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一夥珠寶搶劫犯、在搶走值價近百萬的珠寶後, 仍舊在逃。請市民們多加註意,如遇可疑人員、立即報警通知警方……]
十字路口的一家電器店,一整面牆的電視新聞播報吸引了格拉帕的注意。
搶劫犯和珠寶?
看了看手中的疑似密碼條, 心生不妙的格拉帕默默地拐進論壇……他才剛休息幾天,準備和諸伏景光出來玩放鬆一下,應該不會那麼巧又碰上案子。
應該……吧?
抱著慶幸念頭的格拉帕,在論壇裡看見了久違的“更新”,連同他和安室透的對執爭吵也畫了上去。
格拉帕:……好吧,“來活了”。
其實直接被系統遮蔽了一整個篇章的格拉帕,並不知道漫畫作者為了讓“格拉帕”對諸伏景光的態度轉變、變得自然合理,於是安排了讓“格拉帕”腦補諸伏景光“瘋了”的這些劇情和內心獨自,又稍稍進行了一些二次創作。
畢竟人家作者也不能真的畫出小幽靈版本的萩原研二,用來解釋“格拉帕怎麼突然就把諸伏景光當朋友”了吧?
但這些並不影響格拉帕配合好朋友、諸伏景光玩“扮扮家”,然後想把諸伏景光一直留下。所以……他是真的只想和諸伏景光逛逛街來著。
格拉帕頓時悟了……果然不能打著壞主意做好事啊——他沒去絆倒那個傢伙、就不會撿到錢包,沒撿到錢包、就不會想噁心該死的安室透去找失主, 不找失主、就不會被討厭的搶劫犯打亂“和諸伏景光一起逛街”的計劃!
等會兒,認真思考又捋了一遍事態收展過程的格拉帕認真的覺得, 這次計劃泡湯、錯不在他, 說到底、怪還是要怪安室透才對。
安室透要是不在的話,他也不必去噁心對方, 然後扯出來後面這一大串的麻煩!
不過現在說甚麼也都遲了, 漫畫裡都畫出他們來了,由此看來、被牽扯進這個“珠寶搶劫犯案件”裡也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這次不是尋人解謎遊戲, 是尋寶遊戲才對。
“前輩,你在想甚麼?”
“我在想, 幫別人要盡心……”弄死安室透要儘快, 不然會倒黴得被畫進漫畫裡的。
條件反射回答的格拉帕語音一頓, 然後在諸伏景光“欣慰孩子終於懂事了”的目光中把話尾嚥下去。
他感覺諸伏景光好像誤會了甚麼……
但看著安室透的一張笑面癱臉,格拉帕選擇不做解釋,並且試圖把安室透從諸伏景光身邊擠開——黑心的波本,離我的好朋友遠一點啊!
“我不擅長推理解謎,那就辛苦你了。”格拉帕把紙條往安室透面前一遞。
“不辛苦,誰讓我這是能、者、多、勞。”安室透應完,看著嘴上說的客氣,行動上就差擺出老闆架子、指使他幹活的格拉帕。同樣毫不退讓地站在諸伏景光身側——神經病,你也離我的幼馴染遠一點!
早已經熟悉格拉帕和安室透相處模式的諸伏景光,拉著格拉帕放在了左手邊,右手邊則是堅守領地的安室透。
一左一右剛剛好,不用爭。
諸伏景光十分熟練地左右順完毛之後,進入正題,“我們先看看線索吧。”
他們現在已經到了紙條上的地名,很明顯這不是失主的住址——除了流浪漢,還沒有人會睡在十字馬路街頭。
不,就算是流浪漢也會找一個安靜的橋洞或者公園長椅休息吧。諸伏景光想著看向紙條地名後的一長串方向各異的箭頭……接下來要跟著箭頭走嗎?
可是地名後第一個箭頭是直角型向左指的,沒有座標參考,諸伏景光判斷不出來這個“左”該往哪裡拐。
另外,這個箭頭似乎也有幾分熟悉。
“是青看板上的方向路標吧,”安室透指了指站在他這個位置十分醒目的藍色指示牌,上面標著幾個方向箭頭和地名,為來往的司機指明方向。
諸伏景光點了點頭,“應該就是這個了。”
唯一一個沒有系統性學習、沒有考過駕照的格拉帕也跟著點頭。他是沒學過,但他又不是白痴,箭頭方向甚麼的還是看得懂的。
格拉帕已經在想,如果地點最後是那群搶劫犯藏著的珠寶髒物,他該怎麼處理了。或許可以變現,還給琴酒?
