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經過專業培訓、眾多實踐、本身演技便天賦異稟的安室透與諸伏景光兩人不同, 伊達航的偽裝騙騙別人還行,但根本瞞不過格拉帕的眼睛。
在格拉帕看來,都不用他去回憶曾經看過的漫畫番劇, 一身正氣的伊達航就差在臉上寫明“我是警察”幾個大字了。
不過嘛, 格拉帕視線轉了轉,從一臉從容的安室透臉上移到伊達航身上, 於是熱情地開口, “我還在想現在被那個通緝犯盯上了該怎麼辦, 結果我就發現了警官先生,害怕的心立馬就安了下來。”
“警方果然是民眾的定心劑啊!”
被格拉帕吹捧的伊達航一愣,臉一紅、連連擺手, “不是、等一下我……”
“警官先生不要謙虛,我這可是真心的…感覺有再多危險我都不怕了, 因為有警官先生你在。”
格拉帕懇切的發言,讓安室透聽得一陣惡寒的同時, 心裡也拉起了警報——格拉帕他怎麼看也不像喜歡警察的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好了前輩,”諸伏景光認命拉住玩心大發的格拉帕,好聲好氣地道, “我們先讓警察先生去把衣服換了吧,”
“然後再說通緝犯的事。”
……
街邊的一家咖啡館中
“所以你是說,你撿到了一個錢包。過來找失主的時候, 發現有一個很像電視上通緝的珠寶搶劫犯正在跟蹤你們?”
把借過來的電工服換掉了的伊達航,捋了捋格拉帕的話, 一臉的沉思。
“是的、警官先生。可惜當時我正在買東西。等我再想去辨認, 對方就已經逃走了。”
格拉帕看了看手裡的棉花糖和桌子上的咖啡, 選擇把自己的棉花糖遞給坐在他身邊的諸伏景光——電影院哄小孩子的東西, 糖分十足。不嗜甜的格拉帕剛吃兩口就後悔了。
諸伏景光無言地又看了看自己的兩隻手——都拿著棉花糖, 他已經沒有手去端自己的咖啡杯了。
坐在諸伏景光對面的安室透,好心地伸手準備幫忙拿一下,卻被格拉帕甩了一記眼刀……
“看我做甚麼?”安室透頂著格拉帕馬上就要殺人的目光,從容的把諸伏景光還沒動口的棉花糖搶走。
攪拌咖啡的勺子幾下就把棉花糖捋進了咖啡杯裡攪均,而蓬鬆軟綿綿的棉花糖也立刻融化在咖啡中、再沒有撈出來的可能。
剛反應過來的諸伏景光欲言又止……
其實在咖啡里加棉花糖、的確有這種喝法,但人家加的是棉花軟糖啊。
經常在咖啡廳打工的安室透當然知道兩種棉花糖的不同,但為了氣氣格拉帕他還是那麼做了。並且囂張地向格拉帕舉起咖啡杯,輕輕呡了一口,好心說道,“我看綠川也不愛吃,不要浪費了。”
“要不你那一串,我也幫你解決掉?”
格拉帕:……呵呵
然後諸伏景光另一手中的棉花糖被格拉帕奪回去、泡在了咖啡裡。
空出來了雙手的諸伏景光有一絲絲心累。
“呃……”伊達航努力無視這奇奇怪怪的氛圍,繼續問話在記事本上進行記錄,“你可以確定那個嫌疑犯是在跟蹤你的嗎?”
伊達航也覺得田中之前的行動有些古怪,但不能確定這位自稱黑澤銀、和用著假名的同期們同行的男人,見到的人是否真的是田中,一些該問的問題還是要問的。
“這個我可以肯定。大概是家庭原因吧,從小被家裡人培養,我對別人的視線很敏感。”聞言,格拉帕解釋道,順手端起咖啡……
然後被沒攪勻的糖精與咖啡的苦澀混在一起的古怪味道,衝的腦袋一懵。
格拉帕:……安室透他是怎麼一臉從容地喝下去的?!
把咖啡攪勻了,並且只呡了一小口進行嘗試的安室透淡笑不語。
男媽媽諸伏景光在格拉帕的控訴目光之下,只好把自己的咖啡杯推過去,“喝我的吧,我還不渴。”
“咳咳,”伊達航乾咳兩聲,轉向下一個詢問物件,“關於被人跟蹤之類的,你們兩位有發現甚麼異常嗎?”
