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再一次回到現在。
一擊未命中目標的赤井秀一沒有去理會格拉帕的想法, 繼續盯著瞄準鏡上、代表著目標的亮點——此時的亮點已經開始移動了位置。
看來雖然警力大部分都被蘇格蘭引走了,但樓前子彈爆炸的小火花,也還是引起了餘下警方和目標的注意。
按理來說, 已經開過一槍的赤井秀一應該馬上換個地方或者撤離。
狙/擊/槍的槍聲已經暴露了他的位置, 先不提警方的追蹤, 以格拉帕的脾氣來說,現在怕是恨不得調轉槍頭、立馬殺了他這個破壞了對方計劃的傢伙。
但是,
抬起槍身,頂著隨時可能會被格拉帕放冷槍的危險、赤井秀一從容不迫地繼續瞄準目標,準備開槍。
警方的人手不足為懼,抓緊時間完成任務才是“萊伊”應該去做的事,至於格拉帕……自然會有人去收拾。
而格拉帕那邊,的確是被氣得不輕。
沒有絲毫的遲疑,格拉帕抬起槍口、向著之前捕捉到的聲源處尋找著那個該死的萊伊。
殺了他!
壓制不住的殺欲, 操縱著格拉帕在月光之下的視野中, 鎖定了遠處的萊伊……然後呢?
格拉帕討厭脫離他控制的東西,所以現在該扣下扳機了。
……
“格拉帕。”
突然響起的熟悉又冰冷的聲音,猶如一根利針扎進格拉帕有些混亂的大腦之中。格拉帕的指尖僵住, 殺意頓時像潮水一般快速上漲、又快速退去,恢復了理智。
仍心有不甘的格拉帕架著槍, 閉上眼、深呼吸努力平復著情緒,“你怎麼來了,”
“……琴酒。”
銀色長髮的殺手也走向天台,聞聲冷笑,“我不來我怎麼會知道, 你又給我闖了甚麼禍。”
——
看見窗前炸開的火花, 安室透心裡繃著的筋一鬆, 宗定美紀子受驚已經離開了座標位置,接下來只能由萊伊根據訊號定位來開槍執行任務。
這樣一來,不管之後格拉帕如何對組織的人說,作為最後真正按下開關、協助了任務完成的他,都能找理由來擺脫嫌疑。
接著,安室透伸手扶住已經在躲避、但仍舊中槍倒下的宗定美紀子,臉上掛上屬於下笠正章的慌亂,口中著急地向警方和其他人求助……而內心卻異常的冷靜。
網球比賽中有這樣一個規則。
即使網球在空中已經明顯有了出界的意向,也不能直接喊出“Out”,一切都要等網球落地的時候,才能蓋棺定論。
下笠正章易容之下的波本,一手藉著捂住目標心臟上傷口的動作、順勢關上訊號開關,將項鍊上的訊號寶石和普通綠寶石調換,另一手則撫上了目標的脖頸、按在了脈搏之上……
呼吸慢慢消失,脈搏停止了跳動,一條生命就這樣在他的懷中離開人世。但波本只是垂下眼,用虛假的表象掩飾著內心真實的想法。
格拉帕,這次Out的人……可能會是你了。
……】
——
【哇塞~這篇是紅方高光!!!】
【“紅方高光”約等於“影方內耗”,bushi】
【xswl,內耗可太真實了吧
格拉帕先把水攪渾了,然後影方都在瘋狂自保、把鍋往另外兩個傢伙身上甩。】
【不不不,互坑互甩鍋只發生在零零、秀一和格拉帕之間。
唯一置身事外的景光光,或許將成為最大贏家√】
【蘇格蘭:嗯?你對飼養員有甚麼意見嗎?】
【給波本、萊伊和格拉帕三個人新建個組吧,他們值得[喝茶]】
【所以叫甚麼呢?】
【都有地獄組了,那他們仨就叫天堂組吧!bushi】
【笑死,“一定要想辦法把另外兩個傢伙都送上天堂組”簡稱“天堂組”?】
【總之、喜聞樂見!格拉帕終於翻車了哈哈哈哈哈[撒花~][撒花~]】
【格拉帕先找透子合作,轉頭又去找了秀一那裡真的要嚇死我了QAQ
畢竟在格拉帕的計劃裡,不管和誰的合作成功了、都能坑到另一個人,是一點都不吃虧啊這】
【還好不止格拉帕會拉小群,零零也會hhh】
【而且不止格拉帕和波本會拉小群,萊伊也會[狗頭]】
【笑死我了,三人四群.jpg】
【我敢打包票,琴酒絕對是赤井找來的,不是我直播倒立洗頭!