之前琴酒也給他報銷了不少東西,禮尚往來嘛。格拉帕打好了主意,那麼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怎麼找理由在諸伏景光的面前,把髒物昧下來了。
——
偷偷躲在遠處的田中,緊張地望著諸伏景光三人,他在發現錢包丟了的第一時間裡、就跑到這裡蹲守可能撿到失物錢包的人。
完了……田中看見對面三人的移動方向和線條上的路線一致後,心中頗為不安地想,錢包肯定是落到那三個人手中了,難道他們已經知道那張紙條是甚麼意思、開始找他藏起來的珠寶了嗎?!
再一想到老窩裡等著他回去的搶劫犯老大,田中害怕地抖了抖,和他這個只會跑腿的小囉囉不一樣,老大他那可是真槍實彈殺過人的!
要是讓老大他們知道他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田中背後一涼,不行!他必須想辦法、不惜一切代價阻止那三個人繼續找下去!!!
——
“接下來,直行。”
諸伏景光繼續領路,格拉帕和安室透則在他身後暗中較勁、誰也不服誰。
【江~醬~】真人飄在天上,拖長了音、意味深長地道,【你身上的忌妒快要催生出小咒靈了哦?】
老師,你不是說過咒靈不會誕生詛咒的嗎……呃,格拉帕偏偏頭、把差點被帶歪的思路拐回來,不對、他也不是咒靈啊!
不過,難道他真有那麼忌妒安室透嗎?
格拉帕盯著和諸伏景光說話的安室透想了一會兒……好吧,他有。
【所以現在殺了他怎麼樣!這樣你喜歡的人類,就是你一個人的收藏品了。】真人有模有樣的點頭,並且提出建議。
好主意,格拉帕表示認同,並環視了一週尋找下手機會……突然、目光在前方路口的一道身影前停住,那個帶著口罩鴨舌帽、把自己整張臉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從身型和衣服來看,好像就是他們要找的失主?
但那人跑的太快,格拉帕沒來的及叫住對方。
諸伏景光見到格拉帕停住步子,也跟著向格拉帕望去的方向看去,卻沒發現甚麼值得對方駐足不前的東西。
“前輩,怎麼了?”
格拉帕剛剛又看到甚麼幻覺了嗎?
“沒甚麼,那邊是我們下一個方向會到的地方吧,”格拉帕微微一笑,“老師說他想去看電影了。”
“那我們先去看場電影?”那邊的路口的確有一個電影院,諸伏景光順著格拉帕往下說。
看來諸伏景光和安室透剛剛沒看見失主……也對、馬路上那麼多車輛,人來人往的,沒注意到也是正常。
格拉帕有了新想法,而且不想告訴諸伏景光。於是歪歪頭,學著老師一臉的認真與誠懇,“沒事,老師說等我忙完再去也來得及。”
“當務之急是要找到失主,丟了錢包這種重要的東西,對方一定很著急了吧。”
演技是挺好的,就是一想到說出這種話的人是格拉帕,再好的演技也是白搭……安室透在心底嘲諷了一下格拉帕的惺惺作態,不過看在諸伏景光的面子上,安室透並沒有出聲嗆回去。
不過事實上,“著急”的是格拉帕。
出色的觀察力、讓有意收集著附近情報的格拉帕,剛剛到達之前失主所在的路口就發現了異常。
一個漏水的消防栓,漏出的水順著人行橫道上的磚塊彙集到一處低窪的路面,而路面上方是一截不知道連到哪裡的電線。
如果電線通電的話,意外觸電也的確是一個殺人的方法。
格拉帕微微蹙眉,他不意外發現“失主”想要滅口的打算。只是這位“失主”的想象力看起來不錯,這個陷阱卻還是太簡陋了一點。
連路過的普通行人都會下意識的繞過水坑,那安室透就更不可能上得了當了。
“蘇格蘭,”格拉帕突然拉住了要前進的諸伏景光,“我去趟衛生間,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
“安室,”路人太多,諸伏景光選擇了稱呼假名,藉著格拉帕現在不在的機會,頗為感概地道,“我們好久沒出來逛街放鬆了。”
“下次還會有機會的,”不過希望下次別再帶上格拉帕那個傢伙。
“我不喜歡帶‘孩子’,”安室透瞥見了水坑和電線,和諸伏景光一起站在安全的地方,隨口說道,“這邊的設施要檢修了。”
“的確有些危險。”
諸伏景光剛點完頭,一個身著修理工服裝的中年男人,就扛著一個梯子,滿頭大汗地趕了過來,“對不起,麻煩讓一讓……”
“我剛剛在旁邊樓上拉電線,一不小心就斷在這了,”中年男人從人群中擠過來,連連賠著不是,“不好意思,我這就處理掉。”