跑得飛快的服部平次也頗有一些不服氣,“現場都是警察,很多警官也都認識你,我確定你不會有危險才走的。”
“再說你小點聲,我正在跟蹤人呢……”
“跟蹤?!”遠山和葉連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壓低聲音,“平次你又要做甚麼危險的事,不要總是一個人那麼衝動。我給你的護身符帶了沒有?”
“帶了帶了,”服部平次應著,探頭往牆外觀察著跟蹤目標,“這裡很危險,你快走。”
奇怪,服部平次仔細在人群中搜尋著原本應該很顯眼的兩個人,奇怪、他們跑哪去了?
“你都說有危險了,我怎麼能放心走啊,”遠山和葉也小心翼翼的湊過來往外看,“再說我也算是你姐姐,我當然要照顧你了。”
遠山和葉試圖幫忙,“對了,你在跟蹤誰啊……”
“嗯,應該是我吧?”
……
陌生人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服部平次與遠山和葉同時僵住,然後默契地同時轉身、猛得後退。
只見一道瘦高身影從巷子的陰影深處,極具壓迫感的走出來。服部平次瞳孔一縮,一直放在口袋裡的一隻手極快得就要按下手機上的按鍵。
然而,另一隻冰冷有力的手掌先一步伸了過來,搶走了服部平次的手機,服部平次扭頭看見的就是那個視生命如無物的長髮男人。
甚麼時候?!
連後退的路都被長髮男人堵住,服部平次與遠山和葉兩人被迫堵在了中間背靠著牆。冷汗從臉旁滑過,服部平次不禁後悔沒有快些強硬地把遠山和葉趕走,這下糟糕了!
……
看著受驚湊到一起,把警惕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兩個半大孩子,格拉帕差點以為自己做了甚麼天理不容的壞事。
可明明是這兩個小鬼頭先跟蹤的他吧?
前有十七歲的工藤新一敢尾隨琴酒,後有這十四歲的服部平次敢跟蹤他,格拉帕不由得感慨現在的“偵探”也挺內卷的。
這是一個比一個不怕死。
思維方式頗有些跳躍的格拉帕想著,如果他身上要是帶了論壇網友們口中的A藥的話,或許又夠漫畫作者畫個無責任番外《名偵探平次》的了。
不過這個黑皮小子可會比工藤新一幸運多了,格拉帕目光移向遠山和葉,這傢伙能帶著青梅竹馬一起變小。
服部平次頓時惡狠狠地把還想護在他面前的小青梅拉到身後,擋住危險人物的視線,“你想幹甚麼!”
“這話應該由我來說才對吧,”格拉帕輕輕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向服部平次走近伸出手,“你跟蹤我是想要幹甚麼?”
“不準動平次!”
順勢從服部平次背後探出胳膊,遠山和葉抓上格拉帕的手腕,格拉帕頓時感覺到自己被“借力”了,這個女孩在帶著他的力離開他原定的目標——服部平次。
格拉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為這個大膽的女孩。
緊接著側身站著的遠山和葉就要進一步反擊,然而談到借力打力、靈活應變,格拉帕也是個中行家。對和擅長截拳道的赤井秀一都能打得有來有回的格拉帕來說,遠山和葉還是太嫩了一點。
遠山和葉頓時覺得自己彷彿抓到了一團用不上力的水,水流反而把她扯了出去。
“和葉!”另一頭同時被左文字江出手控制住的服部平次怒吼著,“放開她!”
“安靜,”格拉帕一手按住遠山和葉肩膀,另一手就虛虛掐上了女孩子的脖子,再次微微一笑,“太吵的話,我手有可能會抖的哦?”
服部平次憤怒地瞪著這個臉上還掛著笑容的危險男人,但真的閉上了嘴。
這就對了嘛,吵吵鬧鬧的多不好,萬一再把路人引過來了,還不好解釋。
對此,頂著對方仇視目光的格拉帕很是心累。琴酒一棍子就能解決問題,怎麼等輪到他了、搞得他跟一個非要拆散人家小情侶的變態似的。
果然還是要怪這個黑皮的小鬼吧,黑皮的都不是甚麼好東西。
既然大阪都送給他一份見面禮了,格拉帕想著,他不再回一份豈不是禮貌?
“現在的小孩子可真沒有禮貌,”
格拉帕鬆開了威脅著遠山和葉的手,也不怕她藉機逃跑——或者說,她也跑不到哪裡去——從口袋裡掏出一板藥、掰了一粒出來,“這樣吧,你們陪我玩個遊戲,我就放你們走。”
“畢竟我是一個好人嘛,”格拉帕好心地把藥丸展示給兩位人質看,“不過為了防止你們中途一起偷偷跑掉……你們有誰想吃嗎?”
格拉帕頓了一下,補充,“不苦。”
不苦也沒有人會願意吃毒/藥!
“混蛋放開,我來吃!”服部平次掙了掙抓著他的手,咬牙切齒道。這次是他衝動連累了和葉,等下,那個變態鬆開和葉、就讓她趕緊跑!
“等等,和葉不要!”
但,沒等左文字江收到指令鬆開服部平次,遠山和葉藉著距離優勢、一把奪過格拉帕手上的藥丸吞入口中。
“我吃了,可以放開平次了吧。”
遠山和葉板著臉問道,如果不看還在害怕微微發抖的身體,或許她說的還能更有氣勢一點。
“白痴誰讓你吃了!我說了我來吃,你聽不懂是吧?!”服部平次氣得深皮的臉都能看出來紅了一大片,“大白痴是吧你!”
“我是你姐姐,想傷害你的人都要過我這一關怎麼了!”
“你才不是我姐……唔唔!”
指使著左文字江把服部平次嘴捂上,格拉帕看著這更像是他在強迫小情侶生離死別的畫面,沉默了一瞬……其實真的沒必要。
“喂,”見格拉帕沒有反應,遠山和葉狀著膽子問,“你、你不是想反悔吧?”
“不、我是想說,”格拉帕幽幽地嘆口氣,“如果你們都想吃的話,我這還有很多、不用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