hhhhh大魔王直接鎮壓小瘋子.jpg】
【赤井秀一:我就是傳說中的工具人[冷漠無情]
赤井秀一:但是工具人也是有火氣的[向大家長告狀]】
【G:雖然但是,萊伊你是不是玩不起?】
【雖然告狀打小報告很好笑,但阿卡伊這的確是最有效、最省力、且最能給G一個教訓的處理方式了[來自貓貓的肯定].jpg】
【說的也是,與其和陰狠的波本或者瘋子格拉帕繼續花心思內鬥、不如直接降緯打擊。
這樣不僅能正常完成任務,還能在琴酒那裡露個面,減輕上次大選任務險些失敗帶來的信任危機。】
【嘶,赤井秀一這心眼子,也不比格拉帕少啊!】
【瞧你這話說的,這幾個人誰的心眼少過?
就連景光小天使,都是個能同時拿捏波本和格拉帕的天然黑。】
【威士忌組+格拉帕他們四個人,但凡誰的心眼少一個,都湊不齊四個人[直接被坑死]】
【不過說到陰狠且心黑的波本……降谷零他最後一幕是不是黑了[害怕]
一條生命在他懷裡沒了耶,他想的竟然a的事……】
【樓上仔細看,漫畫可能有點不好區分,但這個時候、零是波本瞳噢?也就是說他不是零,而是波本。】
【所以作為波本,他的這個反應其實是很正常的。】
【謝謝~原來如此……不過還是建議臥底結束之後,給降谷零安排個心理醫生吧,孩子害怕Q∧Q】
【我覺得除了阿伊卡,另外幾個都需要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諸伏的格拉帕濾鏡也需要治一治[認真][嚴肅]】
【嚶嚶嚶,我們小江是無辜的!】
【對了,小江……我好像發現了一把大刀】
【?說說看】
【你們看啊,G說他有個習慣就是提前調查地形,比如這次“盲”狙、房樹人篇開車甩掉松田、遊輪篇上易容成左文字在遊輪上出入自由……】
【嗯對,這些都是因為他熟悉地形路線,然後呢?】
【然後啊[惆悵]…
劇情裡,G唯一不熟悉的地形就是他作為小江的時候,帶他哥哥從綁匪那逃出來的那片小樹林啊!】
【他這是留下心理陰影了,所以不敢再去不熟悉的地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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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之中,一輛黑色保時捷隱入車流之中。
伏特加目不斜視地注視著前方,彷彿他開得不是四個輪子的汽車、而是在鋼絲上騎獨輪車一樣……總之,身後的殺氣與他無關。
面若冰霜的琴酒垂著眼,聽著坐在身邊的格拉帕一點點把他幹得“好事”說出來。
“……然後嘛,就沒有然後了,”格拉帕也很不爽,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頭解恨,“我說完了。”
本來琴酒聽到萊伊告訴他,波本和格拉帕打算互使絆子、結果可能影響到任務的時候,就做好了他將會看見一個爛攤子的準備。
結果,事實比他想得更糟糕——除了這兩個傢伙都找上了萊伊談合作之外,格拉帕和波本他們自己竟然也搞到了一起!
如果說萊伊是為了自保,波本是為了拉萊伊下水和反坑格拉帕,那這些都還在組織的容忍範圍內。
可格拉帕倒好,他是既想殺了波本、又想誣陷除掉萊伊,兩個都不想放過。
琴酒忍住掏槍、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衝動,冷笑著反問,“我是不是該誇誇你比那兩個傢伙敢下手多了。”
“不用誇,我這計劃不是失敗了嘛。”格拉帕懨懨地道,“都怪波本那個混蛋,還有該死的萊伊,他們為甚麼不能聽話一些!”
“呵,你還敢怪他們不聽話,”
聽著大哥的譏諷,伏特加打了個顫、在心裡默默點頭表示認同。
就是就是,你都要殺人家了,還讓人家聽話、不準自救,真是太過分……
“我怎麼不見你一直聽我的話?”
了?
伏特加茫然地在腦子裡補上最後一個字,可是……大哥!你這個重點是不是有哪裡不對勁啊!!!
“……我和你關係好,所以我不聽你話很正常,”格拉帕一頓,開始強行為自己解釋,“但我和他們的關係,能和你一樣嗎?”
“破壞了我的計劃就是他們錯!”
琴酒伸手、一巴掌把格拉帕越來越扭曲而掰在一起的兩隻手拍開——再讓格拉帕發洩下去、少說指骨也要斷上幾根。
“你的手還是有些價值的,”琴酒冷冷地提醒著不知疼痛、沒有分寸的格拉帕,“現在來說說另一件事吧。”
格拉帕沒了自己的手指洩火、轉而擺弄起琴酒垂在一邊的頭髮來,隨口問道,“甚麼事?”
“關於你為甚麼非要除掉萊伊和波本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