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格拉帕!不就是三個半月嘛, 轉眼就過去了,你可以忍住的!
格拉帕暗自打氣,之前剛和諸伏景光聯絡過、順手放在洗手檯上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擦乾手,格拉帕開啟了郵件……
“……”
格拉帕沒有說話, 格拉帕額角崩出了青筋, 格拉帕想殺人。
波!本!
陰冷的殺意驟然而起, 剛鼓勵完自己一定要忍住的格拉帕現在忍不住了, 如果安室透現在出現在格拉帕面前、保不準又是一場痛下殺手的惡鬥。
等到能殺了你的那一天……
格拉帕死死盯著郵件裡的照片——一隻深膚小麥色的手像是遞了甚麼東西過去、和白皙的另一人的手錯位, 彷彿兩個人親密無間地交握在一起。
而照片裡的主人公,都是格拉帕熟到不能再熟的人了。格拉帕咬牙切齒,
我一定把你碎屍萬段!!!
——
風水輪流轉, 現在輪到安室透發“波本和蘇格蘭快樂貼貼”的照片刺激格拉帕了。
深呼吸、又捧了幾捧冷水冷靜了半天的格拉帕,最終把心中仇恨排行榜上、波本的位置從第二位挪到了第一位。
順便一說,現在第二位是萊伊, 第三位是安室透,第四位是降谷零。
[我發誓一定會讓你後悔,為你的所做所言!a]
傳送完資訊, 直接拉黑刪除。
經過後來太宰老師拿他計劃失敗的案例、進行分析和授課之後, 格拉帕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失誤。
他失敗在太相信“漫畫中的安室透”, 太相信“安室透討厭赤井秀一”了。
之前不管是在長野相信諸伏景光不會開槍, 還是報復人/販/子時相信松田陣平會看出疑端、選擇幫助他, 格拉帕的計劃總是建立在掌握了他們性格之上的利用。
而格拉帕便是從漫畫中瞭解到的他們等人的性格。
但安室透和在漫畫中早早身亡的諸伏景光、松田陣平不同,格拉帕瞭解到的是諸伏景光還沒臥底之前、頗有些稚嫩死板的警校零和諸伏景光死後、一人扛起所有的波本零。
而不是現在這個正逐漸成長成波本零的安室透。
如果換作是在諸伏景光死後, 對萊伊會怨恨,對赤井秀一會衝動不冷靜, 甚至牽怒到討厭紅色的安室透。
那安室透一定不會主動再去找萊伊談甚麼合作, 格拉帕的計劃就能完美的被實現。
只是現在這個階段, 相比較“討厭沒多少接觸的犯罪分子、萊伊”,安室透更加“討厭盯上了幼馴染的格拉帕”,所以才更警惕格拉帕所言的合作、導致了格拉帕計劃的失敗。
而格拉帕說到做到,他一定會讓波本後悔,後悔現在沒和他合作一起除掉赤井秀一!
……
另一邊,似乎因為他在洗手間待的時間太久了,手機嗡嗡得響個不停,是龍舌蘭打過來的。
再次摁斷電話,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格拉帕緩緩地把殺氣收回去、再熟練的偽裝成一副無害的樣子……不急,等熬過這一段時間就好了。
另外、大阪的安全係數看起來也比東京本部要高,格拉帕想,至少這裡沒有上輩子是死神的松田陣平、沒有這輩子死神預備役的工藤新一、也沒有紅黑方重要人物在這邊活動。
大不了到安全屋了,直接家裡蹲就行了……只要他不主動惹事,肯定也沒有事來找他。
努力調整好心態的格拉帕轉身準備離開,卻不想剛出洗手間門口,陌生人的胳膊突然間就用力地勒上了他的脖子。
默唸自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技術員的格拉帕、拼命壓下反抗的下意識動作,就這樣一頭霧水的成了……
“人質”
——————————
十分鐘前
機場發生的一起投毒殺人案,成功被正好在場的大阪府警本部長服部平藏的獨子、服部平次所破獲。
而就在所有人以為一切已經結束、只剩抓捕殺人兇手之時,卻出現了一點“小意外”。
“都是那個女人的錯!”
揮舞著刀子的兇手歇斯底里地發洩著自己的怨恨,“我那麼那麼愛她,我為她傾家蕩產付出了那麼多!她怎麼可以背叛我、打算跟別的男人私奔!!!”
“她要是不背叛我,我怎麼會、我怎麼會殺了她!”