“的確有些感覺,”安室透點頭,比如感覺有人在的看著他、還伴隨著若有若無的殺氣之類的……
但安室透覺得那股子殺氣來自格拉帕的可能性更大。再說作為相貌出眾的年輕男人,路上被別人盯著看甚麼的也早就習慣了,只要不是特意針對他的惡意、安室透沒有那麼多閒心和時間去關注每一個看著他的人。
同樣有一些察覺的諸伏景光和安室透是同一個反應。
只是臨時起了殺心,且隔著老遠沒敢再多觀察安室透與諸伏景光的田中,好運的躲開了兩人的“反跟蹤雷達”。
而聽見同期都這麼說,伊達航覺得被跟蹤一事是八/九不離十了,於是做下決定,“我跟你們一起行動吧,保護你們的安全。”
等得就是你這句話!
格拉帕感謝道,“那真是太辛苦您了,警官先生!我就知道不是所有警察都是家裡人說的那樣、是個該死的條子!”
“啊……是嗎,哈哈,”伊達航臉上一僵、尷尬地笑了笑,“我……保護民眾是我應該做的。”
該死的條子甚麼的,你家裡肯定有問題吧……零和諸伏他倆又在做甚麼危險的工作啊,操著班長心的伊達航升起了濃濃的複雜情緒。
一名警察,保護一名罪犯……安室透又呡了一口味道有些古怪的咖啡,起身,“我去結賬。”
諸伏景光也跟上,“一起吧。”
……
這一下,桌前就只剩下了伊達航和格拉帕兩個人。
“話說,警官先生是來給女朋友買禮物的?”格拉帕歪歪頭,開始拉近關係,“當您的女朋友可真幸福啊……”
“我能有娜塔莉當女朋友,我也很幸福。”伊達航順著黑澤銀的視線,看到了口袋露出來的半截粉紅色小禮盒——應該是剛剛從忙換衣服露出來的——連忙裝好。
“那你們感情一定很好了吧!”黑澤銀立馬開口、虛心請教,“那我可以諮詢您一些問題嗎?”
“嗯……嗯?”
伊達航對接下來的發展有些茫然,在對方思維邏輯清晰的短短几句話中,他……好像沒聽明白髮生了?
大致上就是,黑澤銀苦惱總有第三者插足他和綠川光的感情該怎麼辦。
伊達航:……如果第三者不是降谷零,以及綠川光不是諸伏景光的話,那我應該是聽明白了。
下意識摸出根牙籤咬著,剛剛窘態古怪的氛圍被伊達航想起,再聯絡到黑澤銀的家庭背景似乎有些不對勁,伊達航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真相。
諸伏是故意接近黑澤銀、臥底到對方身邊調查黑澤銀家庭的吧?只是黑澤銀是真喜歡上諸伏了,所以在吃醋和諸伏走得很近的降谷!
“警官先生你怎麼不說話?”黑澤銀看上去有些沮喪,“您是接受不了我和綠川的感情嗎,唉……我早就知道了,但我為了綠川甚麼都願意做的!”
“就算是家裡人或者世俗的阻攔,我也不會和他分開!”
“……怎麼可能,我當然接受。”看著渾然不知諸伏景光真實目的、沉浸在愛情中的黑澤銀,自以為看穿了一切的伊達航,感覺自己的良心有一點點痛,“祝你們百年好合,”
“我去看看他們怎麼還沒回來。”
雙手撐著下巴,格拉帕惡趣味地看著伊達航“落荒而逃”,他可沒說他們是愛情、也沒說謊。
至於為甚麼要故意誤導伊達航……當然是因為安室透啦——友情可以三人行,但故意插足別人愛情的第三者、必須亂棍打死!
格拉帕在噁心安室透這件事上,從來都不嫌麻煩。
……
伊達航在僻靜的監控死角找到了似乎之前還在談話的諸伏景光和安室透。
“班長,”諸伏景光看出了伊達航面下藏著的糾結,“零開了干擾器,你想說甚麼直接說。”
“……那個黑澤銀,是你們的任務目標?”伊達航遲疑地問。
“對,”某種角度上來說的確是他的任務目標,諸伏景光點了點頭,“是前輩和你說甚麼了嗎?”
猜測得到肯定的伊達航深深地嘆口氣,“諸伏,記得對人家好點。”畢竟是上面派的任務,他說不了甚麼。
“啊,當然,”諸伏景光不知道班長為甚麼那麼說,但依然下意識地回答,“我會照顧好前輩的。”
伊達航對一向靠譜的諸伏景光十分放心,就算是為了任務、對方也一定能處理好感情問題,轉而嚴肅地對降谷零道,“你也和諸伏保持一點距離吧,彆氣到人家黑澤。”
我知道你倆是幼馴染、所以感情好,但黑澤銀不知道啊!被騙感情已經夠可憐的了,那至少讓人家的“愛情”順點心吧。
剛被諸伏景光叮囑完、不要去招惹格拉帕的安室透:……???
安室透看看班長,又看看幼馴染,真心想問一句——班長、還有景光,
您們是被格拉帕灌了甚麼迷魂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