然而在場的警察們卻不敢直接上前抓住對方,只因為兇手坦露的大衣下、纏繞著炸/藥包。
“他不都傾家蕩產了嗎,哪裡來的錢買毒/藥買炸/彈的!”年輕熱血的服部平次恨不得自己自親上去、把那個枉顧他人生命的傢伙狠狠地揍一頓。
不放心跟上的遠山和葉則忙忙拉住服部平次,“不要衝動啊,現場交給警官先生們就可以了……”
事實上,警方還是很靠譜。
一邊有人疏散著群眾,另一邊拿著防爆護盾的警員們小心警惕著兇手,將兇手逼到人更少、萬一炸彈真的被引爆,造成傷害最少的地方……比如洗手間附近。
然後等待擅長處理炸/彈的專業人士們過來支援。
然而之前明明已經派人拿著大喇叭喊過話、所有人應該都已經出來了的洗手間,在這緊要關頭,竟然又走出了一個人,而且還剛剛好撞進了兇手的手中。
一瞬間,在場的所有警察心中都是一緊,被警方攔在安全區域內的人群也頓時緊張地吵鬧起來。
“嘖、”混在人群中的龍舌蘭皺眉,把戴著的禮帽往下壓了壓、擋住面容,“剛來就惹麻煩……”
“貝爾維蒂,我們先走。”想來有那麼多警察在,格拉帕也出不了甚麼大事,那還是等對方從警方那邊脫身之後再匯合吧。
龍舌蘭一轉頭卻沒看到自己想見到的那個傢伙,“貝爾維蒂?”
……
這算甚麼?
大阪送給他的見面禮?
人質進行時中的格拉帕垂著頭,配合著兇手激動的動作前後小心移動著,防止兇手手中不知道目的在哪的刀刃、劃破臉上的易容。
在場那麼多雙眼睛、那麼多警察,格拉帕還不想讓自己“黑澤銀”的身份直接報廢。
不過……這個犯人好吵,好想剪掉他的舌頭。
兇手突然打了個冷顫,不明所以的他依舊緊緊地勒住手中的“救命稻草”,“我……我要一輛車!一輛加滿油的車!”
“不然我就帶著這個傢伙一起死!”
兇手想逃。
服部平次氣惱著想,然而警方又不得不妥協。就這樣原本警方佔了些優勢的局面,因為人質的加入而被打破。
“左文字,”
“什、甚麼……”兇手一愣,被他抓住的、猶如上天派來幫助他一樣的瘦高男人突然張口說了甚麼。
兇手下意識反問後,很快反應過來又重新掛上凶神惡煞的表情、繼續威脅道,“老實點!不想死就不要耍些花招!”
因為身高問題,格拉帕被迫半屈膝配合兇手,而這有些變扭的姿勢讓格拉帕有點不爽。
身高不夠,就不能找個合適的人當人質嗎。格拉帕腹議著,比如、那邊看上去就很想和兇手幹一架的黑皮小孩。
嗯……討厭安室透的格拉帕,現在已經成功牽怒上了所有黑皮人士。
“左文字,”格拉帕不想陪這個挑人質眼光不是很好的兇手玩了,於是也沒有壓著聲音直接道,“過來救我。”
他現在是不能惹事的特殊時期,但左文字江可不是。
“你想要誰救你!”兇手胳膊更用力勒緊了一些,“我告訴你們,你們都不準過來!小心我身上的炸/彈!”
“等等這位先生!請相信警方一定會救下人質的!”
警方那邊也引起了一陣騷亂,只見一名淺藍色長髮的男人、一臉冷漠地不顧警方的阻攔,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有警員試圖去拉住對方,然而長髮男人的動作卻總是快一步,讓所有警員都拉了個空。
“是人質家屬嗎!該死,趕快攔住他!”
“長官,我們根本攔不住啊!”
……
已經走到了兇手面前的左文字江連表情都沒變過,而兇手卻外厲內荏地顫抖著、挾持著人質後退了幾步,“你不要過來!”
“你再敢靠近我一步,我就引爆炸/彈!”
“嘖,”格拉帕嘲諷著開口,“你是指引爆你身上的這些紙殼子嗎?”
“我還是有些眼力區分真假炸/彈的。”
格拉帕回國見到的各種炸/彈也有不少了,再連真假都分不出來,那才是個笑話。
此言一出,包括兇手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愣,舉著防暴盾的警員頓時有些蠢蠢欲動,但還是以防萬一按耐住衝動。
“都別動!”兇手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冷汗直流,“沒有炸/彈,我、我還有刀!”
不打自招、心理素質完全不行的兇手就想把刀想往人質脖子上架,然而……
一晃眼,左文字江猛得上前握住兇手持刀的手,反向一用力、兇手吃痛一聲,便下意識鬆開了刀。
接著乾淨利落的過肩摔,左文字江反手接住還未落地的刀子,向著倒地的兇手狠狠地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